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这样的小猫,她又觉得没什么不好。单纯的、温柔的、腹黑的、调皮的,她都很喜欢。
石瑶抱住他忍不住叹:“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她都这么说了,自然期待他也给点反应,等了会儿,花神只是放在她后脑的手下移,捏捏她后颈。大概真应了那句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她觉得自己现在娇得不行,抬头便要闹,却瞥见花藤下花盆的变化。
蜷缩的嫩芽破土而出,变高变大,绿叶舒展,飞快长成半臂高的茂密植株。
花神没有回答,可他所有的答复都在这肆意生长的花盆里。
石瑶再大的气性儿也被抚平,她拉着花神去到花盆面前,伸手拨弄了下葱葱郁郁的叶子,好奇问:“这是花吧?”
花神点头。
石瑶又问:“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花吗?”
花神仍旧是笑着的样子。
看来女朋友的身份也没有半点例外啊!
石瑶觉得花盆跟花神的关系,可能跟她走到哪里都被花草缠住一样,就像在解剖她的内心,时刻被袒露心思,没有安全感。
石瑶大方地给花神披一件朦胧白纱,不再追问,而是贴着他问:“那这位花先生能不能告诉他的女朋友,该怎么控制这个麻烦又可爱的超能力呢?”
说着她牵着花神的手,还未贴近地面,就有草叶围上来,几个呼吸后变成花球。
花神再次笑出声,点点头:“花先生很乐意。”
石瑶好奇看他动作,花神没教她咒语或者术法,只是牵起另一只手,低下头在手背上印了个柔软的吻,石瑶眨眼,还没来得及从这个轻飘飘的吻中醒来,心脏猛然被重击了下,紧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的意识被拉入体内,仿佛坠入升腾着无数气泡的汽水里,一瞬间所有感知炸开,随着血液飞速游走,心脏巨大的嘭嘭声,血液流速轰隆如海浪,还有更多奇怪的不知来源的声音,意识从身体扩散出去时,那些声音越发巨大。
世界在此刻变得吵闹,大而乱。
“慢慢来。”花神引导她的感知,将她从嘈杂无序的世界拯救出来,“捕获它们的声音。”
“它们?”下秒石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些不知来源、却又不停往她这里来的声音,声音没有实际意思,只有情绪,嘈杂,欢喜,争先恐后,仿佛身边围着数百只刚出生的小鸭子,不停叫唤着要靠近她、接触她。
这个过程奇妙而混乱,石瑶将手中的花团安抚下来用了许久,她拂了下额上的汗珠,欣喜道:“这是你的世界?”
花神同她道:“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川河流,脚下的土地,呼吸的空气,这些都是世界本质。”
神明的感知覆盖万物,他们的世界辽阔源远,某个人或某个物是极其渺小的存在,石瑶第一次如此鲜明地和丹丹同感,原来这就是神明,而被神明注视并受其偏爱,真的是莫大的荣幸。
她对接触的新世界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于是接下来几天经常蹲在地上感知花草情绪。
石洲匆匆赶来时,看到石瑶在地上不知道做什么,推开院门扫视一圈,他问:“阿芒呢?”
石瑶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拍拍手起身:“她在外面玩疯了。”
石洲:“玩?她没事?”
石瑶示意花树林后跳着跑来的阿芒:“喏,回来了。”
石洲看了半天不见人影,以为石瑶闹性子,正要说话就听到阿芒和男孩说笑的声音,没多久看阿芒大笑着拍黑皮男孩肩膀说着什么,乐不思蜀的样子。
以为会看到阿芒伤心难过气得要打人的石洲:“……”
好在阿芒见到石洲,跟完全不记得发生什么地跑过来高兴喊:“阿洲你来接我啦!”
石洲:“不是离家出走?”
“谁?谁离家出走?”阿芒扭头否认,瞥见往屋里走的石瑶,立马甩锅:“哦,是她!”
石瑶捏了捏拳头,石洲按住蹦跶个不停的阿芒,阻止两人吵起来,朝阿芒道:“我还没跟你算账。”
说着石洲神色不怎么好地去看吉宝。
好歹一起吃过火锅并且想再吃一顿的吉宝,放下想打招呼的手,摸着鼻子说:“那我先回去了。”
阿芒期待道:“我们明天还一起去找兔子洞啊!”
吉宝:“啊,这个……”
石洲:“明天再说。”
吉宝看石洲不善神情,立马三两步跑开,石瑶也将空间留给这俩人,转身进屋。
石洲还想问离家出走的事,那天他都不知道发生什么,晚上回家就看到阿芒歪七扭八写着要出走的信。
但阿芒显然和他不在同个频道上,高兴问:“你喜欢吃兔子对不对?”
石洲虽不记得阿芒为什么走,但那天最后的话题止于此,这让他敏锐地察觉这个问题似乎很重要,沉吟半晌,他谨慎给出和上次不同的答案:“不喜欢。”
阿芒本来挽着他,听到他的话“啪”一下甩开手:“兔子那么好吃,你怎么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