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楹_九方沅【完结+番外】(18)

  宝楹低头捏了捏小肚子上的软肉,话音里透出十二分的委屈。

  “可是你看,我都饿瘦了。”她拿手环着在腰身上比了比。

  宗铎顺着她的动作,目光瞟到她饱满的胸脯,不由想起那日在徐府客房看到的海棠春睡的一幕,不大自然地把脸别向一边:“知道了。我给孙姑姑打声招呼,以后不会再限制你的饮食了。快下去吧。”

  宝楹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顿时得寸进尺,想一鼓作气把桂嬷嬷也送走,因此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还有什么事?”宗铎微微敛起眉心,语气里透出些许不耐。

  “我……”

  “殿下。徐老大人来了。”元仪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宗铎微讶扬眉,为了避嫌,徐阁老并不常到他这里。有什么事情,通常会吩咐徐沛过来传话。今天这是所为何事,竟亲自登门?

  来不及思索其来意,他先意识到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上回拜访徐府,徐阁老虽原谅了他在婚事上的先斩后奏,但并不想见他的新王妃,因此当日没有让她前去拜见。

  倘若此时让她出去,这两人势必在廊下碰到。

  为免徒惹徐阁老不快,宗铎朝身后的屏风抬了抬下巴,对宝楹道:“你先下去避一避。”

  宝楹也知道那位老大人不喜欢她,生怕徐阁老为难她,慌里慌张之下竟会错了意。

  虽然并不明白宗铎为什么要让她“下去”避一避,不过看他面前那张紫檀四方桌案下面倒还算宽敞,虽不十分情愿,也只得一咬牙钻了进去。

  宗铎扶额。

  正欲拉她出来,书房门已“吱呀”一声打开,他只得作罢。

  一抬头,徐阁老走了进来,一身朱红鹤补的官服尚未来得及换下,显见是从值房出来便直奔燕王府。

  宗铎肃整心神,起身相迎:“外公,何事劳您亲临?”

  徐阁老气喘吁吁,径自在太师椅上坐下,摘了冠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喝下半盏茶顺直了气,方开口道:“事关重大,你且坐下,慢慢商谈。”

  宗铎坐回座椅上,等待他道明来意。

  只见徐阁老神色肃重,从袖中取出一纸信封递过来。

  宗铎接过信封,看到上面被破坏的火漆印,目光一凝,先抬眸看了徐阁老一眼。

  他在北疆军营待过两年,往北元插入了数十道暗桩。这封信正是他留在北元的探子传回来的,却先经了徐阁老的手,这令他有些不悦。

  展信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北元汗王病危,二王子木里异动。

  他顿时神思一凛,将方才的不悦抛到了脑后去。

  北元是位于大靖北疆的游牧政权,与大靖多有摩擦。三年前宗铎随军出征,在肃州大败北元,以此换来了迄今一年的边疆和平。

  倘若北元汗王更迭,只怕要打破如今的和平状态。战争对老百姓而言是灾难,然而对他这等角逐权力的王孙而言,何尝不是上位的机遇。

  宗铎沉吟道:“当初我在肃州跟木里交过手。此人野心十足,亦颇能干,不是甘居人下者。汗王病重,他势必会集结势力,与北元太子一争高下。”

  徐阁老捋须道:“北元内乱,我是乐见其成。如今户部银子充盈,你不若上奏圣人,趁其内乱一举击溃北元。有此不世之功,太子之位安能旁落?”

  宗铎不以为然,指尖轻轻点着雕花扶手:“陛下春秋鼎盛,没了北元这个威胁,我纵使入主东宫,能坐多久这个位子,也不过是看陛下心情罢了。不过,若能收服北元为我所用,局势又大不一样了。”

  徐阁老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你想扶持木里上位?”

  宗铎颔首:“木里虽有才干,到底手边没人没钱,胜算不到三成。我们扶他坐上北元汗王的位子,将来竞逐东宫,他于我们何尝不是助力?”

