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故意道：“晚上投范泽，我正好有张处决卡，把一切不稳定的因子消灭在摇篮里。”
听到她俩的对话，周茉眼神有一瞬的异样，原本是不会有人看见的，但林施说这话的目的就是她，自然不会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显然，这丝异样完美地被捕捉到。
周茉不想让范泽死。
判断出这一信息，林施往下顺着分析，是单纯地出于有过交情的不忍？不，她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刚刚那个眼神变化，更多的是恐惧。
在副本中，一个人的死亡会让另一个人恐惧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这人不是玩家，死后可能会变成更难应付的存在；要么就是——保护伞倒了。
所以，周茉和范泽才是一起的！
线索越来越明晰，受到心绪的影响，林施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
范泽和齐莎莎是假情侣？
但从进入副本到坐在桌子上只有两个小时左右，齐莎莎就算再傻也不至于刚刚一会儿就和人绑定关系，并且就发展成男女关系……吧？
到后面，林施想起齐莎莎单纯的样子，又不确定了。
排除掉这些人，秦尘是NPC，白芷和她在一起，林俊伟又是猛鬼一个……所以范泽这么做的目的只有……
“我？”
“嗯？”冷不防听见林施提高声音，秦尘凑了过来，拖长了声音，“你、什么？”
“没什么。”
这个“范泽”，究竟想要做什么？
*
“这样找得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有结果啊。”
一行人挨个挨个房间搜索，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毫无所获。线索只是提示了要找到管家，但怎么找到却丝毫没有头绪。
“或许……”秦尘转悠了一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去管家的房间看看？”
是有道理，但是……“这么多房间，哪一个是管家的？”周茉第一次和秦尘对视，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秦尘职业关系，她总想避开他犀利的目光。
“这倒不算个问题。”秦尘回道，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支钢笔，逡巡了一圈没找到纸，正打算在白墙上将就一下，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拇指和食指随意捏着日记本的一角。
“就在这上面凑合一下，”林施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还提醒他，“我看陈小姐中间留了很多空白页。”
秦尘/白芷/周茉：……
虽然心里觉得动鬼的东西有点怪怪的，但秦尘还是接了过来。他画了四条横线，指着第一条：“这是一楼，一楼是大厅，宴客和日常来往的地方，所以我们用餐和一些正式的活动都在一层。”然后他圈住二三条横线，“二三楼随机分布着玩家的住处，而且二三楼晚上都有女鬼的活动，似乎是在找人，我们暂且可以这样认为，二三楼主要供外人居住。”
“加一条，”林施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对于陈宅古堡的构造她已经了然于心，“三楼住贵客，二楼是常人和家中身份较高的奴。”
“晚间活动时，女鬼主要在二楼找新郎，这是一；新郎是管家的儿子，这是二。管家在所有奴仆中和主家的关系最为密切，身为管家的儿子，而且又是一个读书论道、相貌不凡的年轻人必然能受到主家的重视，不可能住最平常的下人房；但身份又不可能越过了来往贵客，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将他安排在管家的住处，”
“或者旁边。”顿了一秒，又严谨地补充道。
众人深以为然，但是白芷略有疑惑：“万一管家受重视或者房间不够去了其他楼层呢？”
“不会，”林施提示她，“从系统要求我们一日三餐必须吃来看，陈宅的应该是极其注重规矩。上下秩序、按时吃饭，这样的大家族只会更在意尊卑细节，管家的房间一定就在二楼。”
秦尘赞同地点头，在二楼打了个勾：“那二楼这么多房间，咱们分头去找？”
他话音还未落，林施脑海里K的声音久违地响了起来。
【房间，0112。】
随身系统竟然主动给出了提示？林施掩去眼中的疑惑。不怪她，这么多次副本，K一直秉持着“你不问我不答”对原则，甚至有时候林施主动询问都得不到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涉及到游戏隐秘。
系统的异常反应让林施走神了一会儿，直到秦尘再次叫了声她，才回过神来：“去0112。”
她语气笃定，秦尘料想刚刚或许她得到了一些NPC才知道的线索。于是想也不想地跟着林施出了门。
0112房间在南面的角落里，背光，最后一间。越往里走越是阴森。采光条件不好，倒符合仆人居住的地方。
房门紧闭，上面有老旧的划痕。林施正对着房门，盯着门坊，突兀地涌现出一种心慌的感觉。就像是里面也有东西，在盯着她。
于是这次她——理所当然地看向秦尘：“你来。”
“……”
尽管他面无表情，但林施还是确定自己在秦尘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愤愤不平。但她毫无负罪感，NPC就要有NPC的自觉。
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门闩，小心地一拧——
“咻——”
门刚歙开一条缝隙，一把一米多长的剔骨刀就从里面插了出来，泛着冷光。
由于实在隔得太近，饶是秦尘速度再快，脸上还是被刀锋划出了一道口子，有小血珠一点点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