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苑眨着湿漉漉的双眼,依旧半信半疑,“真的?”
“嗯。”萧烬松开抵着她的手,重新将她揽回怀中,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她不重要,姜苑。”
“阿烬……”姜苑缩在他怀里,一边抽噎,一边含糊嘟囔,“你是我的。”
听着她的傻话,萧烬嘴角微微翘着,他孤孤单单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说,他应当属于谁。
——
年关将近,新春将至,皇宫上下都开始着手筹备帝王大婚的各项事宜,处处皆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唯独凝香阁,一派安稳如常。
姜苑还不知道萧烬要娶皇后的消息,整日里悠哉悠哉的。可云巧与青禾两个侍女,心中却日日不安。因为她们都清楚,一旦皇后入主中宫,姜苑若是就此失去宠爱,该怎么办?
夜里服侍姜苑睡熟后,云巧从内室退了出来,蹲在廊下神色郁郁,“青禾姐姐,你说陛下迎娶完皇后,真的会冷落咱们姑娘吗?外头儿到处都在传这些话。”
青禾神色复杂摇头,“这不是你我能管的事儿,好好服侍姑娘就好。”
云巧看着青禾一脸事不关已的模样很奇怪,因为平日里属她对姑娘最好,这时怎么又冷漠了?
“但愿姑娘知道后,不要闹吧。”
不过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如愿,过了新春,婚期将至。纵然萧烬心中万般不愿迎娶王氏,也碍于朝堂局势,不得不推进大婚的各项流程。
他整日忙于朝堂典礼诸事,很少有空去后宫,心里又怕姜苑得知消息之后闹性子,便特意吩咐宫人,在大婚未举行完,尽量不要让姜苑踏出凝香阁。
起初姜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既等不到萧烬前来,自己又被不能出凝香阁,她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日日吵着闹着要去找阿烬。
宫女们没办法,只能日日编理由应付着,可姜苑不傻,骗多了也自然会发现不对,一来二去终于把自己闹病了。
与此同时,大婚如期,萧烬身着大红新郎礼袍,与王令姝行大婚之礼。
信王萧澈因信王妃怀了身孕,才带着怜玉一起过来观礼。回去的路上,偌大的马车里,只有他们二人。
心心念念的美人在侧,萧澈心痒,趁着怜玉不注意,便贴过来要亲她。
怜玉万般不情愿,抬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殿下,不要!”
几番推拒之下,萧澈彻底没了耐心,伸手攥紧她纤细的手腕,反手扣在她身后牢牢固定,俯身逼近。
“怜玉,你要想清楚。”
“若是此时拒绝本王,你夫君救命的钱,就没了。”
“你还想不想让他活?”
被拿捏住死穴,怜玉渐渐放弃挣扎,为了保夫君性命,她再无半分反抗的底气,眼底尽数漫上绝望,缓缓垂落肩头,任由他肆意摆弄。
可她这般麻木认命的模样,反倒刺痛了萧澈,惹得他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怒火,俯身咬上她的唇瓣。
在一片寂静之中,解开怜玉的衣带,从唇瓣狠狠往下亲,最后周遭只剩下男人的喘息。怜玉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结束,萧澈才起身坐回去,唤下人送来干净的衣物,看着一旁被蹂躏过的怜玉说不出来心疼,又莫名恼火,“放心,好好侍候本王,你夫君不会死。”
怜玉面无表情抬手整理好贴身兜衣,一层层系好外衣,严严实实遮住肌肤上凌乱的痕迹,“奴婢多谢殿下。”
——
这个时候,病倒的姜苑在青禾的照看下,已经渐渐醒过来。
高热褪去,整个人还是软软的,睁眼见不到萧烬,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姜苑红着眼眶,小声哭着拽住青禾的衣袖:“青禾,阿烬,我要见他。”
青禾替她擦额头的手一顿,心里挣扎许久,才慢慢开口:“姑娘,你见不到陛下了。”
姜苑愣愣看着她,不肯相信,轻声反问:“为什么?”
“因为……”青禾攥住手帕,不敢看她的眼睛,“姑娘,陛下今日成婚了,娶了别的女子做皇后。今夜是洞房花烛夜,你见不到他的。
听见这话,姜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口发慌,一遍遍摇头:“不会,不会的……”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用力抓住青禾的胳膊,泪眼朦胧,“我要见他,要见他。”
青禾见她彻底知晓,心里松了口气,认真看着她叮嘱:“姑娘,奴婢可以偷偷带你去见陛下,但你万万不能说是奴婢告诉你、是奴婢带你去的,好不好?”
