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曹骏的发狂另有原因,并不是因为蛊虫?”沈修然也有些困惑。
“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可就在我要将其带出秘境再做探查时,曹玲玲却突然站了出来,她坦言曹骏是中了一种上古蛊虫,其痕迹非大乘修士无从探知。”
“上古蛊虫,非大乘修士无从探知……”沈修然仔细回味着这句话,而后他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满是惊愕地看向了姚忘尘。
“莫非……师兄怀疑此事与当年的妖族那桩旧案有关?”
“极有可能。但我继续追问时,那曹玲玲却不肯再吐露分毫,只说要等当堂公审时才能告知一切,在此之前,她还向我寻求庇护,像是怕被什么人暗害一般,此番举动实在诡异。”
“若真是涉及当年旧案,那她的担忧也合情合理。师兄善后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打算何时堂审?”
“善后的事情已基本处理妥当,我打算……”姚忘尘的话刚说了一般,他腰间的通讯石便亮了起来。
“是负责看守影月宗盛轩的弟子。”姚忘尘看了一眼通信石,立刻将其接通。
“掌门,不好了!云天门的人闯进了戒律堂,他们一个个来势汹汹,嚷嚷着要让盛轩血债血偿,我们怕误伤他们,不敢出手阻拦,只能暂且将盛轩压入密室结界。但云天门的人守在外门不肯离去,誓要我们给个公道,这……”
那报信的修士一脸无奈,通信石的影像中依稀可见守在外面那些群情激愤的云天门门人。
姚忘尘叹了口气:“你们且先静候片刻,我马上过去处理。”
说完,他便掐断了通讯,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云天门不正是周奇的宗门吗?她记得直到最后,她都没见到周奇的那几个队友前来阵地你投靠他们……
血债血偿?林莞细细想了一下这几个字的含义,虽然内心已经多少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努力挣扎一下。
她问道:“掌门师伯,云天门周奇的那几个队友……”
林莞没有往下说完,就听到姚忘尘又一声沉重的叹息:“除周奇外,其余四人全部身陨。”
林莞沉默了,当初周奇将他们护在身后时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如今却……
林莞想起周奇道袍上的鲜血,又想起他那双留着血泪满是绝望和仇恨的双眼,有些话卡在喉咙间,怎么也问不出来了。
“先随我去趟戒律堂吧,此次除了云天门,其他仙门也均有死伤,现在中了血蛊的人都渐渐恢复了神识,只怕他们都会前往戒律堂找盛轩报仇。”
“嗯。”沈修然和林莞对视一眼,而后三人立马往戒律堂的方向赶去。
待三人到达戒律堂时,戒律堂的大殿前已被围满了人。
云天门众人前来寻仇的消息一经传出,其他门派也纷纷前来围堵,此刻的戒律堂前已是水泄不通。
“是掌门,掌门来了!大家都冷静些,掌门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堂前努力维持秩序的云墟宗弟子一见到姚忘尘,便如见到救星一般高呼起来。
见姚忘尘和沈修然同时出现,此前喧嚣不止的一众人等终于放低了声音。
姚忘尘立于殿前,望了一眼面前的仙门众人,脸上满是愧疚。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人群中便踉跄走出一位老者。
那人花白长须,被岁月雕刻的褶皱深处,依稀可见淡淡泪渍。修道之人即使苍老,也本该是鹤发童颜,可这名老者此刻却由内而外透着一股悲凉的衰败感,看起来与凡人老者无异。
“姚掌门……”那老者开口嗓音还带着些哽咽:“老朽兢兢业业一辈子,一共就培养出五个有出息的孩子,此番都送来了云墟宗进行历练,可不曾想五个里竟折了四个,唯独剩下个周奇还……还变成了那般模样。”
那老者说着说着,两股浑浊的泪水便弯弯曲曲地流了下来,至此,林莞也明白了,这位老者便是云天门的掌门,周奇等人的师尊。
“现在身中血蛊的弟子们陆陆续续都醒了,还请姚掌门主持公道,让罪魁祸首的盛轩等人以命抵命,血债血偿!”
“对,以命抵命,血债血偿!”
云天门掌门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了一阵轰动。
“诸位,且先稍安勿躁,听我一言。”姚忘尘努力平复众人的情绪。
“此番试炼出现意外,我云墟宗定然会彻查到底,亦会负责到底。但此次事件疑点重重,还望诸位能先放下心中仇怨,容我宗将事情彻查清楚,这之后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还查什么?此事就是影月宗盛轩所为,人证物证俱在,我们现在就要他血债血偿!”
“不错,那影月宗也别妄想逃脱责任,一句‘不察门人被夺舍’就想撇清干系?做梦!”
“要我说,手环的传送功能失效也是众弟子会丧命的重要原因之一。”
……
人群中各仙门修士众说纷纭,虽无人带头站出来指责云墟宗,但质疑的声音也愈加强烈。
沈修然凑近姚忘尘身边问道:“此次负责试炼秘境的是哪一峰峰主?”
“一直都是不闻在负责。”
对于不闻,沈修然并不熟悉,他只知道自三百年前万阵峰峰主陨落后,万阵峰便由底下的一名弟子在打理,想来这名弟子就是不闻。
“这个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