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脸上显出一抹得意:“怎么样?我这几个月是不是瘦下去好多,再没给你丢脸吧?”
萧诗晴点点头:“如果腿再长点,就再完美不过了。”
严世蕃的眼中染上一抹怒意:“你还嫌弃我?”
“没有,怎么会呢。”萧诗晴心道这也太敏感了,开个玩笑都不好。
严世蕃仍然是气鼓鼓的模样:“那亲我。”
萧诗晴听话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却一下含住她的唇,扣住她的脑后,蛮横地撕咬起来。
一吻过后,他抱着她笑了一下,狡黠道:“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不过是想让你吻我罢了。”
她用手点在他的鼻尖,佯怒道:“你太坏了。”
严世蕃抱着她不撒手:“那怎么办?”
萧诗晴俯身上前:“再奖励你一个吻……”
“唔……”
作者有话说:《明史·奸臣传》记载:严世蕃“短项肥体,眇一目”。但是现在是一个瘦版的了。
剧情即将进入后期~
第76章
紫禁城。
灰蒙蒙的天气,似乎预示着朝廷中的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不知从哪传来一声悠远的钟声,更显得整座深宫如古刹一般空寂。
李芳由黄锦陪同着,带着嘉靖马上要服的丹药,往万寿宫走去。
黄锦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道:“听说,严府那边先前出了点状况。”
“严府中有一个姑娘,不知为什么得罪了严阁老,被严阁老勒令搬出去住。听说就位这事儿,严大人还和他爹闹得很不愉快。”他偏头想了想,“那个姑娘,好像叫什么,萧诗晴……”
“对,就是主子上回在仙山看见的那个姑娘。”李芳点了点头,“现在严家父子闹得关系打了结,双方都不好受,非得有一个解决办法不可。”
黄锦“哼”了一声,神色有些愤然:“听说,严大人为萧诗晴的事还替自己哭难,说自己委屈。可说到底,还是他严世蕃自己为借壬寅宫变巩固严党地位,才拉萧诗晴入的严府。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他自己贪,哼,他倒给自己洗得挺干净!”
“天真!”
李芳斜睨他一眼,“你以为像他们那个位置的人,对待自己的亲人还能剩多少真情?你以为严世蕃想不贪就能不贪?就算他不贪,从此以后洗心革面清廉为官,但你也不想,他若是不贪,就是断了严嵩的路,断了自己亲父亲的路,那严嵩还能容他吗?”
黄锦怔住了,慢慢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李芳继续道:“严氏父子之间凡是涉及到朝政,便已经不再是普通父子,而纯粹的利益。你也不想想,严阁老是内阁首辅啊。”
说着他叹了一声,摇头轻嗤:
“不管严世蕃想贪或不想贪,都得贪,更何况他本就是个大奸之人。”
说着,看向黄锦,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黄锦,你现在也坐上司礼监秉笔太监了,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黄锦垂首苦笑:“儿子蠢笨,还请干爹多提点。”
李芳抿唇看他一眼:
“以后我若是走了,看谁还像我这般照顾着你。”又加快步子道,“快走吧,主子还等着呢。”
“是。”
黄锦躬身,和李芳在长得似乎望不到尽头的甬道上走向前。
万寿宫中,严世蕃正在嘉靖的精舍前跪着。后者的脸庞被重重纱帐隐着,看不清真实表情,只听声音略带玩味地道:
“最近,和你爹处得怎么样啊?”
严世蕃没想到嘉靖会问这类的问题,一愣道:“臣家庭和睦,父子相处并无嫌隙……”
嘉靖笑笑,打断了这番话:“据朕所知,你是对不起你爹了。”
严世蕃顿住。
嘉靖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封奏疏,扔到了严世蕃面前。
“你看看吧。”
严世蕃慌忙接过,一看,手却渐渐颤抖起来。
这是严嵩昨天就上的奏疏,上面写明就那日在严府中与徐阶发生的冲突事件,愿意接受一切调查,而且声明此事与他严嵩绝无关系,都是严世蕃一手策划。更甚的是,上面居然写了必要时会与严世蕃断绝父子关系,忠于嘉靖。
他猛然抬头:“这……”
“朕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也没准严嵩的奏,觉得还是把他交给你,让你好好看看,和你爹解释清楚。”嘉靖坐近了些,让严世蕃清楚地看到他目光中漾着温和,他语调缓缓,“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
“啪”地一声,一摞奏疏被狠狠摔到了严嵩面前。
桌案前的严嵩慢慢抬头,看到的是严世蕃怒气冲冲的脸。
“爹,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还带些委屈,“您若是想撇下儿子,就直说。”
严嵩叹了口气,没想到,嘉靖还是把这封奏疏给了严世蕃看。他垂着眼睛:“不要怪你爹,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迫不得已?我不就是没有把萧诗晴送出去吗?”严世蕃质问,
“您还要胆小怕事到什么时候?”
严嵩声音低沉,“如今不是我胆小怕事,是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
严世蕃蹙眉:“不得不做的地步?”
“你真的不知道?”
严世蕃终于觉出不对:“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