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们住在指定的野外营地。说是“营地”,条件比乔羽蓝想象的要好一些,但依旧简陋。
推开木窗,眼前就是无垠的草原,夜晚能听到各种不知名的兽鸣,与星空为伴,与河马、长颈鹿为邻。
月色正好,兽鸣如同自然的交响乐。
乔羽蓝从背后拥住站在窗边看星星的棠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地响在她耳边:“乔太太,蜜月之旅过半,我们是不是……该进行点‘正经事’了?”他的手掌气息温热。
棠颂被他弄得有些痒,刚想回头回应,倏然——一个长长的、布满斑点的脖子从窗外探了进来,一双温和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是只可爱的长颈鹿!
“啊!”棠颂惊喜地低呼一声,瞬间从乔羽蓝怀里挣脱,抓起桌上的相机就对着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一阵狂拍,还试图用水果引诱它。
乔羽蓝看着瞬间被冷落的自己,和那只一脸无辜的长颈鹿大眼瞪小眼,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终于在草原行程的最后一天,乔羽蓝开着车,驶向返回营地的路。
副驾驶上的棠颂看着手机,时不时发出压抑不住的嗤嗤笑声,脸颊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笑什么?”乔羽蓝目视前方,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
棠颂好不容易止住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把《流拍情人》的漫画版权授权给了一个国内漫画家,她叫Vitamin Baby。”
“哦?什么风格的?”
“嗯……她有些特别,是TL转科幻,画风嘛……”棠颂斟酌着用词,脸更红了,“特别……色气满满。我很欣赏她那种大胆又富有张力的表达。”
乔羽蓝挑眉:“色气满满?有多满?发我看看。”
棠颂便把漫画家发来的几张概念图转发给了乔羽蓝。
他趁着路况平稳,快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赫然像是他和棠颂漫画形象的某种不可描述的亲密互动,画风确实极其撩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就在这时,棠颂倏忽注意到,乔羽蓝的微信头像不知何时换掉了。
原本是他惯用的、极其商务的Precious拍卖行Logo,现在竟然变成了她在草原上,举着长焦镜头专注拍摄野生动物时的一张侧影,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神情专注而愉悦。
“你……”棠颂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暖流涌上,“怎么把头像换成我了?你可是Precious亚太区主/席,不怕客户、同事找不到你吗?”
乔羽蓝目视前方,理直气壮:“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主/席在度蜜月,天大的事也别来找我。”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别来打扰我和主席夫人的‘正事’。”
正说着,棠颂的手机响了,是Noelle发来的信息,附带一个笑到打滚的表情包:【嫂子,我哥这头像换得也太秀了吧!家族群里都炸了。这狗粮撒得,我们吃得饱饱的!】
棠颂盯着信息,又瞥瞥身边一本正经开车的男人,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收起手机,侧头问:“开了这么久,饿不饿?”
