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颂又垂眸,目光落在肖恪伸出的左手上。
他比起分手时成熟也许多。
她感到混乱,已经无法分辨出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不是当年的那一枚了。
这戒指当时花了她兼职时所有的工资,但也只买得起这品牌最便宜的窄版光面素戒。
她不着痕迹地避过,“……也不是很重的。”
肖恪收回手,有些无奈,知道她是在主动避嫌,毕竟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还有一个人。
她刚跟受惊了一般看向江总,可能也是在担心会不经意地露馅。
“嗯。”他却不能在她婉拒以后还要继续坚持。
江肃早就想帮她拿了。
都是一些根本没什么用处的文件资料,也不知道每次开会搬来搬有何意义,不过这话他不能说。
他冷峻的神情有一瞬如冰雪消融般柔和。
刚才她看了他一眼。
她在生活中很注意分寸,根本不会跟异性有不合适的交往,就像现在,肖恪要帮她拿,但对她来说,她跟这人不熟,当然不会麻烦一个外人。她也会担心他介意、生气。
现在想想,还是太年轻吃了亏,那时候也没好好想想,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那些杂碎,也就是他,在气头上看谁都像是入侵者,白白做了些让她讨厌的事,得不偿失。
三人进了电梯间,谁也没再主动说话。
肖恪不愿见她似惊弓之鸟惴惴不安。
江肃更不愿意当着外人的面来叙旧。
只是两人都不经意地,看向了镜面壁里的她。
乘坐电梯来到停车场,司机已经在候着了。
之前没带秘书的时候,肖恪都是坐在副驾,江肃独自坐在后座。
肖恪垂眸思索几秒。
在一些特定的事情上,实在很难保持理智与从容。至少,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坐在副驾,让乔颂跟另一个男人坐在后座。
司机下车,为江肃开了车门。
江肃下意识地侧身,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还没有确定关系时,有一回出去约会,他不太懂,自己拉开车门上车,被她好一顿嗔怪。后来也就习惯了事事以她为先。
他没办法跟别的人开始,想都没想过,根本没可能。
所有的肌肉反应,所有哄人的方式,都是跟她在一起时才学会的,他怎么可能用在别人身上,想都不能想。
等待她上车时……
谁知,肖恪开了副驾那边的车门,看向了乔颂。
乔颂都不用考虑也知道她现在坐副驾是最好的,她心下一松,步履轻快地走向肖恪,对他笑着说了声“谢谢”后上了车。
“不客气。”肖恪停顿,“应该的。”
他只要还活着还在喘气,都不会放任那种情况发生。
江肃视线掠过司机,停留在肖恪身上,有些无奈,该怎么暗示这位一点就通的聪明人,其实不用这样绅士的。
第3章 003.
宽敞的车内,乔颂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后礼貌地冲司机微笑。
江肃跟肖恪都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后座。
乔颂如芒在背。
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尴尬更令人无所适从的时刻了,真的要了老命,跟一个前任坐一辆车还不算什么,同时跟两个前任在一起,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她?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她一看来电显示,果断切断。
老板还在车上,还是不太适合接私人电话,更何况姐姐的嗓门又大,她只要接通,车内还活着的人都会听到“啊啊啊什么什么那个小崽子跟肖狗都在”这句话。
姐姐再接再厉。
又打过来。
她挂断。
这下连司机都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乔颂干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但她不知道,身后两个男人已经调动全身细胞、进入了警惕模式。
乔颂没办法点开了微信,言简意赅地解释:“姐,现在江肃跟肖恪就坐在我后面,不敢接,真的不敢接。”
殷雨泓秒回:“……这么刺激!”
有大事,找姐姐。
乔颂在犹豫了几天之后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姐姐听了,附赠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殷雨泓:“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们帮你试探一下肖狗是什么意思,以及他知不知道小崽子跟你的关系?”
乔颂低头回消息:“是滴是滴!”
殷雨泓:“我不行,你姐夫你也不行,肖狗太精明了,我们一试探,他立马就能察觉不对”
虽然肖恪是叶嘉杭的好朋友,但一开始殷雨泓是很反对妹妹跟肖恪在一起的。
这两人除了长相般配,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她常常担忧,妹妹就是个傻白甜,哪里玩得过这种黑心烂肝的人?
这样形容肖恪也有失偏颇,但从分手后的桩桩件件来看,这人哪里有一点点和平分手的样子,也就只有她这傻妹妹相信他温顺无害。
分手不过是缓兵之计。
这不,现在就卷土重来了。
像肖恪这样的人,谁试探都不好使,搞不好他们还会被他绕进去。
乔颂:“……”
殷雨泓:“只能你自己去试探他,只有在你面前,他的智商才会掉一大半惹”
江肃抬眸,盯着乔颂垂落在肩背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