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宁眉头皱的更紧了:“沈白师兄知道你同剑仙的事儿吗?”
“自然知道。”
“哦……”元子宁眉头彻底舒展了,他甚至还和颜悦色地夸赞起沈白来。
“沈白师兄真是勇气可嘉!值得托付,值得托付……”
厨房内,沈修然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竟有些为难,自己到底是该谢元子宁还是该恨他了。
林莞推搡着元子宁让他先行返回中堂,临走前还问他,觉得沈白长得怎么样,他和沈修然比较的话谁更胜一筹。
元子宁罕见地支支吾吾起来,只说两人均是仙风道骨的气质,清冷无双的面容,难分高下。
林莞了然于心,沈修然这是用了幻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他原本的面容。
打发走了元子宁,林莞又推开门溜进了厨房,她一进门就迎面对上了沈修然那张颇有些幽怨的脸。
真是既让人心疼,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林莞捏了捏他的脸,调戏道:“呦~沈白师兄这是怎么啦?不会才片刻见不到我,就心生怨念了吧?”
沈修然垂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嗯,是有些怨念,我怨剑仙才是你的初恋,而我沈白只是个第二春。”
“啊哈哈哈哈……”林莞没料到沈修然竟会顺势开起玩笑,扑哧一声就笑出了声。
她的双手又勾住了沈修然的脖子,娇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厮磨。
“那我多疼沈白师兄一些就是了。”
沈修然被她撩的面红耳赤,他滚了滚喉结,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稍稍用力在林莞腰间掐了一把。
“嘶……啊!”林莞吃痛,神色虽正常了不少,可嘴上依然不饶人。
她娇声嗔道:“沈白师兄好生狠心啊!”
沈修然冷嗤一声:“为师还没怪你移情别恋,你却先倒打一耙。”
林莞:……
“师尊,麻烦你转换角色前先打声招呼啊。”
林莞嘟嘴埋怨,沈修然却叹了口气。
他道:“莞莞,以后你去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是师尊还是沈白?”林莞抬头望着沈修然,眼里带笑。
沈修然微微抬了抬她的下颌,俯身,轻轻在娇嫩的双唇印下一个吻。
“我是沈修然。”他道。
“好,那我可记下了,沈修然!”她笑。
*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沈白师兄呢?林莞呢?”
风渐扬见元子宁独自一人回来,身后却不见林莞和沈白,不免有些疑惑。
“他俩啊,估计在厨房解围裙呢吧!”
元子宁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随后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
“那你怎么也不知道搭把手?”风渐扬埋怨。
“搭把手?我可不敢……”
余飞飞有些茫然的盯着元子宁眨巴眼,风渐扬则摇了摇头,他刚要起身前往厨房帮忙端盘,就见对面的长廊中,林莞和沈白二人拿着食盒朝这边走了过来。
“沈白师兄。”
“沈白师兄。”
余飞飞和风渐扬客客气气的起身相迎,只有元子宁在与林莞对视一眼后,没有起身,只象征性的说了句“师兄好”。
风渐扬觑了元子宁一眼,沈白虽说名义上是来负责后勤的,但他从师尊姚忘尘的话里话外却听出了对方的一丝不寻常,因此眼下不敢怠慢。
“不必客气,都坐吧。”沈白一脸平和。
“听掌门说,你们当中还有人未曾辟谷,所以我做了几样点心,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沈白说着便将一盘盘精致的点心从食盒中取出摆在了桌上。
红豆羹、绿豆糕、桃花酥、豌豆黄……毫无疑问,每道糕点都是林莞爱吃的。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点心一经上桌,饶是元子宁这种见惯了大江南北美食的主儿,在闻到香味的一瞬间也忍不住的吞口水。
“有劳沈白师兄了。”风渐扬早已辟谷,但他却是第一个出来道谢的人。
“多谢沈白师兄。”余飞飞夫唱妇随。
最让人意外的是,玩世不恭的元子宁也客客气气的向着沈白道了声辛苦。
要收服一个人的心,得先收服他的胃,还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无需多礼,都动筷吧。”
沈白话音刚落,余飞飞和元子宁就管不住肚里的馋虫,立马动起了筷子,林莞也不甘示弱。
只不过,她才刚夹了一块桃花酥,碗里就立马又多了一块绿豆糕。
她歪头对着沈白微微一笑,眼里全是隐藏不住的欣喜。
那边二人正你侬我侬的帮忙夹菜,这边风渐扬的脸色却变了又变。
他早已辟谷多时,此刻也没有动筷,正坐在林莞对面的他,看着眼前这幕郎情妾意的画面,有些怀疑人生。
元子宁狼吞虎咽的间隙里,抬眼看了风渐扬一眼,风渐扬捕捉到他的目光,立马对着他挤了挤眉头。
他俩这……啥情况?
元子宁无奈的耸耸肩:你猜……
这二人在饭桌上打暗语,自然没逃过心思细腻的余飞飞的眼,更何况她从元子宁说解围裙开始,便一直心存疑虑,现在见到这种情形,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儿心疼风渐扬的剑仙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