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这个夸张的飞行法器,那正是乘坐云舟前来云墟宗的当日,林莞所驾驶的那座。
更遑论,随着玉莲的靠近,她已经看到了稳坐在上面的那个人,那个和她一样身穿一袭红衣的林莞!
林莞几乎转眼间就到了,她才刚一落地就急忙把那个亮瞎眼的座驾收了起来,生怕再晚个两秒就又会收获沈修然嫌弃的目光。
“师尊!”
林莞降落的位置与沈修然隔了一定的距离,她收好坐骑,欢快的同沈修然打了个招呼,便笑着向他跑了过去。
沈修然的目光落在林莞身上,轻盈而静谧,他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同样是一身红衣,林莞举止利落潇洒,身姿活泼灵动,即使是在沈修然面前,也表现得落落大方无拘无束,像个快乐的小鸟一般。
更不用说,她本就生得娇美,不仅皮肤白皙,五官还明艳动人,因此身上的红衣跟她极为相称。
而反观风思雨,她的长相本就属于清秀一派,五官单拎出来也并不出众,更与艳丽无缘。
若是平时,在一身碧色长衫的加持下,尤能让人称赞一句气质出尘。但此刻她却穿着一身并不适合自己的红裙,不免让人觉得违和。
尤其是自从见了沈修然的面,不知道是她心里有鬼还是性格使然,这一路上都表现得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的。
即使是在洋装可怜的时候,也略显唯唯诺诺,全然没有那种娇滴滴,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两人不同时出现时还好,现下凑到了一起,就很难让人不生出比较之心。
这一比较,风思雨便毫无悬念的输了,而且还输的很惨。
那一袭红衣穿在她的身上,就好似偷来的一般。
“这不是风师姐吗?”林莞看着昨夜还颐指气使骂她的人,如今却卑微的跪坐在地,不禁打趣道:“风师姐这是嫌天儿热,所以坐在地上乘凉?”
“你……!”
风思雨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本就因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差距而感到羞愤,现在经林莞一提醒,她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跪姿跌坐在地上,于是更加恼怒。
这里若只有沈修然一人便也罢了,在林莞面前,她为什么要如此卑微?
风思雨咬了咬牙,刚想站起身来,却惊愕的发现,双腿居然不听自己的使唤。
她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望向沈修然,而对方也终于看向了她。
“剑……剑仙?”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沈修然竟用威压强迫她跪在地上不能起身。
沈修然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坐在地,满脸震惊的风思雨,最新资源都在疼训裙期六陆伍零叭巴而五脸上没有半分怜惜之意,甚至面容比刚见到她时更为冰冷。
风思雨想不明白沈修然为何会突然变脸,她明明已经说出了实情。
难道直言自己倾慕于他,竟会比编造谎言骗他说误闯禁地更加罪大恶极吗?
风思雨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无情的质问。
“你可知擅闯禁地是何罪责?”沈修然沉声问道。
“弟……弟子”
风思雨支支吾吾,她当然知道,只是她未曾想自己会失败而已,还是一败涂地。
风思雨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不说,林莞却歪头一笑,“好心”提醒了她。
“风师姐,擅闯禁地,若是外门弟子的话要去戒律堂领罚,像风师姐这种内门弟子罚的就没那么难看了。”
林莞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风师姐是符画峰重点培养的弟子,只需去贺师伯那里讨个惩罚罢了。”
沈修然微微点头,随后又对风思雨正色道:“你既是符画峰弟子,那便去贺师兄那里领罚便是。”
沈修然的话音落了,风思雨的禁制也就解了,可此刻她还是跌坐在地上。
向贺洪明领罚?她这身装扮加上今日的病假,以贺洪明的眼力怎会看不出端倪?
林莞落井下石也便罢了,剑仙竟然也……
沈修然的话犹如道道雷霆,打得她希冀破灭、心如死灰。
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眼前所见林莞和沈修然的相处状态,全然不似外界传闻的那般。
莫说,自林莞一出现,她从未在沈修然脸上看到一丝嫌弃的神情。就说林莞还未现身时,沈修然一直远眺的方向……
那时,风思雨内心还无比急切盼望着,沈修然能看自己一眼,可他却一直望着远方。
起初风思雨还不知道沈修然究竟在看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那个方向不正好就是内门弟子们上课的学堂方向吗?
也是林莞疾驰而来的方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当玉座金莲刚一出现在天际之时,沈修然的眼中就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欣喜的亮光,就连方才他注视林莞时,目光都是自己从未奢望过的柔和。
风思雨狠狠地咬了咬牙,凭什么?
凭什么林莞能笑语盈盈的站在剑仙身侧?而自己就算是匍匐在地也换不来半分怜爱,甚至还被要求自行去领罚?
她不甘心!
看着已经转身打算往回走的林莞和沈修然,风思雨突然起身扑了上去。
她努力的抓住沈修然的衣角,歇斯底里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连林莞这样的人都能成为您的弟子,而我却不行?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