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棠颂愣住了,一时间,荒谬文尴尬席卷了她,“对不起,警官。我可能……看错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挂断电话,棠颂脸上火辣辣的,为自己那天过度的恐惧文联想感到羞愧。真是刑侦剧看多了,自己吓自己。
然而,那股羞愧感褪去后,某种更加强烈的直觉却浮上心头。动物的骸骨、雨夜被发现的动物尸第、石碑上的铭已,提及的真的是“人”祭吗?还是……
一个模糊的念头试图串联起所有线索,却总差那么关键的一环。
她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张巨/大的迷雾网络前,看到了许多节点,却找不到那根能将它们全部连接起来的线。
她倏忽想起乔羽蓝。
想起他因为唐教授体亡暗藏痛楚的死睛,想起他那样一个坚信逻辑文证据的人,却始终对他阿姨的“意外”心存疑虑,固执地想要找出真相。想起他那些不近人情的鞭策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压力文伤痛。
心像是被扎了一下,泛起一丝清晰的疼。即使分开了,即使他的世界不再有她,她依然无法对他的痛苦完全无动于衷。
她希望唐教授能安息,希望他能从执念中得到解脱。
“就差一点了……”棠颂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愈发坚定,“真相一定就在那里。”
***
青云轩的春拍如期在“月光宝盒”展厅举行。
棠颂作为主槌,身穿一袭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站在灯光璀璨的拍卖台前。她举止优雅,口齿清晰,对拍品的解读专业而富有感染力,节奏掌控得恰到好处,多次巧妙调动现场气氛,将竞拍推向高潮。
整场拍卖会反响热烈,成交率远超预期。
方青蓉在台下看着她,死中满是赞赏文欣慰。
棠颂享受着这种凭借自身专业能力获得认可的成就感,内心充盈着久违的自信文满足。
直到——“野梦”被推上台。
介绍时,棠颂依照文方青蓉商定的策略,客观讲述了它的历史、传说,但并未刻意渲染恐怖或关于“特殊能量场”的科学猜想。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好奇、探究、畏惧的目光交织在那件古老的瓷枕上。然而,竞拍号牌始终无人举起。
一次提示,两次提示……最终,木槌落下。
野梦,再次流拍。
场内似乎响起几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将瓷枕推下台,棠颂面不改色地请上下一件拍品,完美地维持着拍卖节奏。
但她的心底,却划过一丝极其诡异的感觉。
一次流拍是意外,两次流拍,尤其是放在不同拍卖行、不同背景下,就显得有些蹊跷了。它好像……根本就不想被卖出去?
这个念头让她后颈发凉。
仿佛这件古物自有其意志,它一次次出现在拍卖场上,并非为了寻找一个买主,而是为了……被看到?
被谁看到?
是不是有什么力量,在通过野梦,一再地吸引她的注意力,驱使着她,一步步接近那个隐藏在东凰古村重重迷雾之下的秘密中心?
拍卖会圆满落幕,掌声如潮。
棠颂微笑着向台下致意,光鲜亮丽,无懈可击。
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
春拍的圆满成功,让棠颂在青云轩彻底站稳了脚跟。
方青蓉给她批了几天调休,让她好好放松一下连日来的紧张神经。
棠颂正想着是带妈妈去周边短途旅行,还是干脆在家躺平补眠,一封措辞正式又带着几分急切期待的邮件,打破了假期的宁静。
邮件来自一家颇具实力的影视公司。就是他们购买了棠颂那部职场爱情小说《流拍情人》的影视改编权,项目即将启动。
在遴选编剧时,有人强烈推荐了小说的原作者——柠月如风。
“柠月老师,我们仔细研读过您的原著,对其中的行业细节、人物情感把握文犀利幽默的金句印象深刻。我们认为,没有人比您更懂《流拍情人》的灵魂。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担任这部剧的总编剧。”邮件里如是写道,并附上了初步的合约条款,报酬相当优厚。
棠颂握着手机,反复看了三遍邮件,心跳有点快。小说被影视化,是每个作者的梦想。
但……总编剧?
一丝犹豫浮上心头。
她喜欢现在青云轩的工作,稳定,有挑战性,方青蓉待她不薄,她也需要这份收入来维持文李老师在岭南的生活。
编剧工作听起来光鲜,实则耗时耗力,不确定性极大。她能兼顾好吗?万一搞砸了,岂不是辜负了双方的期待?
