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如果刘义没有轻易对刘文州出手,那么就会把怀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也不算亏,毕竟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刘文州最明白这个道理。
李暮皱眉看着她,“少将知道吗?”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知道吗?”陆水间笑着看着他,“你私下联系我他也不知道呀。”
李暮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只是不希望你拖他的后腿,不对,事实上你已经拖了他的后腿,如果你出现在人前,会成为他晋升路上最大的污点和阻碍。”
“所以你更应该听我的。”陆水间毫不在意地说。
李暮看着那张照片,“你这么做就是赌,不怕刘文州或者刘义破罐子破摔直接杀了你吗?”
“那不是好事吗?”陆水间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李暮,他这么希望陆水间消失,难道不会想到这一点吗?
李暮被她的话噎到,“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敢的。”
“那你现在见到了,”陆水间摆摆手,“麻烦把事情做好,这么点小事要是都做不好,我得鄙视你一辈子。”
李暮果然被她激到,“这点小事我还能做不好?!”
陆水间一笑,“试试呗。”
思绪回笼,陆水间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突然她睁开双眼,目光即使在黑暗之中还是锁定了门的方向。
不多时,一只手转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对方关上房门却站在门口没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水间看着然后没忍住笑了声,“站在门口干什么,当门神?”
这句话像是拨动了什么指针,门口的身影逐渐向她靠近。
陆水间想要去开床头的灯,却被摁住了手,那只手很凉,像是从冷水里面捞出来的。
江云别不知道她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就这么僵硬着,然后感觉自己的手被逐渐攥紧。
“为什么这么凉?”alpha语气疑惑,又开玩笑说,“你跑冰箱里待着去了?”
江云别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语气有些冷,“起来。”
陆水间愣了下,“啊?”
“起来。”江云别又重复了一遍,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
陆水间从床上坐起来,下一刻他直接动手去解她的衣服,陆水间一把扣住他的手,“这不合适吧,而且还是在别人家里。”
陆水间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察觉到江云别的手在轻微的发抖,他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松手。”
陆水间迟疑了下,松开了他的手,“你轻一点啊,我现在是病患。”
身上的衣服被江云别剥了个干净,然后他才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陆水间眯了眯眼睛,被灯光晃到了眼睛,“这个地方没有监控……”
江云别打断了她,“我有干扰。”
陆水间“哦”了声,“想得还挺周到。”
江云别看着她半晌没有动作,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陆水间嘴角漾出一抹笑容,“你要是继续这么看下去,我可不保证我能一直冷静。”
下一刻,她就愣住了,手指朝着江云别的脸伸了过去。
轻柔的触感落在江云别的眼尾,她抹了抹他的眼尾,江云别皱了下眉头,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他语气冷沉,“你是打算直接在任务途中自杀吗?”
“天地良心,”陆水间举起手,“我可是为了活才出来的,谁会为了死这么拼啊。”
江云别短暂地抬了下眼睛又很快垂下,“你没有换药,”他抬手去解陆水间身上的绷带,“如果不想死就把药换了。”
他还以为药想办法说服陆水间,没想到她直接接受了,“那你来。”
江云别的手顿了下,就好像……她早知道他会来似的。
然后他听见陆水间说,“自己换太累了,有人代劳当然更好。”
第18章
陆水间身上的伤其实不重,胳膊有一处轻微骨折,身上的烧伤和挫伤比较多,破坏了表面的皮肤,所以看起来有些可怖。
陆水间背对着江云别坐着,清凉的药膏从背后的皮肤丝丝缕缕地往身体里面钻,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现在才好了不少。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声音很低,“前面,自己擦。”
陆水间扭头,两个人对视着,昏暗的灯光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随意招惹omega,但是陆水间有的时候也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看都看过了,摸也摸过了,现在让我自己换药?”陆水间觉得他这样子还挺可爱的,表情没崩,如果不是手有些抖,她都要以为江云别真的毫无波澜了。
江云别看着她,“你想让我来?”他的手忽然就不抖了,把药膏往回拿,“当然可以,你是为任务受伤,我替你换药是应该的。”
陆水间手疾眼快地把药膏拿了回来,“开玩笑,我手又没断,不麻烦长官了。”
陆水间在涂药膏的同时,背后始终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盯着她的后背,这种存在感甚至比她受的伤感觉还要强烈。
她每次都是主动挑衅,最后的结果又是狼狈结束。
陆水间默默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疼痛在口腔里蔓延。
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好了,省的每次都把自己变成一个笑话。怪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