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希恰好对上那双漆黑无底的墨瞳。她愣了几瞬，轻轻挪开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歇着等回声，程迟就颇有耐心地等着，暖色灯昏暗亮着，厚高宽大的冷色调大床上，他看似深暗的眸子，实则紧盯着软糯如棉，又清香如桂花般的人。
长发如瀑，伸展在枕上，她的粉嫩娇柔，撞击他感官的那刻，也与他常年的冷色调布局反差强烈，那一刻，他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不等温希说什么，他先俯近她耳边，沉哑呢喃：“温希，给我？”
温希心跳漏了半拍，她望向天花板，格调极好的主卧陌生又令人心悸，呼吸间他的气息，却极尽亲密，他问起这句话的时候，她心跳咚咚响了好一会儿。
“……嗯。”
碎散的衣裙滑落在莹润细嫩的肌肤上，如同飘飞的花絮，有虚无实，待花絮落的干净，花蕊也露出模样。
温希感知到他越来越放肆的幅度，环在那肩上的手不由紧握。她迷糊地侧目，转移注意力到凌乱的床单，却见，不知是她还是那床单，也许都有，像水波一样不受控制。
她便继续往一边挪，落在地板上的衣物，水波停止了一会儿，她回头，茫然看去。金属响清晰，忽地一声响，落在地上。
窗外下起了雨，被夜风攥住的雨水拼命上涌，又如石子急速下沉，
衣衫褪尽，漆黑一片的房间，温希身上忽然一凉，他起开上半身，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急切翻找着什么。
找了半天，哑声骂了句：“草，没有？”
“你找什么？”温希脑子有些懵，胳膊无力地落在枕边，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什么，羞耻噤了声。
程迟气极：“之前买的套子呢？”
“之前买的？”
温希水眸荡漾，惊恐万分。所以，他这是，蓄谋已久？
闻言，他像是临到火山爆发的关键时刻，心情不太美妙，眼神凉凉地垂眸扫了她一眼，低哑的嗓音为自己申辩：“不然？没这我能进？”
不得早点准备准备，这不，派上用场了。
只是……没影儿了。
他不好受，便一点儿时间也不放过，精瘦有型的肌肉线条在昏暗中隐约起伏。温希耳垂的动静让她想要缩成一团。
半晌，她耳尖一个激灵：“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她整个人赶忙往下缩了缩，躲开他的不正经。
温希瞥了眼半空中去翻找东西的手臂，怎么他找东西的时候还这么来劲儿。
似是无果，他合上抽屉，像是突然想起：“啧，我想起来了，被聂泽宇那狗东西给顺走了，我说他走的时候大衣外套口袋怎么鼓鼓囊囊的，还他妈说顺我点东西，也不说顺什么，要是知道，非得踹他一脚！”
温希瞠目结舌。
真不愧是兄弟。
“那他能用吗？”她下意识问，又反应过来，急忙住嘴。
程迟瞥她一眼，唇角勾了勾：“你对象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有那自信，顺就顺了，能用不能用得看他自己，”他朝温希耳边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得意道：“别自卑就成。”
“程迟，你自恋。”温希脸红偏过头。他发丝挠的脖颈痒痒的。
程迟冷笑一声，没回答，俯在温希上方缓劲儿，过了好一会儿，嗓音嘶哑道：“我去洗个澡，你先睡会儿。”
温希没多想他的那句“先睡会儿”，而不是“先睡觉”，几不可闻地嗯了声，在他掀开被子下床，捞过沙发旁桌上的手机照明时，闭上眼疲累地睡了过去。
浴室淋浴的水流声没惊醒温希，却在水流声戛然而止的一瞬，忽然睡意惊散了些。
程迟从另一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靠近背对着他的温希，手肘撑着侧身，胸膛紧贴上她的后背。他骨感修长的手指搭在温希肩头，在她耳边低语：“转过来。”
漆黑的环境下，气息灼热，温希睡意朦胧地向前挪了挪，离他更远，撒娇似的嗯了声拒绝，“凉。”
“小没良心的，我这都是因为谁？”程迟冷笑一声，晃了晃温希肩头，“转过来，听见没有？”
温希只好转过去，胳膊轻环住精瘦的腰身。程迟这才满意躺下。
也许是被凉意惊散了困倦，温希睡意消散大半，仗着知道没那东西，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开始百无聊赖地闹起程迟。
他蓦地睁开眼，眸色发沉地握住在他胸膛上乱动的手，沉声道：“别闹，睡觉。”
现在不睡，待会儿就别想睡了。
“不睡，”温希嘟囔，也许是刚才被他欺负惨了，怎么求饶他都不听，大着胆子趴在他胸膛上，张嘴趁程迟不注意，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
程迟闷哼一声，太阳穴青筋直跳，翻身把温希压在身下，咬牙切齿地哑声道：“温希，你不想睡了？”
她胆怯两秒。
有些不敢说话。
吞咽几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胳膊环在程迟宽阔的肩上，继续为非作歹：“只是想抱着你睡嘛。”
某人浑然不觉嘚瑟过头了。
程迟右手捉住温希下巴，黑暗下，眼底的深色没让温希看到，捏紧几分：“温希，好心提醒你一句，别作，不然的话，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