“好!”姜苑什么都顾不上,只一个劲点头,“我不说,要见阿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不要与她做那些事
入夜后的含元殿静悄悄的,满殿红烛摇曳,处处都是大婚的喜庆模样。
王令姝端端正正坐在喜床上,垂着手静静等着夫君的到来。
今夜她终于如愿以偿,成为皇后,成为心上人的妻子。她无数次梦到过眼下这种场景,而今终于如愿了。
即便帝王眼下心里没有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日日伴他左右,凭她的温顺懂事、容貌才情,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让他眼里只剩自己。
不多时,殿外传来宫女的请安声,紧接着殿门被推开,是萧烬回来了。
他已然褪去繁琐厚重的大红喜服,只穿着一身素雅玄色锦袍,眉眼清冷,周身半点无新婚的暖意。
王令姝一时高兴过了头,起身时脚步一乱差点绊倒。她定了定心神,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温婉恭敬:“臣妾拜见陛下!”
萧烬眯着眼睛看了眼前的王令姝很久,才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时又陷入沉默,王令姝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慌乱间想起嬷嬷的叮嘱。她鼓足勇气主动上前,想要伸手替他宽衣,“陛下,臣妾服侍您更衣就寝……”
然而指尖还未靠近半分,萧烬忽然侧身躲开,“不必。”
王令姝的手僵在半空,抬眸望着他,小声唤:“陛下……”
萧烬冷眼看着她,直白道:“今夜朕留在含元殿,是给你太原王氏满门颜面,成全这场大婚礼制。”
“但你安分些,不要多想,朕不会碰你。”
这些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王令姝忍着眼眶酸涩,又说:“陛下,臣妾心悦您多年,今夜是我们的大婚夜,能不能不要这样对臣妾……”
絮絮叨叨的话听着像念咒,萧烬听得厌烦,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压根不想再多听她半句深情的话。
就在王令姝红着眼眶,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殿外忽然传来宫女急促的通报声,“陛下!凝香阁的姜姑娘,在殿外不肯离去,执意要见陛下!”
萧烬一听就变了脸,眉头紧锁,“怎么侍候的?立刻把她带回凝香阁。”
他攥着拳头,额角的青筋跳动不止。
宫女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可不过须臾功夫,那宫女便匆匆折返,“陛下,奴婢们劝不住姜姑娘,眼下外头落了大雪,姑娘身子本就不适,再这般站下去,怕是要染上风寒,加重病情!”
听此话,萧烬再也不能忍,想到姜苑在外受寒,便抬步朝外冲去。身后的王令姝慌忙起身,唤了好几声“陛下”,可他像充耳未闻。
殿外夜色深沉,漫天碎雪簌簌飘落,宫道两侧灯笼摇曳,落满薄薄一层白雪。
萧烬冲出去后瞧见眼前的光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此时的姜苑脸色惨白如纸,穿着单薄的寝衣,发丝肩头皆是碎白的雪。
见到萧烬的那刻起,她湿漉漉的眼眸瞬间亮起一点微光,拖着发软的身子跑过去,“阿烬!”
萧烬心口骤然一抽,又疼又怒,一把将冻得冰凉的人紧紧拽进怀里,宽大的袍袖彻底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挡住漫天风雪。
“姜苑,谁准你出来的?为什么不听话?”
姜苑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衣襟里,又不管不顾抱住他的腰,身体冷得发抖,一遍一遍委屈呢喃:“你成婚,阿烬……有别人。”
“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
“姜苑……”
萧烬此生杀伐果断,还是头一次对女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气她的不知分寸,气她的任性妄为。但看着她可怜模样,那点怒火终究尽数化作心疼,半点也发作不出来。
最后他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沉默俯身,将她牢牢抱在怀中,大步回了凝香阁。
姜苑本就风寒未愈,如今站在风雪里,又吹了很久的冷风,身子吃不消又发了高热。
萧烬抱她回来后立刻传了太医,诊治过后开了药,宫女们给她喂下去。但因为病得厉害,还在止不住发抖,呼吸也带着急促的气声。
看着她的样子,萧烬终于忍不住发了怒,冷声质问:“你们怎么照看的?”
跪在地上领头的青禾磕头求饶:“陛下恕罪!是奴婢失职!姑娘高热初醒,心绪郁结,听闻大婚之事后执意要出去,奴婢拦不住姑娘,又不敢硬伤姑娘身子,万般无奈,才任由姑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