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蟑螂比我的拳头还大,那么大一个,肯定在上学了。”
“它欺负我一个那么小,不上学的妈妈。”
“太可恶了。”
孩子气鼓鼓的碎碎念。
想到蟑螂的特性,陆溪川扭头问宋多意:“需不需要我帮忙?”
蟑螂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浴室厨房床底是它们最常出没的地方,不彻底清扫一遍,再次狭路相逢只是时间问题。
宋多意等这句话很久了。
她太需要了!
“我——”
“不用不用。”
宋宝贝按住陆溪川:“妈妈不是扇贝!”
陆溪川一脸懵。
“你不喜欢吃扇贝?”他看向虎躯一震的宋多意,“那生蚝、海参、鲍鱼吃吗?”
“……吃。”
宋多意揉揉太阳穴:“我都不是善类了,还有什么不敢吃的,我百无禁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宋立雅:【多多, 你在家吧?】
收到这条消息的宋多意快速回了条语音:“妈,家里冰箱还有很多菜,你不用再给我送了, 留着你和爸吃吧。”
对面没再回复, 宋多意没太在意, 知母莫若女, 她估摸宋立雅已经大包小包出发了。
“好了。 ”陆溪川整理干净孩子额头的碎发, “去让妈妈看看合不合格。”
宋宝贝扶住头上的两个小花苞, 走一步歇两步龟速移动到宋多意跟前。
“妈妈, 我来帮爸爸交作业了。”
宋宝贝松开手, 露出两颗手打牛肉丸一样圆圆的,十分扎实的小花苞。
宋多意抬头,上手把花苞扯松了些,让小花苞看起来蓬松柔软,点评道:
“作业做的不错, 再接再厉。”
宋宝贝回头对陆溪川竖起大拇指:“爸爸, 妈妈说你一级棒。”
不错和一级棒含金量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宋多意失笑, 真是她爸爸的大孝女,当着她的面偷偷加分。
她眸光轻转,在半空中与陆溪川的目光对上,撞见他脸上带着尚未退却的笑意。
忽然, 玄关传来开门的响动, 宋多意隐约听见了宋立雅的说话声。
宋宝贝好奇的跟在宋多意身后,亲眼看着姥姥宋立雅客客气气领着一个陌生的爷爷进屋。
宋多意惊讶:“妈?”
她看着宋立雅身边陌生的中年男人,疑惑不解:“这位是?”
“多多,这是妈妈特意给你请来的大师。”
宋立雅殷勤道:“大师啊, 这就是我女儿,麻烦你帮我看看。”
宋多意:黑人问号脸jpg.
她妈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啊,怎么也搞起迷信来了,还把大师往家里领。
钱多帮她还房贷啊,苍蝇肉也是肉TVT
“呦,小陆啊,你也在这儿呢。”
陆溪川礼貌问好:“阿姨,我来接宝贝出门玩。”
“哦哦,那你们快去吧。”
陆溪川知道不该问,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阿姨,您这是?”
宋立雅笑道:“给多多祈福,多多身体不好,医院去了几趟没啥用,我就请大师过来给她看看。”
医学不管用就用玄学,务实的中国人擅长灵活变通。
陆溪川瞄了眼时钟,和脚边的宋宝贝对视上,父女默契的同时转头。
宋宝贝: “我要再陪一陪妈妈。”
陆溪川:“好,那爸爸陪你。”
宋立雅想赶人,她心里也清楚搞封建迷信不光彩,万一影响到孩子就不好了。
她嘴巴刚张开,宋多意抢先开了口:“妈,我很好,能吃能睡的,你别折腾人,放大师回去吧。”
这大师长得仙风道骨的,上门费肯定不低。
“小姑娘啊,你错了,其实你不好。”大师不紧不慢插入话题。
大师一脸高深莫测,看着宋多意犀利提问:“你是不是经常熬夜?”
太好了是送分题,现在不熬夜的人比大熊猫还珍贵。
宋多意:“是。”
“是不是经常感觉没力气,无法集中注意力,打不起精神?”
宋多意:“是。”
“你不久前受过惊吓吧?”
