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话题和重点完全偏移,陆溪川摁下心里的疑惑和其他情绪,继续主持大局:
“叶辛,在周凌那件事完全结束之前,灯奴会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叶辛对着灯奴肃然起敬:“好的,那就拜托了。”
明天陆溪川和陆显的父母就到了,宋多意带着宋宝贝在陆家睡最后一晚,陪叶辛先适应灯奴,明天一早再回自己家。
*
洗衣房里。
陆溪川从洗衣机里拿起衣服抖了抖,衣服展开的一瞬,他怔了下。
只见本是纯白的T恤上大喇喇印上了一团又一团的深蓝色。
陆溪川预感不妙,继续往洗衣机里掏,又掏出了两件同样惨遭染色的纯色体恤,最后他捞出了一切的源头。
——陆显的深蓝色阔腿裤。
陆溪川定睛一看,他碰过裤子的手指也染上了深浅不一蓝色。
……早跟他说不要去拼夕夕买便宜裤子了。
“这个阿乖真是。”
屡教不改。
宋宝贝一手捏着根棒棒糖,一手握着方向盘滑着扭扭车过来,生活经验超级丰富的小孩秒懂眼前的情况,笑嘻嘻惊呼道:
“小叔叔的衣服分享了它的颜色给爸爸!”
陆溪川:“宝贝想分享颜色吗?”
“不想。”宋宝贝很宝贝身上的新衣服,扭头就跑,“爸爸和叔叔穿丑衣服就好啦。”
丑不丑是其次,重要的是心疼,这几年新T恤是他刚买没多久的。
“阿乖,你过来一下。”
听到哥哥呼唤的陆显从院子走进来,看见陆溪川手里的裤子,脚步一下刹住了。
他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哥,我错了,我赔你新衣服。”陆显像只鹌鹑一样站着。
陆溪川:“不用赔,你打点水洗干净就行。”
衣服还能再穿几年,扔了浪费。
“我洗?手洗??”陆显欲言又止。
“当然是手洗。”
哥俩大眼瞪小眼对峙一会儿,陆显败下阵来:“行,我手洗,不过先说好啊哥,我只有洗裤衩的经验。”
陆溪川目光轻移,想起陆显卧室阳台上那几条破布裤衩,嘴角抽了抽。
陆显其实经常买新裤衩穿,只是他手劲儿大,新裤衩挨不过多久就破破烂烂的了,不知道的以为天天穿古董。
陆溪川叹气:“算了,我自己来吧。”
“阿乖,你最近很缺钱吗,怎么消费降级的那么厉害?”
陆溪川十分疑惑。
以前阿乖非名牌不穿,最近两个月疯狂在拼夕夕买衣服,送铁嘴几颗金豆豆送破产了?
陆显一脸深沉地摇头:“哥,我就是单纯的看开了,名牌本质和拼夕夕没什么区别,我不想再交智商税了。”
“说人话。”
“懒得洗衣服。”陆显讪讪地摸鼻尖,“拼夕夕衣服拿回来洗一次穿了就扔不心疼。”
穿名牌还得养护,麻烦的要死。
尤其现在进入高三,他更懒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鼓捣这些。
他就知道是这样,陆溪川无言地摆摆手把人打发走。
*
今晚是在陆家住的最后一个晚上,如陆溪川所说的那样,这晚没有再出现任何小插曲。
每个人都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精神奕奕地迎接全新的一天。
吃过午饭宋多意便和叶辛先离开了,宋宝贝依依不舍目送她们,嘴里反复叮嘱念叨:
“妈妈不哭,宝贝很快回家。”
说着说着,小孩两眼泪汪汪,要不是还在爸爸怀里,她能直接把自己发射到妈妈身边。
陆溪川心疼的安抚着宋宝贝,心里又再次感觉到了挫败,好像无论他做多少努力,妈妈和爸爸之间,宝贝最喜欢最爱的还是妈妈。
“爸爸,妈妈车走了。”
宋宝贝小眼泪一抹,高高兴兴踢着小脚下地:“我的嘴巴好热,需要西瓜冰一冰。”
傻愣在原地的陆溪川被孩子拽着裤腿进了屋。
再一看,哪还有眼泪,哪还有妈妈,肉乎乎的脸蛋上写满了对冰镇西瓜的期待。
“……”
陆显说的没错,在自家小棉袄面前,他那点演技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
献丑了。
宋多意送叶辛回家的路上,叶辛怀里紧抱含着一只小坛子,里面装着的是灯奴。
仅仅一个晚上,叶辛已经成为灯奴最忠实的拥护者。
“昨天晚上我起夜,床头灯自己开了!”
