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苑看了她一眼,便急匆匆跑下去见心上人。萧烬看到她跑下来,立刻下了马,她就像是个雀似地扑进他怀里。
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亲吻她的颈侧,“阿苑,有没有想朕?”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姜苑蹭了蹭他的胸膛,“想你,好想你,真的想你。”
是她朝思暮想的阿烬。
“朕也想你。”萧烬低头轻咬她的唇瓣,一遍遍唤她的名字,“阿苑……”
时隔四个月,两个人终于再次相见,看到姜苑的那刻起,他心中缺失的东西立即被填满,眼里心里都是她。
萧澈瞧着他们二人恩爱,低笑一声,旋即抬头去看城墙上的那道身影,眸光微动。
这个时候天又不知为何下起了小雪,扑簌簌落在怜玉的肩头,她也注意到马上的萧澈在看她,似乎在等她下去迎接。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遇到信王该有多好,这样她的夫君不会死,她也不会被困在后宅,也不会被折磨得快要疯掉。
更不会生下孩子,不会被欺负。
她的噩梦,都是萧澈带来的。
她永远忘不掉暗室里那一个月的煎熬,自己是如何被玩弄,手上脚踝皆被冰冷的铁链牢牢拴住,一动便是钻心的疼……那个孩子,便是那时被迫怀上。
与萧澈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似乎都在折磨她,就连她夫君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心里爱惨了夫君,恨透了萧澈,他即将前去边疆的那几天,每日都在榻上折磨她,后来他离开,信王妃又以各种理由打她骂她。
她几乎快要疯了,甚至产生幻觉。
城墙很高,怜玉看着下面的萧澈目光灼灼,她扯了扯唇角,便快步上前翻了过去,整个人从高墙之上跌落,发出巨大的闷响。
姜苑听到后,下意识想要回头。萧烬立刻伸手捂住她的眼,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阿苑,不要回头,不要看。”
话音落,他打横抱起姜苑,快步走向一旁等候的马车。
留在原地的萧澈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从城楼一跃而下,愣了许久后,才疯了一般冲上前,将满身鲜血的她抱入怀中。
他擦去她嘴角不断涌出的血迹,声音发抖:“怜玉,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
“我不怕了,萧澈我夫君他死了。”怜玉打断他的话,又吐了口鲜血,用仅余的力气说,“萧澈,我真的恨你,好恨你。”
“好,本王知道你恨,别说话了,怜玉。”萧澈收紧手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怜玉,本王不许你死,月儿还在等你回去。”
“萧澈……我恨你……怎么会喜欢月儿?”怜玉想到那个刚牙牙学语的孩子,心中毫无波澜,“萧澈若有……下辈子,我们千万不要遇到……”
说完,怜玉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灰蒙蒙一片,忽然这辈子发生的所有事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一幕幕回顾。
有她的夫君阿砚,有萧澈,有阿苑,
还有她唯一的孩子月儿。
可怜的她才刚刚学会一个字一个字蹦,唤了她一声“娘”。
那孩子的声音和她很像,
这也算她遗留在世间唯一珍贵的东西。
证明她曾来过。
眼皮越来越沉,她缓缓抬起手,说道:“乖月儿……”
“阿砚,我要来寻你了”
说罢,她缓缓闭上双眸,半空中的手也落下来。萧澈攥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失声嘶吼:“怜玉,你给本王醒过来,怜玉!”
哭了一会儿,萧澈忽然抱起地上的人儿,声音沙哑:“怜玉,本王带你回家。”
——
此时马车上,萧烬把姜苑抱在怀里,让她跨坐在身上不肯撒手,他身上还穿着轻甲,除了有一股铁锈的味道,摸起来还很凉。
姜苑讨厌这种感觉,挣扎道:“阿烬,好凉,不喜欢。”
“凉?”萧烬当即脱掉身上的轻甲,轻声问道:“这样好不好?”
没了轻甲,姜苑这才愿意让他抱着,把脑袋埋在他的肩头,“阿烬,好想你。”
“哪里想了?”萧烬太想听到她说讨好的话了,又低声诱哄她,“阿苑告诉朕,哪里想了?”
姜苑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认真思索片刻,牵起他的手,先贴在自己嘴巴,再移到心口:“这里都在想。”
而后,又引着他的手,小声道:“这里也在想。”
萧烬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笑着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真乖,怎么这么听话?”