宋多意点点头,上次那只大蟑螂把她吓得够呛。
大师又陆续问了几个送分题,随后长眉一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这是丢魂导致的体虚,所以吃再多的好东西,用再贵的药也是牛嚼牡丹,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
“我帮你做场法事,把魂喊回来就行了。”
宋立雅一喜:“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还能准备什么,当然是钱啊,宋多意白眼翻上天,木着脸偷瞄那位待割的韭菜宋女士。
“要多少钱?”她问。
说钱太粗俗了,大师皱着眉摇摇头:“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是因为有缘,缘分怎么能用钱衡量,你们看着给点香火钱便行了。”
还能这样吗?陆溪川若有所思,除了亲朋好友,他每项服务全都是明码标价的。
难道这就是体系之间的差异?
法事不能说做就做,必须要选个合适的日子,双方约好了法事时间,宋立雅亲自送大师下楼。
宋多意悄悄问过宋立雅,大师是从哪里请来的。
宋立雅拉着她炫耀说是姐妹团介绍的,这个大师在A市富豪圈里无人不识,看风水算卦一绝,没有人脉基本请不动。
据说大师今年五十多岁了,肌肤却白皙光滑的像三十岁,宋多意合理怀疑大师打了几针羊胎素,或者谎报年龄。
屋里回归宁静,父女俩罚站似得站的笔直,欲言又止望着宋多意。
一物降一物,在这个家里宋多意就是食物链顶端。
父女俩都觉得那个大师不靠谱,也没敢冒然开口。
宋宝贝寄希望于陆溪川,陆溪川希望宋宝贝尊老爱幼,父女俩短暂用眼神拉锯了一会儿。
宋多意奇怪地看着杵着不动的一大一小。
“你们还不走?不怕迟到啊。”
宋宝贝头也不回跑进卧室:“我去拿小背包。”
小的跑了,只剩他这个老的了,陆溪川硬着头皮张嘴:“你真要做法事吗?”
“有什么问题吗?”宋多意明知故问。
“那个大师是骗子。”
陆溪川回答的斩钉截铁。
宋多意丢没丢魂,他能看不出来么,或许他风水方面薄弱些,但神鬼占卜他是专业的。
他有国家认证的大巫证,一直是合法持证上岗。
宋多意眨眨眼:“可是他看起来年龄很大,应该不会骗人吧。”
陆溪川:“他只是年龄大了,不是成功了。”
宋多意 :“……那你成功到哪一步了?”
陆溪川愣了愣:“什么?”
“算命还是画符?”
陆溪川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
宋多意觉得这是个机会,干脆挑明了说:“宝贝告诉我你以后会给人喂符水赚钱,你知道我们国内是禁止搞封建迷信的吧?售卖符水比给老人卖保健品还过分,保健品最多吃了没用,符水就不一定了。”
“假如宝贝以后要考公考编,父母一方有犯罪记录的话,一定对她造成影响的。”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谨慎斟酌一下,不要误入歧途,有困难可以告诉我。”
虽然不一定能帮,但她会在精神上支持他的。
怪不得他总感觉有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古怪,原来误会这么深了,陆溪川庆幸他发现的早。
他认真整理了下思绪,片刻,字正腔圆道:“我有证。”
“你要看看吗?”
宋多意嘴唇翕动,茫然道:“什么?”
“国家颁发的大巫证,有编号可查,能合法从事占卜、法事等正统宗教活动。”
陆溪川说着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图片递到宋多意眼皮底下。
屏幕上是一本和黑皮证件,三个烫金色的字格外显眼。
大、巫、证。
宋多意大吃一惊。
她听说过有道士证,但大巫证……好小众的文字啊。
陆溪川指尖往左滑了下,详细的页内信息和他的证件照一览无余。
宋多意看傻了。
她有些羞臊,这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就像在路边形迹可疑的人,她热血上头过去一脚把人放倒,以为自己是雷锋。
结果对方转过一张懵逼的脸,并反手掏出警官证,原来对方是在执勤的帽子叔叔。
宋多意像个做错事的老实人,结结巴巴问:
“那,那有蛊女证吗?”
“没有。”
陆溪川娓娓道来:“巫蛊是一家,大巫通常同时掌握着巫术和蛊术,我奶奶是建国后第一位拿到大巫证书的人。”
蛊术以控制毒虫,用下蛊方式进行物理攻击,巫术靠借助超自然力量进行精神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