  徐阁老心中暗赞他的魄力,竟在短短几息间便做出如此果断决策。只是不得不审慎道:“你可想好了?事成之前,万一走漏一丝风声,那就是通敌之罪。你我的人头,可都担系在了上边哪。”

  “机不可失。”

  宗铎斩钉截铁,提笔在宣纸上草拟起了章程。

  宝楹猫在桌子底下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北元,什么木瓜,半点儿也听不懂。

  她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这桌案虽宽敞,其实活动空间并不大,底下又摆了一张脚踏,愈发显得逼仄。

  她的可视范围也只有向着宗铎的那一面。百无聊赖之下,只能认真地研究他的靴子花纹。看得腻了,她目光便往上游走。

  时值盛夏,因在府内,宗铎并未着袍,身上穿着一条菱格螭纹绸裤,轻薄的织物勾勒出双腿修长结实的线条。

  他坐姿挺拔舒展,宝楹一抬头,便看到中间鼓鼓囊囊的大包。

  她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数次探索都铩羽而归,一下子起了坏心思。

  如今宗铎正聚精会神地与徐阁老议事,肯定没空防备她。今儿她非要见见真章不可,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不能示人的宝贝!

  宝楹心中窃喜,不安分的小手往那大包上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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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宝:我就摸摸

  第14章 心碎黑化的宝楹

  隔着轻透的绸缎,宝楹触上一团软弹的物事。

  她还来不及感受那形状,宗铎的身子便猝然绷紧,双腿猛地并拢。

  宝楹正跪伏在他腿间,被修长有力的双腿一夹,她一吃痛,下意识地攥住了手上唯一可抓握的东西。

  宗铎“嘶”的一声,鼻尖顿时沁出了冷汗。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徐阁老见状立刻问道。

  “没什么。”

  宗铎强忍住把桌下之人踹开的冲动,以免被徐阁老察觉她的存在。

  然而他的隐忍换来的是她的得寸进尺。

  宝楹见他没有反应,胆子遂大了起来,将整只手掌覆了上去,轻轻地抓握起来。

  不得不说,那手感可真好。可是渐渐地,她察觉出不对劲来:那团软弹的物事在她手中逐渐膨大起来,轩昂地抬起头,仿佛要冲破衣料的束缚直冲到她脸上来。

  绸缎根本抵挡不住它透出来的热度,她手中如同握着根滚烫炭条般,宝楹有些不知所措地撒开了手,可是它却没有消停下去,不甘地被布料束缚着,只能颤巍巍地昂着头。

  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忽然想起爹爹说过,人死了尸体就会变硬,有的尸体还会膨大几圈。莫非……莫非她把它玩死了?

  宝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听见徐阁老问道:“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有点不适。”宗铎竭力克制喧嚣着往下灌的血液,声音显得低沉喑哑,“您先回去吧,待我拟出章程,再召穆先生他们一道过来探讨。”

  徐阁老有些狐疑地打量他的神色,只见他鼻梁上沁着薄汗,耳朵至两颊都泛着可疑的绯色。

  然而任他如何也想不到桌子底下藏着个人,只当是天气闷热之故,便道:“此事事关重大,延捱不得。恰巧今日我在,便先与你敲定章程。支援木里所费粮草人马开销不少,这一大笔银子上哪弄去?”

  宗铎略定心神,道:“外祖父莫不是忘了,五月巡盐御史的任命就该下来了。拿到这项差事,唔……”

  他忽然脸色骤变,难耐地哼了一声。

  原来宝楹只道它是被她玩坏了,当下惊慌不已,生怕宗铎跟她算账,于是两只手用力压上去试图让它软化。

  宗铎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只是顾及徐阁老在场,他没有发作。

  徐阁老对他的分心有些不满,肃然道:“殿下!你今天怎么了?扶持木里之事不是儿戏,若是没下定决心,就不要耽误老夫的时间了!”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然而宗铎此刻被桌下的宝楹扰得心神大乱,一时也顾不得安抚徐阁老,便顺着他的话道:“我需要考虑考虑。外公先回去吧!”

  徐阁老大失所望,气得拂袖而去。

  门一关上,宗铎立刻将桌下作乱之人扯了出来。

  “施宝楹!”他怒不可遏地盯着她,“谁给你的胆子!”

  宝楹没站稳摔坐在地上,她揉着被他拽疼的胳膊,心虚又害怕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宗铎冷笑:“不是故意的?手长在你身上,还有谁拽着你的手不成!”

  宝楹心虚地瞥了眼那顶起来的帐篷,嗫嚅道:“我就是、就是太好奇了……”

  “好奇?”宗铎打断她,一张俊脸气得通红,“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宝楹自知理亏,犹自强辩道:“可是、可是谁让你平时跟防贼一样防我?你越不让我碰,我当然就越好奇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你爹娘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廉耻,不可以随便碰男人的身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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