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他的目标是报纸之后，林施镇定下来，当机立断地将报纸给扔了。不过是一份报纸，里面的内容她已经看见了，拿不拿都无所谓。
如她所料，黑影当真停了下来，他手一挥，地上的报纸化作了一地碎屑，最后凭空消失了。任务完成，他也没找林施麻烦，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如同出现时那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他消失的刹那，机舱内部的陈设又浮现出来，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也渐渐变大，特意隔开的空间终于消失了。
K的声音也回来了：
【温馨提示，受到强电磁干扰，系统暂时通信中断，现已恢复。】
“……”突然有种随身系统很鸡肋的感觉怎么办。
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林施感到些许疲累，她刚想揉揉脸，结果举到一半的手又迅速放下——想到在小镜子看到的那种鬼脸，还是不揉了，谁知道她会揉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调整好神色，她准备利用乘务员的身份再去客舱转悠一圈，这时，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林……乘务员，又见面了。”
看样子已经在这站了很久。
*
飞机正是穿越云层的时候，进入扰动气流区使得空气动力和力距失去平衡，导致机身略微颠簸。
伴随着乘务员的提醒，每位乘客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林施作为乘务长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此时，她旁边位置还坐了一个人，也穿着制服。
十分钟前，在男人叫了她一声过后，林施回头，脸上挂着笑，身体却诚实绷紧，微微戒备。
男人很高，穿着同系列的航空制服。
林施看了眼他的头上，想看看他的铭牌，这人的头上立即出现了玩家二字。
想到他刚才的话，分明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看样子，是个熟人。
林施依然微笑：“请问您是？”
【📢作者有话说】
秦尘（咬牙切齿版）：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晚点还有一更，早点睡哦宝贝们，明早起来看吧，熬夜对身体真的不好！
第19章 19
◎迟来真相◎
男人也干脆, 没卖关子，慢条斯理道：“我想想，在上个副本, 我的名字应该是……范泽。”
……范泽？
闻言，林施重新将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还不等她有所表示，机身开始有轻微的抖动。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先坐下再说。
林施面无表情, 心里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知道对方身份并没有给她带来安全感，相反让她更加紧绷。
工作人员每经历一个副本都要提交测试报告, 相当于用户体验感受报告，以帮助游戏提升，改善玩家游戏体验——虽然，她不明白对于随时面临死亡的玩家有什么好改善的，能死得更舒服一点？
陈宅副本的测试报告里，她是这样描述的：发现不明玩家, 随身系统识别功能或存在漏洞。
最后出副本一共五个人, 她和白芷是一体的，秦尘被算做了NPC不算是人，范泽和周茉也算作一个人。
能够被系统识别成一体的关系，只能是内部工作人员和客户。
种种迹象都表明，范泽大概率和她一样，是工作人员。但是……看着他头顶明晃晃的玩家铭牌，林施拿不准了。
究竟是系统真的bug太多, 还是这个范泽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林施怀疑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范泽身上, 让他想忽视都难。
“我很好奇,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直接问道。
其实他对林施直白地处事方式很满意, 大家彼此都看出了对方身份可疑，都是狐狸，也就不用假惺惺地演聊斋了，纯粹浪费时间。
更何况，这次他本来就是来坦诚相见的。
“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系统吗？”范泽反问，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作为内部工作人员，完成系统人物，带新人体验副本，提交测试报告，从而获得生命值积分，看起来双方交易，各取所需，但是林施，如果我说这一切可能都是假象呢？”
林施：“继续。”
声音比他想象中的平静，范泽不由得挑了挑眉。
“我不知道你在副本中遇见过其他工作人员没有，游戏选择工作人员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濒死的人，同时这些人求生意志异常强烈。”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林施，说实话，他没在她身上看到过有多强烈的求生欲。
“只有无限接近死亡，这时候给一个生的机会才会显得格外珍贵，也会被更加珍惜，况且工作人员的任务也很简单，系统会进行一对一专门体能培训，客户由系统挑选，副本中免于受到NPC攻击，还能用积分换取武器，甚至有一个专属系统随时协助……工作人员几乎只需要按部就班完成副本任务就行，甚至哪怕任务失败也能够出副本。只要遵循命令，对这个将死之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没有人会拒绝。”
他说的这些，林施早就知道，看了眼时间，淡声催促：“别忘了这是限时副本，麻烦说重点。”
范泽不介意她的不耐烦：“你有没有想过，游戏给这些将死之人这么多好处，那它能得到什么？”
“我每周写的测试报告不是白写的。”林施装作听不懂道，“改进游戏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