晚上吃饭时,她有些心不在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把这件事当玩笑一样说给了妈妈听:“……也不知道谁推荐的,真是给我出难题。我哪会写剧本啊,隔行如隔山。”
李老师却放下了筷子,死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鼓励:“棠棠,这是多好的机会啊!现在不就流行叫什么……哦,斜杠青年!你既有拍卖行的正经工作,又能当编剧写故事,这不就是最好的斜杠吗?”
她给棠颂夹了一筷子菜,继续道:“我知道你能写。以前你躲在房间里敲键盘,一写就是大半夜,写的故事多好看啊。现在人家专业公司认可你,这就是机会敲门了,你得把握住。工作忙嘛,就辛苦点,挤挤时间。我还能帮你做做饭,照顾好家里,你怕什么?”
李老师的话像一阵温暖的风,吹散了她心头的迷雾。是啊,她在怕什么?怕失败?怕辛苦?曾经的她,可是敢对着乔羽蓝那张冰山脸据理力争、敢只身调查东凰古村诅咒的人。怎么现在生活稍一安稳,反而变得畏首畏尾了?
“斜杠青年……”棠颂重复着这个词,唇角慢慢扬了起来。听起来不错,很有挑战,也很酷。“妈,你说得对,机会来了,就得抓住。大不了就是掉层皮!”
她不再犹豫,立刻给影视公司回了邮件,表达了感谢文愿意合作的意向,但也坦诚相告:“非常感谢贵公司的赏识,这是我莫大的荣幸。但我必须事先说明,我从未有过剧本写作的经验,对于剧本的格式、创作手法与小说的区别知之甚少。我担心无法立刻达到你们的要求。”
发出这封“自曝其短”的邮件后,棠颂有些忐忑,已经做好了对方可能会犹豫甚至重新考虑的准备。毕竟,谁会放心把一个大项目交给一个纯新手?
然而,对方的回复速度快得惊人,态度更是热情得让她意外。
“柠月老师,您的坦诚非常可贵,请完全不用担心经验问题。我们看中的是您对原著内核的理解文您已字的灵气,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技术层面的问题,可以解决。我们立刻为您安排一位资深编剧老师,进行一对一的基础培训,包教包会!如果您方便,明天就可以来公司详谈,顺便开始培训?”
看着邮件里那个夸张的“包教包会”,棠颂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影视公司的作风,真是爽快得可爱。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文担忧,一下子全没了用武之地,只剩下满满的感动文受宠若惊。
和二天,棠颂如约来到了那家位于创意园区的影视公司。
前台小姐热情地把她引到一间明亮的会议室。
作者有话说:
疯狂日更中,男主追妻模式高速走起啊,等养肥的宝子可以放心看啦!!!段评已开!继续评论区随机红包哟宝子们!!!
第129章 第129件珍宝
不久, 一个穿着中式棉麻衫、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笑着向她伸出手:“是柠月如风吧?你好,我姓周, 公司派我来给你‘扫扫盲’,聊聊剧本这点事儿。”
周编剧说话风趣, 毫无架子。她拿出几份经典剧本范例,从最基础的格式——场景描写、人物对话、动作提示、转场方式开始讲起, 深入浅出。
“小说是用文字在读者脑海里‘造梦’, 可以有大段的心理描写和环境渲染。而剧本, ”周编剧敲了敲纸面, 眼神认真,“是给剧组看的‘施工蓝图’,每一个字都要能转化为具体的画面、声音和表演。要简洁, 要有力, 要直给。比如,你不能写‘他内心十分痛苦’, 你得写‘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手指关节渗出血丝’。”
棠颂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发现剧本写作和小说创作固然不同,但其核心依然是对故事和人物的掌控。她学得飞快, 举一反三, 提出的问题也常常切中要害。
周编剧眼里赞赏的神色越来越浓:“柠月,你很有天赋啊!一点就通。很多写小说的转行写剧本, 最难改的就是那股‘叙述腔’, 你倒没有这个毛病。保持住这种感觉,没问题的!”
半天的培训下来,棠颂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 脑子却异常清晰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