“啊, 我不恐高了，那你把周围散开，我想好好看看。”
“原来是这样, 全息只是方便我们理解，真正的情况是他是幻境, 幻境就是会撼动人的感知……”
话未说完, 那个小房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激动的年轻人。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飞翔的手势，试图往下跳。
司婉宁眉头也猛地一跳。
从一个恐高的人到从高处往下跳, 这是什么极端的转变，就像社恐的人和社恐的人一样吗？
不过对方没能跳动。
他做出跳的姿势, 但他的身体依旧轻飘飘的往上飘去。
司婉宁噗嗤一笑。
周围陆陆续续响起笑声。
大概是这般无拘无束在天空中飞翔的感觉太过美好，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即将要去见的秦宗师, 尽情的实验着各种飞行的姿势。
直到他们上升的趋势停住。
小精灵在旁边提醒。
“秦宗师来了。”
这一下就非常有在打闹的学生间喊一句班主任来了的效果。
原本嬉笑打闹的木灵师们表情倏地僵住，陡然发觉自己太过跳跃, 一点都不沉稳。糟糕，秦宗师不会因此对他们印象不好吧！
众人迅速做严肃状，还顺手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见过秦宗师。”
在引导精灵的提点下，众人齐齐下拜。
秦晚微笑看着这么多年轻的面孔，其实她来了有好一会儿，也见过了他们跳脱的表现，但她倒不会反感，相反，年轻人就是要有年轻人的活力，而她大概是活出了第二世，性格一直偏于沉稳，这一点她还有些羡慕他们。
“大家随意找一个蒲团坐下吧，无需紧张。”
随着秦晚的话清晰的响在所有人的耳畔，周围的云朵散开，众人就近找了一个蒲团，乖巧坐下。
原本还有点紧张，觉得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秦宗师太远，害怕说话听不清楚的木灵师们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是幻境，不同凡响。
出乎他们的意料，秦晚并没有从头讲起、从她最初的植物桑榆水葫芦讲起——这是迄今为止秦宗师所创造的木灵植物中最简单的。
她提到了此时众人都很感兴趣的幻想木灵。
从头到尾的说起了构造第二世界的过程。
整个讲解中涉及到木灵因子的很少，简单点说就是没怎么讲专业术语，而是以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第二世界从一开始的概念到最终成型。
就很像讲故事。
精彩有趣的设定，过程中面临的困难以及对应的方法，将整个故事讲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整个天空课堂一片安静，没人有多余的动作，哪怕是一万人齐聚也能万籁无声。
秦晚用这个故事起了个头，将众多木灵师的注意力给牢牢吸引住了，方才开始按部就班的讲，从桑榆水葫芦讲到现在的珊瑚树。
……
直播课结束，秦晚将一万个木灵师留在第二世界中，自己却悄无声息的退出了。
刚离开，睁开眼睛，迎面就是上官静灼灼的目光：“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
秦晚一时沉默。
之前上官静就问过她，已经是宗师了，想没想过收个徒弟？年龄不是问题，宗师愿意收徒是其他木灵师的荣幸。
当时秦晚拒绝了，原因是没有时间教导徒弟。
她自己都忙不过来呢。
现在嘛，好像还是没时间教导，但秦晚却想开了，她收徒弟并不一定要时时跟着对方、手把手的教导，现在有第二世界的藏经阁在，随时能把徒弟扔进去打基础与查漏补缺，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把他带在身边，耳濡目染的传递一些理念上的东西。
重点是耳濡目染。
所以这个徒弟一定要聪明，悟性还要高，因为秦晚忙于自己的项目上头，可能会顾不上他，但秦晚有自言自语的习惯，这个徒弟要能接收到她的信号，要迅速的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然后更迅速的接上……
嗯，后者的要求有点高，她决定放缓，给对方时间适应。
见到秦晚没有如之前一样直白的拒绝，上官静眼睛更亮了：“这意思是你有看中的？”
秦晚摇摇头。
上官静懵逼。
秦晚解释道：“此次培训，选拔已经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公平，后续就算再选拔，也未必能选拔出比他们更聪明更有潜力的年轻人，所以他们是很好的徒弟备选，不过我还没有目标，我要看看他们的资质。”
上官静瞠目结舌，她已经明白了秦晚的意思。
秦晚选择徒弟不会看眼缘，只会将对方的一项项优势列数出来，然后找出最符合自己要求的几个，一同收入门下。
这种选择方法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很公平，但很冷酷，是用一种评判的审视的目光，在看待将拜入门下的木灵师。
和陆正刚的如出一辙。
上官静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她本来想说秦晚应该和自己更相似的。
毕竟她们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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