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直接送出去。他好歹是我师尊,就是看在这层关系上,他怎么也会收下的。再说了,我觉得这剑穗做的还挺可爱的啊,哈哈哈……”
林莞说罢,便下山去了。余飞飞目送着她,满脸都写着“祝你好运”。
*
林莞行至凌寒峰脚下,昨日这里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一想到风思雨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突然觉得也许沈修然是有鉴别绿茶的能力的。
再往前就进入凌寒峰的结界范围了,林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飞行符,她对着这张飞行符看了良久,似乎是不太信任的样子。
不过也难免,这张飞行符是昨晚她从元子宁那里拿的。
昨晚,他们一行四人商量师门试炼组队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就商量到了入夜时分。林莞觉得不便去打扰掌门,于是就从元子宁那里拿了些飞行符应急。
她犹记得昨日元子宁给她飞行符时,那一脸得意的样子。
“林莞,你尽管用,千万别省着。以后你要多少我给你画多少!”元子宁摇晃着他的金扇子,脸上写满了骄傲。
“这是你画的?”林莞捏着手里的飞行符,突然觉得烫手:“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居然自己画起了符咒。”
“这不是快师门试炼了吗?”元子宁将扇子一收,敛了笑一脸认真的模样:“我想着就咱俩这交情,你怎么也得选择跟我一起组队吧?我当然得好好练习一下符咒的绘制啊。”
“额……”林莞有点儿不敢相信。
她本以为这是元子宁购买的存货,再不然就是符画峰的师兄师姐们所赠,因此没细看。如今一听说这符咒是出自元子宁之手,震惊之余不免打开符咒仔细端详起来,她这一摊开手,旁边的余飞飞和风渐扬也凑了过来。
只见,这符咒的纸页上,寥寥草草的绘制了一堆鬼画符,它们歪歪扭扭的堆叠在一起,像极了小孩子的抽象涂鸦。
看完元子宁的杰作后,三人皆是沉默良久。
“其实……”余飞飞率先打破了沉默:“爬山对身体和修炼也是有好处的,林莞你要不还是爬上凌寒峰吧。”
余飞飞的话毕,旁边的风渐扬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我觉得师尊也没那么早休息,要不你还是去一趟神剑峰拜会一下师尊吧。”
林莞苦笑,她看出来了这两位跟自己一样,都不太敢信任元子宁。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元子宁本人还在这里,他们恐怕就要当场退队了。
“你们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元子宁有些委屈:“我最近真的很用功。你说,林莞,就咱俩这交情,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
就是为着这份“坑谁也不能坑你”的交情,林莞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堆飞行符。
此刻,站在凌寒峰脚下再次审视这张符咒,林莞不禁皱眉。
她虽然不大会画符,但凭印象她觉得自己手里这东西,好像和姚忘尘给她的那些,不一样。
可若说不一样,上面的符文画法却又差不多。
林莞沉思了一瞬,没多久她便犹犹豫豫地为这张飞行符注入了灵力。
看在元子宁待自己向来不错的份儿上,高低得给这份友谊一个机会……
绯红的灵力很快就没入到符咒当中,之片刻的功夫,林莞就后悔了。
她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可不管她怎么竭力控制,脚下的那张飞行符咒就是不听使唤。
那符咒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带着林莞在凌寒峰的树林中横冲直撞,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灵力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一棵棵迎面撞来的树干。
天杀的元子宁!
林莞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望向地面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
如果不出意外,等她灵力耗尽之时,符咒自己就该停止了,在这之前,她得找个想对安全的地方降落。
林莞躲避树木的同时,目光不停地沿路搜寻,落脚点没找到,她倒是意外的发现了两排脚印。
奇怪,凌寒峰终年覆雪,且景致始终保持不变,这蜿蜒漫长的登山道上怎么会留下两排脚印呢?看这脚印的情形,很像是昨天她和沈修然上山时所留。
脚印为何没有消失?
林莞盯着下方的那两排脚印,微微有些出神,她这一出神,就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等她再一回过神来,眼看着就要撞上眼前的大树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喊叫响彻山林,林莞来不及多想,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赶在最后一秒,竭力控制住脚下的符咒改变方向,才堪堪躲过了正脸直撞大树的悲惨命运。
可即便是这样,她现在的处境也不容乐观。
符咒最后带着她冲向了大树旁的树冠,一根凸出来的坚硬树枝划破了她的衣袖,露出一整个雪白的小臂。
还好只是衣服破了,人没有受伤。
林莞才刚生出一丝庆幸的念头,突然就觉得脚下一空,紧接着她整个人开始笔直的往下坠。
灵力耗尽了……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吼,林莞双手捂着脸,绝望等待着身体坠地后,在地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正当绝望之际,她忽然闻到一股松雪般的气息悄然靠近,劲紧接着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自她的肩头和膝下环了上了,将她牢牢地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