“我上完厕所出来差点滑倒,它还扶了我一下,天啊,你知道我有多惊喜吗?”
“还有哦,我早上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儿,梳妆台上的头发丝儿也没了,到处干干净净的!”
叶辛感觉自己欧皇的运气回来了,因祸得福,捡到这么个大宝贝儿。
专心开车的宋多意听她在耳旁叽叽喳喳,不由得也生出羡慕,但她明白,灯奴下山是为了修炼,留在叶辛这样需要保护的人身边,它才能发挥正确的价值。
“你俩合得来就好。”她说,“不过灯奴不能外出,它只能在家里,事情没结束前你少出门。”
叶辛点头如捣蒜:“放心吧,有了它我都不打算出门了。”
闺蜜俩刚走没多久,陆溪川和陆显简单收拾了下,带着宋宝贝提前赶往机场。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大家,今天本来要多写的,早上突然来例假了,肚子疼,腰疼,屁股疼,实在坐不住啦~后面情况好点了会多更,补字数的,鞠躬~
第78章
接机口人流如织。
宋宝贝坐在陆溪川肩膀上, 下巴抵在爸爸的头顶,像一只圆滚的小北极熊,黑润的眼珠四处张望。
“爸爸, 阿酿阿剖见到我会不会吓一大跳。”
“不会, 你阿酿阿剖有一颗坚强的心脏。”
宋宝贝垂下大脑袋瞅他:“那他们会高兴的晕倒吗?”
陆溪川眼角微弯:“没关系, 我会扶住他们。”
“那我也扶。”宋宝贝开心的说, “我力气很大的, 我会帮妈妈拧瓶盖。”
父女俩眉开眼笑聊天, 一旁的陆显低头插兜, 神情恹恹盯着鞋尖, 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热闹是他们的,他什么都没有。
宋宝贝转过脑袋:“爸爸,小叔叔好像不开心。”
陆溪川不紧不慢看过去,语气习以为常:“高三生没几个会开心的,等他高考完就好了。”
还在读小班的孩子哪知道高中初中是什么, 在她眼里所有学校都是幼儿园, 唯一区别就是大人幼儿园和小孩幼儿园。
虽然宋宝贝不知道大人幼儿园都会干嘛,但她觉得, 大人幼儿园一定比小孩幼儿园累。
可能每天都要做饭绣花!
这一刻,宋宝贝看陆显的眼神变了。
她驾驶着爸爸来到小叔叔面前,伸出肉乎的小圆手摸摸他脑袋:
“小叔叔,请再坚持一下噢, 等你小了就能读小朋友幼儿园啦。”
“别难过。”
陆显:“……”谁要读幼儿园, 他的烦恼可没这么小。
小孩的安慰和他真正烦恼的事风马牛不相及,但奇怪的是,那句‘别难过’,和她摸摸头的小动作, 居然歪打正着的在他心里起到了点作用。
像中了蛊一样,他燥郁的心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陆显捏了把宋宝贝脸蛋,呲着牙半笑不笑:“说,你是不是偷摸给我下开心蛊了?”
宋宝贝瞪大了眼:“我没有。”
“小叔叔,你不要这么想得美。”孩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贪吃的猪,“开心蛊很贵。”
这话类似于,小臭猪,饭那么贵,拜托你少炫点吧。
有被侮辱到。
陆显却一点生不起气来,还有点想笑,他故意假装不爽地狂揉小孩脸蛋:“小气鬼。”
“小叔叔不可以骂人。”
“我没骂人啊,小气鬼是在夸你。”
宋宝贝举起小手,奶凶的吓唬:“鸡毙你。”
“啊,我死了。”
和宋宝贝插科打诨的时间溜的飞快,没一会儿,四个熟悉的人影从接机口出来,其中两人用力朝他们挥手。
“阿朗,阿乖!”
穿着时尚的高个女人踩着十公分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
女人先是一把抱住了陆显,撸小狗的手法使劲撸了撸陆显脑袋,笑眯眯将他打量了一番:
“真是男大十八变,阿乖长大了好多,我刚刚出来差点没认出你。”
陆显脸色微红:“大伯母。”
何丹云忍俊不禁:“几年不见,怎么变成害羞小伙儿了。”
陆显脸更红了。
“咳。”身旁扛着孩子的陆溪川轻声打断,替陆显解围道,“妈,你别逗阿乖了,他现在容易害羞。”
何丹云:“阿朗。”
她目光微微发亮:“你身上这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