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姨,你在干嘛?”
全神贯注的叶辛被扯了下,她扭头,和一张可爱又甜蜜的圆脸蛋对上。
叶辛搂住宋宝贝:“辛姨在抢老婆的演唱会门票,老婆太火了,门票老难抢了。”
“我能看看老婆吗?”
“当然可以!”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的叶辛不再粉男爱豆,风险太大,容易爆法制咖,还是女爱豆好。
敬业、业务能力强,少有法制咖。
叶辛现在粉的女爱豆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全能型偶像,她稀罕的不行,恨不得给所有人都安利一遍。
“看,美不美?辛姨老婆唱歌超级好听!”
宋宝贝定睛一看,眨眼:“咦,元婆家的阿枳姐姐。”
“什么?谁?你认识??”
“我以前认识,现在不认识。”
以前就是未来,现在就是当下,正常时间线的现在,还没有宋宝贝这号小朋友呢,她们当然不认识。
叶辛激动了,老婆的娘家人就在身边,世界也太小了吧。
她把宋多意喊过来,闺蜜俩小手一拉,叶辛目光羞涩:“多多,快放暑假了,你和宝贝打算怎么过啊?”
啧,整这死出。
“斯道普。”宋多意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我没有带宝贝去G省玩的计划,你追星别拉上我们啊。”
何况萤晚本人不在老家,大费周章去一趟又见不上面。
叶辛心痒难耐,不追星的人真的不懂她们追星妹的苦啊,就算见不上面,能到老婆的故乡走走也好嘛,拉动当地GDP呢。
操场上到处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留念的毕业生。
宋多意和室友们拍完,最后给宋宝贝换上一身小学士服,抱着孩子咔咔拍照。
宋宝贝放眼过去全是学士服妈妈,有的妈妈是男的。
她紧紧跟在宋多意身边,生怕一个不留神牵错妈妈,妈妈会吓到的。
“妈妈,为什么大家都在拍照?”
“因为要留念。”宋多意捏着女儿软软的小手说,“大学毕业是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之一,所以大家都想记录下来,等老了拿出来看看。”
宋宝贝仰头:“妈妈,你也会变成老婆婆吗?”
“会的。”
每个人都有老去的一天,这是自然规律。
“那你变成老婆婆……是不是就没有牙齿了?”
宋多意摸摸下巴:“有可能哦,不过我会尽量保护好自己的牙齿,不变成没牙的老婆婆。”
宋宝贝垂下脑袋,脸上没有了笑容,小眉头皱得很紧。
“没事的。”
孩子重新昂起头:“到时候我把我的牙齿给你!”
“啊?”
宋宝贝眉毛弯弯:“因为小葵老师说过,小朋友都会掉牙齿,我把掉下来的牙齿给妈妈就好啦。”
“……”
宋多意沉默了,她弯腰把小胖孩抱了起来,贴着女儿柔软的脸颊:
“那妈妈就不怕老了。”
宋宝贝环住她的脖子:“妈妈,我们什么时候一起拍毕业照?”
“刚才拍过了呀。”
“但是爸爸没来。”
宋多意:“……宝贝,你说的那个不叫毕业照,那叫全家福。”
中午五个人一块儿吃饭,托宋多意和叶辛的福,陆溪川和陈嘉文蹭上了B大食堂的饭菜。
陈嘉文和叶辛第一次见面,平时大大咧咧逮谁都能聊两句的俩人,一反常态的像个老实人。
没有看对眼,只是间歇性社恐。
除了这项共同特征,俩人同样眼神放光地盯着那巨像一家三口的‘重组家庭’。
“我没骗你们吧,这家冒菜是我们学校最好吃的一家。”
“嗯,味道是很好。”陆溪川真心应和。
“妈妈,这些饭菜都好好吃噢。”
宋多意:“当然,做饭的叔叔阿姨不是一般人,人家有传承的。”
“那我们把烧菜的叔叔阿姨拿走吧。”宋宝贝一句话暴露了富婆身份,“大姨给了我好多钱,我给烧菜的叔叔阿姨付钱做饭。”
没有白嫖念头,第一反应是要给钱,良心资本啊。
“不是的宝贝。”宋多意嘴一抹开始编,“那些钱看起来多,实际很少很少,只够你买四根甜筒。”
“妈妈,一根甜筒多少钱?”
