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剑诀。”沈修然眼底泛着温柔的笑意,问道:“莞莞想不想学?”
“想!”
林莞几乎不加思索地回答,她一心扑在想学剑招这件事情上,甚至都没发觉沈修然又叫了她莞莞。
“那好。”
沈修然心念一动,右手的长剑随即化为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厚的剑谱。
……
一瞬间,林莞立刻回忆起了,被“抄十遍”所支配的恐惧。
“嗯,师尊……”林莞一本正经:“俗话说,术业有专攻,贪多嚼不烂,我觉得我还是认真钻研阵法比较好。”
“不想抄书”四个大字俨然写满了整张脸。
沈修然不禁莞尔,他收起了那本厚厚的剑谱,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隔着虚空指向林莞的额头,一道金光便顺着指尖快速地钻了进去。
林莞只觉得额间金光一闪,随后一本厚厚的剑谱就被刻印在了识海中。
“剑招讲究随机应变,倒也不必像基础阵法那样死记硬背。”沈修然柔声嘱咐道:“你之前不曾苦练过剑术,因此手上力道不够,我刚刚已将基础的剑诀传入了你的识海,你且先按照上面的步骤循序渐进的学习吧。”
“原来不用抄书,那那本厚厚的剑谱……”林莞话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微嗔:“师尊故意吓唬我??”
沈修然笑笑不说话。
呵~这可真是世道变了。雪落不化,古木发芽,他沈修然都会开玩笑了!
虽然被小小的戏弄了一番,但好歹不用抄书了,林莞娇嗔一句之后,又恢复了精神气。
“师尊,是不是等我把基础剑招学会了之后,就可以跟您学落英剑诀了?”林莞迫不及待,她真的挺想学的。
她甚至都能想象自己施展出落英剑诀时,那花里胡哨的模样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林莞依旧每天三趟,由墨狸驮着往返于凌寒峰和弟子苑。
只是,最近她上课时却经常走神。
这天在圣丹峰峰主方之邈的炼丹课上,林莞又走神了。
她趴在桌案上,面前立着一本厚厚的《炼丹:从入门到精通》,正好将她整个人遮了个正着。
书后,林莞心念一动,一个金光勾勒的小人儿便立刻出现在她的识海中,那小人儿手持一柄长剑正在演示一招名为“紫霞诀”的剑招。
这可太方便了!林莞不禁感慨,这简直是指哪儿打哪儿的3D立体全方位教学。
她躲在书后,饶有兴致的对各个剑诀进行挨个儿研究。不知不觉地,那天沈修然在树下舞剑的身影又闯进了她的回忆里。
练剑这事儿,果然还是自家师尊最帅!
兀自地,林莞对着那本《炼丹:从入门到精通》,傻笑了起来……
“天地灵火分三等,三等又九分……”方之邈捋着胡须的手一顿:“这上等灵火之最该是何种火源啊?”
他的语调平和舒缓,眼神却凌厉的瞥向了教室中的某个方向……
“林莞,你来回答。”语气不甚和善。
林·发呆傻笑·莞:呵呵呵,师尊好帅!
隔壁的隔壁,元子宁“噗呲噗呲”,急得都要冒汗了,林莞却还躲在书后,自顾自地傻笑。
“林莞??!!”方之邈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大吼一声,胡子都气的飘了起来。
“啊??”林莞惊愕的回过了神,讪讪的站了起来。
“不要仗着自己是剑仙的弟子便为所欲为!”方之邈一怒,将手中的书卷重重的摔在了桌案上:“回答我刚才的提问。”
“嗯……”林莞故意拉长声调拖延时间,眼睛暗戳戳地看向元子宁。
只见元子宁手挠后颈,默默地送了她个后脑勺。
靠!学渣朋友果然是靠不住!
林莞暗骂一声,低着头开始悄悄地环顾四周,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正襟危坐的风渐扬身上。
没办法,在场的除了元子宁,就风渐扬还跟她有几分交情罢了。
修仙者耳聪目明,神识敏锐,林莞的目光刚一落在风渐扬身上,风渐扬就感受到了她的注视。
他抿着唇,神色为难的偏了偏头,可最终却没有转过身去给林莞送助攻。
林莞叹了口气,倒也并不意外。
像风渐扬这种,从小接受君子教育长大的木疙瘩,最讲究的就是行事光明磊落,持身中正不阿,自然不会干帮人作弊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但,他做事儿拖拖拉拉就是他的不对了!
林莞悲愤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她一早就叮嘱风渐扬,让他跟掌门禀告一声,把余飞飞拉来填补空位,可他居然拖了几天到现在事儿都没办成。
要是飞飞在,她哪里会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也怪她自己,居然痴迷的看了好几天剑诀,把这事儿给忘了。
林莞悲愤之余,怯怯地抬头,瞅了一眼方之邈,毫无疑问,方之邈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方师伯……”林莞讪讪一笑:“我……我错了。”
“出去罚站!”
方之邈一声厉呵,林莞立马麻溜儿的滚了出去。
艳阳高照,树影斜了又斜,当庭前那棵榆树的影子斜到林莞脚下时,她终于结束了罚站。
“风渐扬你怎么回事?居然眼看着林莞当众被责罚也不出手相救。”元子宁的人还没出课堂,声音就先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