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大不敬的话,我就将你赶出去!”丹丹飞到石瑶额头蹬了两脚,严厉又苛责看她,像宝物的守护者,半点容不得旁人冒犯。
石瑶摸了下额头,敢情这些人从来没想过神像是假的,那小猫是怎么流落在外的?
姚老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孩子,丹丹是花神神使,不会有误。”
石瑶这才仔细观察丹丹,发现她的裙子上果然有金色纹络,印在似花形的红色中,像花蕊,不细看很难看出。
记起花神回想丹丹的样子,不由感叹,他是多久没出现呀!
这会儿再看姚老太,石瑶神情古怪。
小猫说姚巧巧快死了,也说姚巧巧是她的信徒,可一路上听来的看来的,姚家其他人都在准备请凤城女花神,只有姚老太固执地拜小猫……
加上神使丹丹……
这么一分析,心情更微妙了。
姚老太,总不是姚巧巧吧?
她怎么会是姚巧巧呢?姚巧巧不是小猫挂念的对象?不应该是年轻,emmm,好像……小猫也没说对方多大岁数。
可如果她是姚巧巧,怎么不记得这个名字?
姚老太两手搭在拐杖上,长长叹口气,同石瑶道:“我想拜托你的事,是帮我守护那盆花。”
石瑶惊诧:“昨天的花盆?”
姚老太缓缓点头:“我希望你只拜这个花神,终身不抛弃他,并献上最崇敬的信仰。为此,我愿将姚家半数家产赠与你,你有其他要求,也可提来。”
石瑶长久地沉默下来,不管对谁来说,这个条件都极具诱惑力。
此刻,姚老太为什么不记得巧巧这个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她忽然明白小猫为何要来这一遭。
石瑶问:“是因为我能看到丹丹?”
“无法看到丹丹,就无法守护那盆花,”姚老太缓慢说,“我等了很多年,我的孩子,孙子,曾孙,没有一个能看到丹丹,还好,死前能等到你。”
丹丹飞到她肩上,望着容颜苍老的老人没说话。
石瑶想了想,道:“我听说那花您花了大半生的心血,若是您都无法培育出花,交到我手上恐怕也无济于事。”
丹丹还记着她刚才的不敬,语气不客气:“你只需正常浇水照顾就好,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石瑶隐约猜中几分,那花大概和小猫有关。
再想到李萍说的,姚老太大半辈子都在研究这盆花,她这才认真观察这位老人。
不面对姚家人的姚老太褪去威严的外表,露出衰朽枯萎的一面,将死之人的气息萦绕不散。
“若不是丹丹,我如今已成一抔黄土,”老人的声音带着怅然,“我曾期盼有生之年能见上花神一面,只是我无法将花培育出来,还让姚家犯下大错,已经不敢奢求花神原谅,更遑论这等不敬要求。”
丹丹也低落道:“花神不愿回应我。”
姚老太忏悔:“是我的错……让花神生气。”
嗨呀,对着假雕塑许愿,小猫能回应才怪呢!
“您说的我答应,”石瑶打断两人低迷情绪,“但是我有个条件,我有个朋友想成为第一培花大师,一直很崇拜您,能不能指点她一二。”
姚老太:“当然,当然。”
姚老太即将离世,姚家请凤城花神的事情几乎已成定局,石瑶不想和姚家有什么牵扯,主动道:“姚家家产我不需要,给一些您培育的花种就好。”
姚老太不确定问:“只要这些?”
石瑶点头:“我喜欢花,给我种子就够了。”
小猫还留在宿舍,石瑶说自己要拿东西回去一趟,离开姚老太住宅前往花田。沿着田埂往宿舍走时,李萍看到她喊了声,叫得其他人也望过来,眼里带着止不住的艳羡。
突然成为大名人的石瑶:莫名羞涩.jpg
石瑶朝李萍招了招手,见她同女培花师说了什么跑过来,收徒这事她比石瑶还激动:“我的天,你真的成了姚老太徒弟吗?你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她连姚家孩子都不收!”
哦豁,等的就是你这一问!
石瑶看了她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萍见她这样就知道有戏,搂着她悄咪咪问:“石瑶,我们是不是好姐妹?你同我说说,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石瑶面露挣扎,见李萍心痒难耐又蠢蠢欲动才勉为其难道:“那你不能告诉别人啊!”
李萍捂着嘴:“绝对不说!”
石瑶拉着她钻进宿舍,找到布包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其他人才宝贝似的打开布包,李萍看她这样忍不住屏住呼吸看过去,这是个……雕塑?还是花架?
石瑶故作惊叹:“那天你不是说想拜姚老太做徒弟吗?我就顺便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成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呀!这么灵!”李萍伸手要摸雕塑,被石瑶抱着躲开,然后小声说,“我说我没拜过神,其实是假的,这个是我拜的神。”
李萍:“这是什么神?”
石瑶面露难色:“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李萍:“哎呀,要是不知道我要憋死,石瑶你快说!”
石瑶勉强道:“你之前让我拜花神我不乐意,是因为我拜的花神和你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