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诡计多端。”高闯插嘴。
可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莫名的心疼那个女人之前的遭遇,暗想着以后再不让她如此。同时,对那女人的欣赏也加了几分。
当时是多么的惊心动魄,每一次,她都是以命相搏才能破局。
别说是个女人,就算是男人,能有几个这般果敢呢?
“反正我自问与她对换身份,绝做不到她这样,即便不死,也会变得像刘女那么偏激的。可她如到直到如今,心地性格还是很好呢。”练霓裳顺嘴就把刚才对吉服的那番议论也说了。
高闯扬眉,“谁说吉服只穿这一回来的?告诉针线房的人,好好做。”
他微侧过头,吩咐一直站在他身后,低眉顺眼,毫无存在感的千牵。
“针线房的人精明着呢,肯定会好好做的。”练霓裳说着,眯了眯眼。
对呀,王上有了正妃,以后但凡有重大的祭祀活动,王妃都要出面的,吉福可不是得穿好多次?
这么说来,王上是真的……
“以后王上就对她好点吧!”因为除了千牵,旁边并无他人,练霓裳就比较随意,就像当年在战场上那样,“她那个人其实不错的。”
高闯无言以对。
只心想:老郭说的对,那就是个妖精。
这不,连霓裳的心都收买了,那可是最忠诚于他的人之一。
第146章 牵手
肖绛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洞房花烛了。
想必原主那个疯疯傻傻的状态,婚礼的进程也是能减则减,十分草率的。
所以肖绛没办法对比这个册封王妃的仪式和古代的大婚仪式到底哪一个更复杂,更累人。
总之,天没亮她就被从热乎乎的床上拉起来,沐浴净身,梳头上妆,再套上里三层外三层重得不了不得了的吉服。
因为她的头发还很短,根本没长起来,即梳不了发髻,又垫不上假髻,不得已戴了一个女式的珍珠硬壳纱帽,上面插了金的银的宝石的钗子簪子,同样重的不得了。
随后好歹吃了个热包子,就急急忙忙赶在吉时前去了奉先堂。
拜见王族祖先呀,非常隆重的。
“这还是念在您身子不太好,不挡饿,王上亲自吩咐让您吃点东西,不然重大场合都没得吃。”阿离和阿泠一左一右搀扶着肖绛,在她耳边低语。
“而且还是念在您身子不好,王上说了,所有的仪制能减则减,这已经是最简单的了。”阿泠也低声道,“可是到底也不能太草率,否则的话那些的眼皮子浅的,又分不出主仆尊卑了。”
听这两个丫头这样说,高闯简直是为她操碎了心,她不乱感动一把都是她没良心。
可是她现在才却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之前本以为封个妃嘛,就是弄个公告啥的,她露个面,拜一拜高氏祖先的牌位就得了。做实了名义上的夫妻,也是为了以后行事方便,更为了能安抚住武国憋着挑刺找茬的那一位。
可眼看着这仪式,这规模,就算都说很简陋,比起武国越国也可能确实是比较简陋,肖绛还是觉得太正式了。
她还能下船吗?不会假夫妻做成真夫妻吧?
她绝对不会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
可是事已至此,她骑虎难下,只暗暗决定,当她把能帮助高闯的事情都做到了,就一定得找个机会申请休书一封。
想来她也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高闯就算自尊心有点受不了,终究会念在她的功绩上放她一马的。
于是她又变成了提线木偶一样,照着阿泠和阿离的提示一步一步的做。迷迷瞪瞪的,经历了什么程序也记不住。
不过期间,大约是在拜祖先的时候,高闯忽然牵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她感觉有一股电流,自指尖快速穿过,直接击中了她的心房。
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修长有力的手指上布满了薄茧,适度粗糙,完全把她的手包裹在其中。
她微冷的手指触到他掌心的温热,似乎连四肢百骇都瞬间被暖和了过来。
情不自禁的,她的手往他的手心里钻了钻。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却脱不开了,因为高闯也更紧地握住了她。
那段时间,她的记忆是很混乱的,只记得在奉先堂外面宽大的院落里站满了人。不仅是王府内的人,还有高官贵爵的以及他们的女眷。
有好几位都很面熟,当初天仓节的时候见过面。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再度见到她,她这个本来应该因为刺杀事件而被赐死的人。可现在她不但没有被赐死,反而正式坐上了那个高位。她们所有人以后再见到她,都应该毕恭毕敬的行礼。
她已经成了燕北国最尊贵的女人了吗?可是这个认知真的没令她高兴和兴奋,而是感觉非常古怪。
她琢磨着其他人应该不太适应这个状况,她有何尝不是呢?
不过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事情已经一步步推到这个份上,她也只能继续往后推着走了。至少她可以狐假虎威一下,看到那些捧高踩低的人在她面前做低服小,应该也是很爽的吧。
以后的事儿,就交给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混乱的心逐渐变得清明起来。恰好,简单的册封仪式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