他又紧紧搂着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才想起他们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转瞬,又想到刚刚那个叫怜玉的妾室,竟然当着萧澈的面跳了城楼。
若是方才那人是姜苑……他怕是会彻底疯掉。想到这里,他更加用力抱紧姜苑。
“阿烬。”姜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十分雀跃地说,“回去,找满满。”
“满满白白胖胖的。”
萧烬回过神,低笑一声,手上偷偷解开她的衣带,还不忘说:“满满是阿苑生的,一定像阿苑。”
他现在并不着急去看孩子,满心都是对姜苑的思念,这种强烈的思念之情,在触碰到她后,便转化为浓浓的情欲。
“不是哦,也像你。”姜苑说完话才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按住他的手,“你好坏。”
“那朕再坏一点。”
萧烬握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身上,因她刚刚生过孩子,整个人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靠过去,却被姜苑伸手拦住,她皱着眉毛躲开,“不行,是满满的。”
“嗯?”萧烬抬起头看她,嘴角的笑意霎时没了,“阿苑亲自喂满满了么?”
“嗯,我的满满,要我喂呀。”姜苑说到这件事时,还带着几分得意,“是我的肚子,分出来的小人!”
萧烬不高兴了,姜苑是他的,身上每一处都是他的,刚出生的孩子怎么能同他抢?
他哄着她,声音低了下去,“阿苑,日后让奶娘喂满满,你不许亲自喂了,好不好?”
姜苑被弄得左右扭动,摇了摇头,“不好,想喂。”
“不喂,也不让你碰。”
她大着胆子推开他得寸进尺的手掌。
不得不说现在的姜苑被宠得很无法无天,真是一点也不怕他了,总会与他讨价还价。
“好,你愿意喂,便喂。”萧烬没办法,看她很认真的神情,只能嘴上答应着她,又从凑过去低声诱哄,“阿苑,往前面一点,好不好?”
姜苑很清楚,时隔很久,她心里总像是缺了块东西,那股强烈的思念,驱使她乖乖听话。
素色的衣裙滑落,萧烬抬头吻向她的唇瓣。过了一会儿,姜苑不太愿意了,伸出手想推开却被轻轻攥住手腕,低哑道:“阿苑,朕好想你……”
四个月的分别,再到亲眼目睹萧澈与心上人生死离别,他恨不得与她时时在一起。
“阿烬。”姜苑的手掌抚着他的发顶,安抚似地贴着他的额头,“也想你。”
周遭静谧无声,唯有风缓缓吹动车帘,却带不走一丝春意。
半个时辰后,她像个小孩一样缩在他的怀里不动,萧烬已经恢复清醒,他摸了摸她的脸,又将身侧的衣物捡起来罩在她身上,“阿苑,没骨头了么?快把衣物穿好。”
“不要穿。”姜苑蹭了蹭他,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阿烬,我不想动。”
“我们要回去看满满了。”萧烬抬手将她扶正,“朕还没有见过他。”
一提到满满,姜苑才稍稍听话,却依旧不肯自己动手:“你脱的,你帮我穿。”
“倒是学会得寸进尺了。”
萧烬笑了笑,拿她毫无办法,只能听她的话,给她穿上衣物,从兜衣,到外衣,都由他亲自动手穿上。
穿戴完毕,姜苑重新扑进他怀里,笑盈盈道:“回去看满满喽!”
作者有话说:
不会弃坑,肯定会更,最近身体不好,淋巴发炎,牙龈溃疡,颞下颚关节紊乱,不能吃饭,快要饿晕了等我恢复好,会慢慢恢复日更,最差也是隔日求放过
第39章 他开始患得
姜苑和萧烬坐马车回到姜府, 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孩子。
萧烬心里也格外惦记满满,那是姜苑为他生的孩子, 身上流着他们两个人的血, 是他最亲的骨肉。
这些日子一直是姜夫人带着奶娘细心照看,她很疼宠小外孙,如今见女儿和帝王一同归来, 极有分寸,默默带着奶娘退了出去,把屋子空出来,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姜苑牵着萧烬的手走过去,笑着说:“走, 过去看满满。”
此刻摇篮里的小家伙还没睡着,小手小脚挥来挥去,很活泼,这孩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胃口好。再加上姜夫人细心照料,才刚满月,就被养得白白胖胖, 格外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