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意弄人。她看着这两个字,心里泛起无尽的苦涩和嘲讽。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主持人,甚至刻意避开了乔羽蓝那充满期待和紧张的目光。她开口,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甚至透着一丝决绝的冷漠。
“女孩确实获得了超能力,也找到了男孩。她听完了他的忏悔和告白。”棠颂顿了顿,“但是,她无法原谅他。”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了下来,乔羽蓝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棠颂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不是所有伤害都能弥补,不是所有错误都值得被原谅。她理解了男孩的不得已,甚至相信了他后来的真心。但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那道裂痕永远都在。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几年的时光和一场阴谋,更是信任彻底崩塌后的荒芜。重逢不是为了团聚,告别也不是为了怨恨。她感谢男孩让她成长,让她变得更强大,更懂得保护自己。但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相忘于江湖。故事的最后,他们各自走向了属于自己、没有对方、崭新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这个接龙游戏,来源于我小时候看过外国有人玩过的一个真实写作游戏,当时参与的女人把故事编成爱情故事,参与的男人则想方设法把男女主其中一个写死,于是女人不断复活男女主,男人拼命继续写死男女主,两人互相较劲把对方气笑了。我觉得非常有意思,所以写进去这一章,哈哈哈。下一章更精彩喔!!
第153章 第153件珍宝
棠颂想告诉他, 这才是现实。不是所有破镜都能重圆,有些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疤,提醒着曾经的痛。放过彼此, 才是最好的结局。
乔羽蓝,明白吗?
她说完, 空气彻底凝固了。
那对活泼的情侣看看面沉如水、眼神黯淡的乔羽蓝,又看看一脸平静无波甚至有点冷漠的棠颂, 觉得这两人之间的低气压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一点都没有他们编故事时那种胡闹的快乐感。
女生撇撇嘴, 小声对男友说:“好没劲啊……也太扫兴了吧, 明明可以大团圆的……”
男孩也附和道:“就是,编故事嘛,干嘛搞得这么沉重?一点都不好玩了。算了算了, 我们不玩了吧?”
主持人见状, 赶紧打圆场:“哈哈,好好好, 没想到各位共创的故事这么……有深度。非常好!今天我们的活动就到这里, 感谢大家的参与和精彩的脑洞。”
他赶紧拿出几个精致的纪念品U盘,递给每人一个,“这是我们今天共创故事的文字记录版, 已经大致整理好了, 送给各位留作纪念。希望这个雪夜的故事会能给大家带来一段特别的回忆。”
棠颂几乎是立刻接过了U盘,站起身, 低声说了句“谢谢”, 就准备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她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乔羽蓝。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站起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毒舌来掩饰真实情绪。
他只是低着头,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张单人沙发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暖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一层浓重的失落和难过笼罩着,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可怜。
棠颂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心软,不要再被他影响,可那股不忍和细微的疼惜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她沉默地站在那儿,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那个低垂着脑袋的身影,语气放缓了些,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妥协。
“不是说饿了吗?”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乔羽蓝周围的低沉气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她,那双总是锐利或透着嘲讽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来不及掩饰的小心翼翼和一丝骤然被点亮的惊喜。
***
自助餐厅里人声鼎沸,与图书馆的静谧判若两个世界。
暖黄的灯光下,食物香气混杂着各种交谈声、餐具碰撞声,显得格外有烟火气。
不少家庭出游,孩子们在桌椅间追逐嬉笑,偶尔夹杂着家长略显无奈的呵斥和小孩撒娇哭闹的声音,热闹得接近嘈杂。
乔羽蓝微微蹙了下眉。早知道是这种环境,还不如叫客房服务。半点浪漫气氛都没有。他下意识地看向棠颂,想从她脸上看出是否也有同样的遗憾。
棠颂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目光掠过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孩,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像是回忆起什么的笑意。
她拿着餐盘,熟练地穿梭在各色食物之间,专注地挑选着,侧脸在喧嚣的背景下显得异常平静。
乔羽蓝跟在她身后,有点心不在焉地夹着菜,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却听见前面的棠颂倏忽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几乎要淹没在周围的嘈杂里。
“说起来,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在这么公开的环境里,完整地吃一顿饭。”
乔羽蓝夹龙虾的手顿在了半空。
棠颂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像是在对食物说话:“唯二两次算得上约会的晚餐,都约在侯布雄。一次还没吃完,你就因为我提起唐教授,甩下我先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有一次,你迟到了,我等了一晚最后等不及了,算你放了我鸽子。”
那些被乔羽蓝刻意模糊或选择性遗忘的细节,被她用最平静的语气重新翻捡出来,摊开在这热闹的、毫不浪漫的自助餐厅里。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记得那两次。
那时他曾觉得她僭越地干预他的家事,或者他的事业至上,那些精心安排的晚餐,下次补偿就好。他从未想过,那些“下次”迟迟没来,而这些瞬间,她都记得那么清楚。
心疼和懊悔海啸般扑来,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那句“对不起”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出口时,却被他那该死的骄傲和习惯性的嘴硬裹上了一层别扭的外衣:“那种地方,规矩多,吃得也拘束。还不如这里……自在。”
他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棠颂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笨拙的掩饰。她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点淡淡的嘲讽,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嗯,是挺自在的。”
她迅速岔开话题,用夹子指向一盘精致的甜点,“这个看起来不错。”然后便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句触动心扉的话只是随口的感慨,风过无痕。
她在心中暗忖,他又在嘴硬。算了,何必提这些,都过去了。难道还指望他痛哭流涕地忏悔吗?
乔羽蓝看着她故作轻松的侧影,那句没能好好说出口的道歉哽在喉咙里,化作一片沉闷的涩然。
他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连鲜甜的龙虾,似乎都带上了苦味。
这顿用“胜利”换来的晚餐,就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
两人吃得都不多,话更少。
一起回到套房门口,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凝滞。
棠颂拿出房卡刷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乔羽蓝跟在她身后,手臂上被热油溅到的地方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开始更加鲜明地灼痛起来,一阵阵跳动着提醒他它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红肿的边缘,轻轻吸了口气。他刚想开口说句什么打破沉默,门铃却突然“叮咚”响了起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
棠颂离门更近,她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是酒店的服务生,微笑着递过来一个小纸袋:“小姐,您要的药膏。”
“谢谢。”棠颂接过纸袋,轻声道谢,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发现乔羽蓝正看着自己,眼神里透着询问。
棠颂抿了抿唇,走过去,将那个小纸袋递到他面前,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平淡:“烫伤膏,刚问酒店要的。”
乔羽蓝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她手里那个小小的纸袋,又抬眼看她看似平静无波的脸,心脏酸软得一塌糊涂。心中滚烫的暖流甚至压过了手臂的疼痛。
他接过药膏,指尖碰到她的,微凉。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透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小心翼翼的确认:“你……刚才特意去要的?我还以为……”他还以为她根本不在意他死活。
后面半句他没说出口,但棠颂显然听懂了。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棠颂猛地别开视线,语气瞬间变得硬邦邦的,带着欲盖弥彰的尖锐:“我不是在意!我只是……不想你的伤口处理不好,发炎化脓,最后发烂发臭,到时候更麻烦。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