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瑶耸了下肩:“我无所谓啊,你又不是给我生孩子。如果你觉得哥哥下半辈子孤单一人带孩子也无所谓的话,那你就生吧。”
“哦对了,你这么爱这个孩子,哥哥肯定爱屋及乌,也很爱这个孩子,说不定在你死后为了孩子能健全长大,会给他娶个继母呢!”
“也许继母和你一样喜欢孩子,但别人的孩子哪有自己的好,说不定她马上会和哥哥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结果你的孩子还是没有母亲呢!”
“哥哥肯定爱你孩子,可对我爹娘来说,这些都是石家的孙子,当然是谁更聪明会说甜话就喜欢谁。我听说没有母亲带大的孩子都敏感怯懦不太聪明,想来也不能得到我爹娘喜欢了呢!”
“爷爷奶奶不喜欢,也没有母亲关心,还要和其他弟弟妹妹抢父亲的喜欢,唉,这孩子真可怜啊!”
石瑶满脸同情地描述完,一抬眼,阿芒正含着泪要哭不哭的样子,见石瑶看来,怒瞪她:“不行!阿洲才不会这样!”
石瑶:“那你哭什么?”
阿芒:“我没哭!!”
石瑶:“嗯,你没哭。对了,你孩子名字想好了没,不然就叫石头吧,没有母亲的孩子就适合取这个名字。”
“他有母亲的!”阿芒气得差点哇一声哭出来,“不叫石头,他才不叫石头!”
花神在这里,她又不敢去打石瑶,只泪眼婆娑地瞪人,就在这时石洲进来了,阿芒十分凄惨地哭出声,跑过去抱着他大喊:“不叫石头,不许叫石头!”
石瑶:“那就石头缝。”
阿芒的哭声停顿,不可置信地望向石瑶,两秒后嚎出更凄惨的哭声,都要在石洲怀里哭出嗝来:“不……不要石头缝……我讨厌继母,你不许叫石头缝……”
石洲一头雾水:“什么石头?我怎么就叫石头缝了?不叫不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哭了。”
石瑶说的太可怜了,阿芒将自己带进去,越想越惨,一会儿说石洲不许娶继母,一会儿又说她的孩子很聪明,搞得石洲摸不着头脑,哄了半天才勉强停下来。
他无奈去看石瑶:“怎么回事?你跟她说了什么?”
石瑶起身和花神往外走,随口道:“就,随便畅想了下未来,貌似不太美好呢。”
出门前她漫不经心自言自语道:“哎呀,石,真是个好姓呢,石子石洞石墙石像石桌石凳,都带石字呢!”
刚停下哭声的阿芒嚎啕痛哭:“不要石子!石洞石墙也不行!哇——”
哎呀呀,生活怎么会这么有趣呢!
石瑶哼着歌往外走,耳旁传来轻笑声,石瑶侧眸看花神片刻,然后扭头去看肩头的静静,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花神好像正常很多?”
静静:“这样吗?”
阿芒向来是不记事的,但石瑶的话让她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疼,也不闹着石洲要生孩子了,就是见到石瑶还是会瞪人。
石洲也终于松了口气。
三日后,石家举办婚礼,庭院房屋到处都是红通通的喜字,所有人面上都喜气洋洋,不远处爆竹喧嚣,大人们携着贺礼而来,小孩子在一块看爆竹。
群人里忽然传来惊呼,不知从何处飘来红色花瓣,洋洋洒洒,如同下了一场红色的雪,所有客人笑着说吉利讨喜的话。
婚事过后,石瑶被石父石母留下来待了些时日,于是她又去拜访了财神和豆宝,静静和豆宝成了朋友,豆宝本着地主之谊邀请静静认识寻烟镇其他小人。
静静原本就组织了不少小人活动,在其中如鱼得水,他们离开前还得了两个合同神使,在本地看守寻烟镇的花神庙。
期间石瑶某次听到石洲谈和夏家的生意,细听才了解到沛石镇的局面。
夏家神陨落后,整个夏家已经分崩析离,不同族支为了争夺资源大打出手,而且夏家人仿佛中了邪般,各种霉运附身,走在路上被石头绊倒磕中后脑昏迷不醒,路过池塘脚滑淹水,躲在家里都能被房梁砸中,就连生意也是各种爆出问题,品牌和产业节节崩坏。
夏家大厦将倾,其他小的力量陆陆续续冒头。
石瑶没有选择立马回去,而是给丹丹寄了封信,拉着花神四处游玩,美其名曰考察风土人情,定制符合当地风俗的花的用途。
因为三人都不需要吃喝睡觉,方向通常是临时决定的,就如现在,花神刚刚做完今天的净化,一副懒散不想动的样子,于是停下来休息。
附近就是森林,他们依偎着坐在树上,听松鼠啃食坚果,看鸟雀在林间梳理羽毛,静静便去找附近的精怪小人玩。
夜幕降临时,头顶星河璀璨,静静和十来个小人拖着漂亮的流光飞来,细细地笑着说话,石瑶捏捏花神的手,花神搂着她跃下,加入这群可爱的群体。
燃起篝火时,小人们开心地绕着火焰跳舞,红色的火焰仿佛被揉捏的棉花糖,变幻着不同的形状。
花神曲腿坐着,拉着石瑶半窝在他怀里,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另只手牵着她的手玩,下巴惬意地搭在她肩上,同她一起看火焰小人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