“五块哦。”
“要这么多钱?!”宋宝贝瞪大眼睛,有种遇见了黑心商家的震惊。
她只会数一二三四五这类简单数字,五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很大了。
宋宝贝垂头丧气,往椅背上靠了靠,小声长吁短叹: “原来我是一个贫穷的小朋友。”
“我只有两百万,哎……”
除了宋多意以外的三个大人:???
0.0
呃,这样算的话……
以他们勉强胜过一根香蕉的思考能力来看,他们的富裕程度比肩吗喽。
*
大学暑假放的早,六月初陆溪川所在A校率先放假。
名校生大多是卷王,暑假去各大公司刷经验的不在少数,陈嘉文便是按照陆溪川的建议,马上去长歌动画实习了。
“陆哥,等我放假了去G省找你玩儿啊。”
背对着他收拾桌面的陆溪川闷闷嗯了声。
陈嘉文拉上行李箱,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口问:“陆哥,你带宝贝回家吗?”
“不了。”
家里还不知道宝贝的事,而且G省太远了,下了飞机还得坐大巴转车,他都觉得累,何况孩子。
纯折腾人。
可要他整整两个月待在G省,他又放心不下宝贝,都说孩子记性差,万一开学孩子不认识他了怎么办?
陆溪川没和人倾诉过,陈嘉文却已经看出他在为此烦恼纠结。
陈嘉文和陆溪川同窗两年,从没见他那么心事重重的模样,看那眉头皱的,都快成川字纹了。
“陆哥,你很舍不得宝贝是不?要不就留下来别走了,和我一起刷经验去!”
陆溪川摇头。
陈嘉文严重怀疑他不是只舍不得孩子,但他不敢讲。
看着为爱所困的陆溪川,他斗胆发言:“陆哥,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让我有点五谷杂粮啊。”
陆溪川转身瞟他一眼:“那挺营养均衡。”
看出陆溪川情绪不高,陈嘉文没好继续追问,他看了眼时间,拍拍陆溪川肩膀:
“陆哥,我到点儿了,先回家吃饭了啊,一起不?”
陆溪川谢过他的好意,“开学见。”
宿舍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陆溪川坐在椅子里盯着手机出神。
他没有提交留校申请,最晚明天就得离开。
嗡嗡。
陆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陆溪川迟疑地按下接听键,“妈,我还没买票。”
“哎呦巧了,妈妈打电话给你就是要说这件事呢。”
陆妈妈声音透着喜气:“阿朗,今年暑假你先别回了,去阿乖那里住一阵吧,我和你爸爸要去旅游,好好放松一下。”
陆溪川措手不及:“这么突然?”
“哪儿突然了,一点都不突然!”
陆妈妈说:“今年是我和你爸爸结婚二十周年,以前你小,我们舍不得丢下你出去,现在你都那么大了,我和你爸也该享受下二人世界了。”
陆溪川挠挠眉心,小时候他们明明隔三差五的消失,不是三两天 ,就是四五天的。
他已经很习惯了。
“好,我知道了。”陆溪川问,“那你们去奶奶那里做仪式吗?”
“你奶奶年纪大了,就不麻烦她了。”陆妈妈说,“我们已经和元婆说好了,明天就去挑满。”
挑满是给即将远行的族人做赐福、驱邪避祸,保佑一路平安的仪式。
这是陆溪川寨子里流传了千百年的习俗和规矩,挑满仪式通常由寨子里的大巫进行。
以前陆爸爸和陆妈妈出远门都是陆奶奶来挑满,后来这活儿交给了陆溪川,祖孙俩都没空的时候,才会找老蛊女元婆。
元婆是寨子里为数不多会点巫术的蛊女。
挂了电话,陆显又紧接着打了进来。
“哥,你都收拾好了没?我来接你。”
陆溪川:“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对话那头声音嘈杂:“我妈给我打的,她说让我暑假跟着你好好学。”
“婶婶让你和我学什么?”
“你教什么我学什么。”陆显含糊说完,赶紧道,“哥,我出门了,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半小时后,陆显拎过陆溪川手上的行李,碎碎念地钻进车里:
“我家房间多,不怕打扰,随便住。”
陆溪川系上安全带:“你不怕出任务了?”
一次子母蛊,一次活佛肉身,哪次都把他这个中二弟弟吓得两天吃不下饭。
再来几次会不会直接吓哭。
坐在后排的陆显痛定思痛两秒,带着几分倔强,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