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就算死,也无憾了。”
萧烬想拒绝,可见她姿态卑微恳切,想到太原王氏助他登基一事。
他没有拒绝,为了速速了结离去,便抬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王氏,朕只是看在太原王氏,才给你这个面子。”萧烬冷冷说着,“日后你若是再不安分,朕随时可以废后。”
王令姝掉了几滴眼泪,“陛下,臣妾明白。”
“那朕……”
这时,萧烬忽然觉得有一股诡异的燥热从四肢百骸窜起,周身血脉瞬间沸腾,理智肆意焚烧。
他僵在原地,抬头看向眼前装作柔弱的王令姝,“王氏,你对朕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可怕,王令姝一时被吓到,片刻后才小声解释:“陛下,臣妾别无他法,只有你与臣妾圆了房,臣妾才能不被家族逼迫。”
她走过去,却没敢近身,“臣妾来到这行宫一直在调养身体,太医说只要陛下与臣妾圆房,哪怕只有一次,臣妾定然能怀上皇嗣。”
“陛下,就一次……可怜可怜臣妾吧。”
但凡有别的选择,她都不会走这一条路。如果赌输了等待着她的一定是死亡。可她若不如此做,迟早被太原王氏逼疯。
王氏见他面色泛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以为药性得逞,迫不及待倾身上前,“陛下……”
“滚!”萧烬退后几步,眼底泛出几分猩红,在药性与暴怒的双重刺激下,他已然失了大半理智。
不等王氏近身,他突然伸出手,扣住她的脖颈,将人狠狠摁在墙壁上。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朕动手?”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王令姝手脚拼命挣扎,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只能拼命摇头,张嘴无声求饶。
“陛下……” ,
然而无论如何哀求,萧烬都不想放过,他彻底动了想杀王氏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姜苑永远不
寂静的黑夜, 万籁俱静。
漪澜殿内烛火摇曳,姜苑正坐在小榻上等着萧烬过来,因为无聊, 她摆弄着案上的鎏金雕花盒。
青禾撩起珠帘走进来, 见姜苑还没睡,对她说:“姑娘夜深了,快睡吧。”
“我不睡, 还不困呢。”姜苑摇着头,“在等阿烬来。”
她仰起脸,向门口处张望,又问:“阿烬呢?去了哪里?”
青禾心头微涩,方才她听说帝王去了皇后那处, 似乎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是要在皇后那里过夜了。
她实在不忍告诉姜苑,只好打马虎眼糊弄:“陛下他在忙,姑娘先躺下睡觉, 再一睁眼陛下就回来了。”
可如今的姜苑早已不像从前那般轻易被哄骗。她稳稳坐着不动,脸上满是倔强:“我不等睡,我要等他回来。
这个时候,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宫女的惨叫声, 青禾与姜苑都被吓了一跳。案上的鎏金盒掉落在地, 随着那叫声,格外渗人。
姜苑已被吓得身子一缩,慌忙往帷幔深处躲,“青禾,怎么了?为什么有人在叫?
“姑娘别怕,奴婢出去看看怎么了。”
然而青禾刚出去, 便瞧见帝王萧烬如今正站在殿外。只见他面色透着不一样的红,眼底翻涌着杀意,最骇人的是他的衣袍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地狱的修罗,仿佛随时都要杀人。
青禾看到那血迹,心里预感到什么,双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哀求:“陛下,求您万万不要……”
“滚出去。”
萧烬垂眸睥睨地上的人,嗓音低沉沙哑。
看着帝王大有一副谁拦杀谁的架势,青禾不敢再拦,只得退下。
他没再说话,正要推门进去时,突然发觉自己身上的衣袍沾了血,姜苑看到定会害怕,于是他胡乱解开,扔在地上。
这个时候的姜苑因为害怕,把自己的脸藏在帘子后,听到有人进来了,她小心翼翼探出小脑袋望了望。
看到来人是萧烬,她忘掉了害怕,赤着小脚快步扑上前,软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眉眼弯弯,满是雀跃:“阿烬!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温软娇小的身躯紧紧贴住他,清甜干净的气息萦绕周身。被抱住的一瞬间瞬间,萧烬浑身一僵,那份不理智,暴虐,残忍,在此时此刻尽数消失,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等了朕很久?”
