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墨狸是只猫,肯定不会像人一样使用储物袋收纳,那就只能将通信玉石做成个坠子,挂在它脖子上,于是林莞又买了一堆彩线。
这些彩线除了给墨狸编颈链,剩下的还够给沈修然做个剑穗的。
天字一号房的中厅里,林莞拿着丝线,一股一股,编的认认真真。
恰巧,余飞飞从东侧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了这一幕,皱眉道:“林莞,你在干嘛呢?搓麻绳吗?”
林莞翻了个白眼:“你见过这么精致的麻绳?”
“你管这叫精致?”余飞飞难以置信。
“你当初给风渐扬编的剑穗不也是这个鬼样?现在还好意思来说我?”林莞其实觉得她跟余飞飞是半斤八两,谁也不配笑话谁。
“我……”余飞飞犹豫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那是故意的。”
??????
林莞连手里的麻绳……不是,颈链都顾不上编了。
“故意的?”
“对呀,我故意编的歪歪扭扭,这样你就会趁机嘲笑我,你一嘲笑我,风师兄他就……”余飞飞说到这里,脸上升起一丝红晕。
淦!余飞飞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
余飞飞看着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林莞,默默一笑。
“林莞,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风师兄吧?你送给他的东西,不管是法宝、秘籍,还是剑穗、糕点,都是你随手从店里买来的,真正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被迫给风渐扬送东西的林莞:我特么还不是为了给你送助攻!
余飞飞说完,便拿起了桌上的一股丝线,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刚开始接近风师兄的时候,也是另有目的的,并不是因为喜欢他。”
林莞已经接受了余飞飞并不是什么小白花的设定,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那不管她再说些什么,林莞也都只是略感意外而已,不会再心生震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余飞飞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佯装喜欢风渐扬,那同样的,她也不会追问余飞飞,为什么明明向往安逸却还要竭尽全力的往上爬。
在保有自己小小隐私的基础上,能开诚布公的敞开心扉,林莞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她甚至还想关心一下对方的情感状况,毕竟这对儿官配可是她一手助攻出来的,怎么也算是半个红娘。
“那现在呢?”她问道。
“现在啊……”余飞飞笑而不语,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好了,知道了。”林莞干了这碗狗粮。
余飞飞拿起了几缕丝线,只是随手那么一编,顷刻间就完成了一段精美的链条,她摇晃着手中的链条,嬉笑道:“你这次亲手编啊?”
“啊?”林莞张口就来:“我哪次不是……”
好吧,她确实没有亲手编过。
从前送风渐扬东西,都是直接买成品,甚至连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而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天在市集她为什么会自动忽略众多店铺里的精美成品,反而买了一堆丝线回来亲力亲为。
余飞飞盯着她手里的那条好似毛毛虫一样的颈链,眨巴着眼睛不说话。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我这是给猫编的。”林莞好想明白了余飞飞在暗指什么,连忙解释道:“白天我看过了,那店铺里卖的都是给人佩戴的链子,尺寸不适合墨狸,所以我才买了丝线打算自己做一条。这是给猫做的,不是给沈修然。”
“嗯嗯。”余飞飞佯装赞同,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你说的那只叫墨狸的黑猫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想必它的个头得有一间房这么大吧?不然你怎么会买这么多丝线回来啊,又不是要做什么剑穗。”
又不是要做什么剑穗?简直直击她的心理防线……
余飞飞一边说着,一边晃着那几缕丝线,直晃得林莞眼疼,还晃得她心虚。
“我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万一我要是编的不满意,也省的拆了,直接拿几股新线重新编不是更省时省力吗?”
“哦~~~”余飞飞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
林莞脸都有点儿烫了。
“行了行了,我还得赶紧编完了,一会儿送过去呢,你快去睡觉吧,别在这儿耽误事儿。”
林莞巴不得余飞飞赶紧消失,可对方不仅没消失,还故作惊讶,表情极为夸张。
“啊??这么晚了,你还要连夜做好了送过去啊?”
“做事情……当然是一鼓作气,一气呵成的好。”林莞无力辩白。
“哦~~~”
“我主要……我早上给师尊送去了我的成绩单。刚好他当时正在小憩,我不便打扰。现在他应该已经看过了,没准有什么话要嘱咐我,所以,我才要赶在今天过去一趟”
“嗯~~~”
“……”
林莞觉得脑仁疼,虽然她也觉得这两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能让她深夜前往凌寒峰这件事显得合理一些了。
但林莞觉得今晚她必须得去,不去睡不着觉。
好在余飞飞是个颇有眼力见儿的人,她虽然想逗逗林莞但却不会真的让她感到尴尬,在阴阳怪气了几次之后,她见好就收,独自回屋睡觉去了。
她一走,林莞终于松了口气,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深了,林莞手上加快速度,她一想起余飞飞白日在锦衣坊里说的那些话,就更加坚持一定要赶在今晚,去一趟凌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