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作业,不是假的是真的你一定要看】
虽然芙姝时常作弄人心,不过该用功时还是会用功的,佛者烦躁的心稍微欣慰一瞬。
入眼先是一片刺眼的白,上面写了些字,板正笔直。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这纸看起来并不是他送她的纸,不过无论是何纸,能平心静气地抄下来就很好,他只要求她净心,不会再苛求。
她一点点展示着经卷的其他的部分,直至他瞧见了胸前两点细腻的茱萸,然后再往下,往下……
一瞬间,佛者瞳孔猛地睁大并且微微震颤着,她竟是将抄写的佛经都拓在自己身上!
因为仙螺上的影像似乎点开了就必须看完,所以他看不完还关不掉。
自此,她的坏心计圆满达成了。
夜凉如水,动情的声音萦绕在房间一角,即便用几床被子盖住也于事无补。一道娇俏女声从仙螺里传来:“特意选了与你的尺寸相近的角先生,我是不是很贴心?”
佛者面色降至冰点,睫毛轻轻颤着,双眼始终紧闭,盘坐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手上蕴了团清正的佛光,却忽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对那发出声音的物件出手。
他面临的选择有两个。
一个是将它炸掉再去找天机阁的器修重新炼一个,若是再想与谁传讯,那便要重新与那人的神识联结,这样一来……
不,不行。
如此下策只会让她觉得他无用,然后变本加厉地戏弄他作乐。
第二个选择,便是将它听完。
”夫君,我的作业交得如何?你可喜欢?“芙姝嗓音甜软得能滴出水。
他呼吸稍乱,那声音太过真实,无论是情动时床榻的摇曳声,还是玉势之水声,所有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他甚至能透过这些声音感受到对方吐息间起伏的潮意。
此前,作为陆释的他并不是没与芙姝经历过此等鱼水之欢,虽然次数不多,但都十分深刻。
他的记忆,他的身躯,都对那具柔软的身体太过熟悉。
未开始时,她会乖顺地窝在颈间,绸缎般的墨发便顺着柔润的肩头流泄,然后面色羞赧地拉着他的手去解自己的小衣,微凉的唇瓣顺势缱绻地贴于他的耳畔,柔声唤他夫君。
于情动时,她会摸着他腹部的肌腱,坐于他身上。
就连案上的烛火也偏爱她,在柔软腰肢上跃动,茱萸亦晃得人眼前缭乱,闪动着诱人色泽。思及此处,佛者心头一颤,燥热感在体内升腾,他僵硬着脊背,翕合着诵念佛经的唇倏然停住。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昙白的僧袍更是被热汗湿透,布料变得透明,贲张宽阔的背部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
下面那物亦起了反应,胀痛难忍,直接将昙白的僧衣顶起一个角。他张张唇,发现喉间无比艰涩,原是自已被爱欲遮眼,连佛经也无法念出。
他沉沉地叹息,只能于心中默念。
以为爱忍苦,贪欲著世间。
人为恩爱惑,不能舍情欲。
如是忧爱多,潺潺盈于池。
勿亲远法人,亦勿为爱染。
桌案上数张由他亲手誊写的佛偈提醒他,是他亲近远法之人在先,如今身心皆被这无边的色欲所染,这是他自己创下孽因造成恶业,他须得生生受着,偿还业报。
内心涟漪已起,无始无终,无休无止。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下界的苍生正在受苦,他偏在这时生了情执,被她玩弄于手掌之间,无法解脱。
佛者执着佛珠的手悄然收紧,罪责感随着心中妄念的加深而不断加重,煎熬着他的心。留影仍旧在播放。他微微睁开眼,身后似乎出现了无数位陷于水深火热的民众百姓,他们日夜哭号,指责痛斥他罔顾苍生。
而他的耳边,仍萦绕着谁的轻吟,眼前似乎有两具炽烫的酮体厮缠。
如坠地狱。
佛者蹙着长眉,眸底蕴着深重寒意,望向远方寂寥的地平线。
这个夜好长……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死地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为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语莫掀唇,坐莫动膝……”
命妇一声声教导的话语回荡在不大的室内。
芙舜衣冠整肃地坐着轮椅,在芙姝榻前,仔细瞧着她。
只有这种时刻,才能稍微窥得她紧闭着眼的乖顺模样,他记忆中的表妹永远睁着一双愤怒且锐利的眼,她时常目空一切,性子荒唐又傲慢。
“生面相逢,低头看顾。莫学他人,不知朝暮。走遍乡村,引惹恶声,辱贱门风,连累父母。损破自身……”
芙舜清楚地记得,芙姝瞧不起他,他这轮椅亦是拜她所赐。
数百封奏折令他在众臣面前丢尽面子,来到此处之后,百姓更是对他唾弃至极,他可是废寝忘食,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这风气掰正过来。
如今表妹这样一副乖顺无害的模样实在是令他心生满足。
心中有一个话音告诉他,就该是这样。
她不需要多么强烈的攻击性,她不需要多么尖利的指甲,她不需要多么愤怒的辞色,她就该是美的,柔软的,羞怯的,她生来便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供人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