“嗯!等了你很久,困了都没有睡。”姜苑用力点头,小脸在他胸膛轻轻蹭着,“下次不要让我等那么久哦。”
“嗯。”萧烬整个人放松下来,应了一声后,便将姜苑抱起来,两个人一起倒在软榻上。
他依如往日那样,抬手解开她身上的寝衣,低头埋首在她颈间亲吻,一遍遍轻唤她的名字:“阿苑……”
他很喜欢叫她的名字,就像有什么力量一样,只要唤她,他就没那么痛苦,没那么难过。
姜苑察觉到怀中的人在抖,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能下意识学着阿娘之前哄自己的模样,张开双臂,温柔搂住他的脖颈后背,小手轻轻一下下拍抚。
“阿烬不要难过,我在这里陪你。”
“阿烬乖,我会陪你的,永远。”
得到安抚的萧烬终于不再发抖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姜苑,她的眼眸澄澈如溪,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
无论他是阴郁落魄,还是暴戾疯魔,她永远都在,永远这般纯粹,对他欣然接受。
今夜皇后王氏胆大包天,竟敢暗中下药算计他,那药也间接导致了他发疯发狂,上一次他想杀人,还是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
如今被姜苑温柔安抚,他想起小时候母亲遭后宫构陷,被废冷宫、含冤而亡。
小小年纪的他不忍见母亲就这样死去,他跑去太极殿找父皇,瓢泼大雨下,他跪在太极殿外苦苦哀求父皇垂怜。可换来的却是冷漠厌弃、厉声辱骂,还有狠狠几道杖责。
那日他满身是伤,扑在病重的母亲怀中痛哭,母亲也是这般温柔拍着他的背,轻声哄他。
可次日天明,他睁眼醒来,怀里只剩一具冰冷死寂的身躯。
还好……他现在有了姜苑。
他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回过神后的萧烬咬向姜苑的唇瓣,亲够了,他就用牙齿轻轻磨几肤,留下一道道痕迹。
姜苑被他吻得微微瑟缩,细微的疼意传来,却又下意识主动往前贴,给他吻。片刻后,她实在受不住,软软抓住他臂弯,小声求饶:“阿烬,不要……”
萧烬没再继续吻,而是拽下她的亵裤,重新把她压在下,沿着她的要支下去,不断亲口勿,就像是要一点点要把她吃掉,吃得什么都不剩。
来的路上,为了不伤到姜苑,他靠自己把那药劲压了下去,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无论有没有那个药,他都是失控的。
姜苑有了几次经验,没再那么抗拒,但这次还是不争气地流下几滴眼泪,既盼着分开,又恋恋不舍希望它不要彻底离开。
她贪恋的东西很多,既要那个,又喜欢这个,刚开始害怕,可到了最后,她感觉到一种特殊的感觉,整个人摊在原地不想动。
她想哭着表达,却发现眼泪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看到她绷直的脚背,萧烬不再继续了,回到原来的位置,“怎么又哭了,阿苑?”
“为什么每次都要哭呢?是疼么?”
姜苑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形容眼下的感觉,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哭,只摇着头,“阿烬……啊……”
萧烬忍了忍,不断在她耳畔低语,“阿苑,你是朕的。”
“朕这辈子,只有你了。”
“不要离开朕,乖乖听话,永远陪着朕。”
“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此生此世,你只能留在朕身边,好不好?”
极致温存席卷而来,姜苑用尽所有力气,轻轻应下一声:“好……”
——
不过短短一夜,坤宁宫一事悄然传遍整座行宫。如今人人皆知,昨夜帝王在坤宁宫险些当场怒杀皇后。
几乎所有宫人们都在背地里议论,说帝王是个疯子,一旦发了疯病就会杀很多人。谣言四起,虽然不敢在明面上议论,但萧烬的名声也受了损。
萧烬大怒,动了废后的心思,可太原王氏连夜递上数道奏折,满朝士族力保皇后,以朝局安稳为由苦苦劝谏,此事才暂且压下。
萧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王令姝给他下药后,他除了动怒差点杀死她外,更是为了不让体内的药性发作,硬生生抗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姜苑,丝毫没有受到风波的影响。三伏酷暑已过,天气逐渐变得凉快起来,没过几日也该到了回宫的时候。
趁着还没回去,姜苑也没有被萧烬缠着脱不开身。这日午后,青禾陪着久居殿中的姜苑前往行宫玉湖散心。
来到这里后,她还没来过这个地方,听说这里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