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几个小时。
终于飞到了熟悉的领土上。
这一路,可把乔宇给憋坏了。
贺严那张脸比紫茄子还要难看,导致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就差找空乘要氧气面罩吸氧了。
在别人眼里,他生气的莫名其妙,季晴想问问原因,却被傅沉阻拦住了。
回到公司,贺严忽然化身工作机器,加班到十一点,直奔随便。
傅沉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事实证明,他做得对。
走廊里,碰到了杀青过后宴请全剧组过来消遣的沈宴星。
一见兄弟来了,他立刻找个理由溜了出来。
刚进专属包间,浓重的酒味儿扑面而来。
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不断倒酒,喝酒。
另一个,坐在沙发上,不拦不陪,不言不语,双臂环起,跟个兵马俑似的守着。
“什么情况啊?”
沈宴星歪到贺严身边,挑眉,“我这有家有室的过来溜达也就算了,你现在单身汉一个,买什么醉啊?”
贺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凤眸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略显迷离。
他凝着沈宴星,气息微喘,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头顶。
“看到了吗?”
“什么?”
“帽子……”
“啥?”
沈宴星没听清。
刚要再问一遍,就见贺严长臂一挥,将案几上的酒瓶酒杯一扫而落,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玻璃四溅!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使劲儿戳着自己脑袋,声带几乎割裂,“老子他妈带了一顶绿帽子!”
第262章 万一是你的孩子呢?
沈宴星惊住了。
俩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张的能塞下两个鸡蛋。
抬着头,愣愣地看贺严癫狂大笑。
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才垂下头。
肩膀不停地抖动。
随手抹了把脸,又从自己脚边绕开,跌跌撞撞地晃到酒车旁,薅起一瓶就开始猛灌。
沈宴星一头雾水,彻底懵了。
心道:这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他将求助地目光投向傅沉。
可傅沉什么也没说。
眸光微暗,转身出了包间。
沈宴星紧随其后。
等傅沉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他脑子也炸了。
在走廊里转了好几个圈,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太荒谬了吧?
都五年了!
时羡不仅没死,还改名换姓生了孩子?
扯淡嘛这不是!
沈宴星一下消化不了这么惊人的消息。
又回忆起傅沉神色淡定,语气平稳的说完了全程。
心里忽然起了疑,蹙眉问:“阿沉哥,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你看阿严那样,像是我在骗你吗?”
傅沉眼底流露出一丝无奈。
如果有可能,他也希望自己在骗沈宴星。
可事实就是事实。
若那女人不是时羡,想必阿严,也不会这个样子。
沈宴星无语了。
讪讪回头。
透过门上的玻璃,瞧见贺严跌坐在酒车旁,手里还杵着一个空酒瓶。
那样子,三魂丢了七魄。
他一张脸挤过来挤过去,五官都变了形。
“不行。”
沈宴星掐着腰,眉心拧出一个川子,“不能再让他这么喝下去了。”
上次贺严在他这儿喝醉之后的样子还记忆犹新呢,同样的悲剧,绝对不能再次上演!
想着,沈宴星扭身推开包厢门,脚步生风。
刚靠近,就听见贺严不清不楚的呢喃着什么。
他蹲下身,凑过去,直接打断了他,“贺儿,事儿我都知道了,虽然挺离谱的,但也不能否认是个好事儿啊!”
沈宴星偷偷摸摸地递给傅沉一个眼神。
傅沉了然,趁他跟贺严说话,将酒车悄悄地拉开了。
见状,沈宴星才微微松了口气。
继续道:“小嫂子既然没死,你就应该去把老婆追回来啊,在这儿跟酒瓶子较劲有什么用?”
“追回来?”
贺严声音微颤,极力压制住心底的苦涩。
他何尝不想把时羡追回来?
从在展会上见到时羡的第一面,他就想把她追回来!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可时羡排斥他,厌恶他。
甚至把他送进警察局。
起初他是没放在心上的,只以为她想出出气而已……
可结果呢?
她转头就跟苏知言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亲眼看到那一幕,他才明白,自己一败涂地。
巷子里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重演着,像毒药一样,狠狠腐蚀着他每一寸神经。
抬起头,眼尾微红,“她已经生了孩子……”
“所以呢?你爱小嫂子,你喜欢她,难道不是应该喜欢她的一切吗?那孩子也是其中之一啊。”
沈宴星从他手中把空酒瓶夺出来,丢在一旁。
“再说了,小嫂子不也怀过你的孩子?还是双胞胎,当初要不是许、”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求证般的望向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