“有点。”
棠颂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是她早上特意准备的三明治。她递过去一块,乔羽蓝很自然地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棠颂看着他咀嚼的样子,陡然意识到——这是夹了蜂蜜芥末酱和甜椒的三明治,带着明显的甜味。
而乔羽蓝,那个以前对甜食避之不及、连咖啡都只喝double espresso的男人,此刻却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甚至还评价了一句:“味道不错。”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她改变了很多习惯,包括口味。这个让棠颂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颤。
乔羽蓝却倏然不声不响地把车开到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的树荫下,平稳停住。他熄了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又探过身,帮有些疑惑的棠颂也解开了安全带。
“怎么了?”棠颂问。
乔羽蓝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向她伸出手,眼神深邃:“乔太太,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
“忘了我们是来度蜜月的。”他话音未落,便微微用力,将她从副驾驶拉了出来,然后顺势打开后座车门,将她轻轻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挤进后座略显狭窄的空间。
棠颂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又是害羞又是想笑:“你干嘛呀……”
乔羽蓝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控诉:“你说不想有‘人’打扰,现在方圆几公里内,我们确实是唯一的人类。但是——”
他指了指车窗外,“打扰我们的‘非人类’可从来没断过。长颈鹿、猴子、甚至昨晚还有河马在营地外哼哼唧唧……”
他话还没说完,棠颂就笑着仰头吻住了他,堵住了他后面的抱怨。这个吻带着草原的阳光气息和一丝放纵。
一吻结束,她气息微喘,眼眸水亮地看着他:“在这里‘办正经事’,会不会很新奇?虽然可能有动物围观。”
乔羽蓝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笑意里掺杂了燎原的火星。他低头再次吻住她,抚上她腰际细腻的皮肤。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乔羽蓝刚把棠颂的上衣推高时——
“砰!”一声轻微的闷响,伴随着车身的微微一沉。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棠颂下意识地从车窗望出去,赫然看见一只漂亮的花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跳上了车尾,正悠闲地趴在后备胎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隔着玻璃打量着车内。
而几乎同时,车头引擎盖上也传来动静,另一只花豹竟然跳了上来,堂而皇之地在车前盖上……开始拉粑粑!
“噗——哈哈哈!”棠颂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瞬间什么旖旎气氛都没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天哪,我要录下来,这太绝了!”
乔羽蓝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感受着身下车辆因为花豹的动作而产生的轻微晃动,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哭笑不得的无奈直冲头顶。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蜜月的正确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捧住棠颂笑得发颤的脸,强行将她的视线从车外的“奇观”转回到自己脸上,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心动和着急:“棠颂,你看清楚!”
棠颂还在笑,眼泪都快出来了:“看清楚什么?花豹拉屎吗?哈哈哈……”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略带强势地将她的视线固定在自己脸上,迫使她专注。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话里掺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看清楚——”
乔羽蓝几乎是用吼的,但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在吻你!”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上她的唇,仿佛要将被花豹打断的激/情重新点燃。
像一道电流窜过棠颂的全身。她不再去理会车外是否还有好奇的动物,也不再分心于任何外界干扰,眼中只剩下他的脸庞。
棠颂的笑声渐渐被这个吻吞没,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应。
越野车在空旷的非洲草原上,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方舟。并不宽敞的后座里,温度重新攀升。
车头和车尾的两只花豹,似乎被这车莫名的骚动惊扰,警惕地抬起头看了看,然后悻悻地跳下车,优雅地消失在草丛中。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戏谑:“对了,忘了告诉你,这车窗玻璃……是透光的。”
棠颂大惊,下意识就想躲:“什么?”
乔羽蓝瞥着她惊慌的样子,大笑起来:“骗你的!就算是,这里只有豹来豹往,附加斑马、长颈鹿来占座偷看。”
棠颂反应过来,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随即又笑起来,眼神妩媚掺着点挑衅:“这样……不是更刺激吗?天地为席,野/兽为宾。”
这句话点燃了乔羽蓝眼中本就暗涌的火苗。他心中悸动,与她之间,永远像开启未知的盲盒,充满了新鲜感和致命吸引力,让他沉溺其中,永不厌倦。
他一个利落地翻身,巧妙地将两人位置对调。
他仰视着她,声音低沉:“现在我乖乖躺平,任你处置。”
棠颂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浆果,手指滑到他衬衫的纽扣上,指尖微颤。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带着一丝生涩,她俯下身,笑着吻上他的唇。不再是刚才被突发事件打断时的嬉闹,她在小心翼翼地描绘他的唇形。
长发散落下来,拂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乔羽蓝喉结滚动,发出一声闷哼。
他遵守承诺,双手只是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支撑着她,任由她生涩却热情地主导这个吻。
她伸手,想把他彻底推倒,口袋里的手机滑落出来,“啪”一声掉在车座下。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屏幕恰好亮起,显示有一条新信息来自【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