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办法,她狠狠咬了他一口。她都尝到了点血腥味,黎承安才舍得松开。
他眼尾透着些濡湿的红,唇边还有点点血迹,看起来狼狈,他又不以为意,反倒弯起眼,唇边噙着肆意的笑。
“下次莫要这样了……”她拧起眉,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太久了会很痛的……”
他顺势就认了错,“下次便不会了,下次再见,那就是亲迎当日,我们就是合过礼的夫妻,”扬起眉,接着到,“能有多种法子亲近,自当不会再如此。”
他知道自己太过粗鲁冲动,可她那样甜,比花蜜还要甜,他总是忍不住,总是想再久一些,再久一些。但她又那样脆弱,皮肤那样娇嫩,他甚至没使劲,收着力道,也会将她折腾成这个样子。
黎承安低下头来,抬手轻轻抚上她红肿的唇。
“是我错了,杳杳,下次当真不会了。”
“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唐素期捏起他的手指,推到一边,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你毕竟也……以后注意些罢。”
男人都是这副德性,对于这种事,总是不知收敛,没有女人那样坚忍克制,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即便是黎承安也难以免俗,但他已经好了很多,多少还能听进去一点话。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罢。”她正欲站起身来,忽地又被他按下。
唐素期不解的看向他,“怎么……”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俯身下来曲着腰,凑到她胸前,紧紧抱着她。
恍惚好像听见他在说什么,声音很闷,她得忍着痒意,凑到他耳边才能听清楚。
“……抱我”
唐素期抬手要去抱他,但就当下,她只能虚虚揽着他。
好一会儿过去,她实在受不了这样压着的感觉,喘气太费力了,他才松开她,扶着她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
说是这样说,却也只是站起来,步子都不曾挪动。
唐素期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走罢。”
见她真的没打算再说些什么,反倒一副静待他离开的模样,黎承安心中又有些郁闷,但时候确实不早了。
他拧起眉,理了理身上的衣袍,转身便要走。
只是在临走之际,目光觑见旁边的木头房子,扯起唇角,面露嘲讽之色。
“你给这只狮子猫做了这样好的木头房子,又铺上柔软的棉垫,那我送你的凤头鹦鹉呢,你又放在哪儿?”
这样价值百金乃至千金的猫,就这么送了人,黎承安可不觉得此人没有什么旁的意思。
只是那人向来阴晴不定,行事诡谲,难以捉摸,他也知之甚少,即便要猜,无从猜起。
若不是杳杳喜欢,他定然会把这只蠢猫拎出唐府。
“你都给它造了一只金笼,还用得着羡慕这样不值钱的木头房子?”
“……那不一样,鸟儿在哪?”
“在那内间呢,不过这会儿应当是在休息,它很乖的,平时也不吵闹,就是很黏人,总要我陪着,也是因此便和狮子猫吵过几回,不过这几日也好些了,也算能够相处融洽了。”
“相处融洽?”
硬要说的话,确实还谈不上融洽,只是相较刚见面的那日好了一些。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快些回去。”
作者有话说:
吻技已有进步!下一章结婚
第35章
九月三十, 天气晴朗,秋风送爽。更是上下两个月以来,难得的良辰吉日, 大宗伯府和长宁侯府的昏礼, 便定在这日。
顾之岑既是尚书的学生, 又为长宁侯世子的同僚, 作为明面上两家的“通家之好”, 他在半月前就收到了尚书府递来的于归帖, 而在正婚礼前十日, 又收到了长宁侯府送来的亲迎柬。
于情于理, 他都须得备上两份贺礼。
当真是,极为凑巧之事,偏生这样好的运道,落在了他头上。
昏礼前一日,他需得去尚书府送添妆礼。
已经是巳时初, 他朝门房递了帖子, 送了添妆礼,随着门房的唱号, 踏入尚书府。
府门外已经挂上了大红彩球和红绸灯笼,而踏入府内,更是热闹非凡。他进了前院,又被人引进正厅内堂见到了他的客师, 如今的唐尚书、唐大人。
他上门做客, 应当依照规矩,向主家问候道喜,也不是第一回做客,该有的规矩应当做的事情, 他清楚的。
被管事引入内堂就该笑脸相迎,他却怔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瞥见一丈远处的唐琮,他扬起眉,缓步走近,行至跟前,垂手揖礼,带着往常的平和从容。
“老师、师母大喜,唐小姐得配佳婿,”顿了顿,他扯着唇角,“来日定当,万事顺遂得意。”
远远见着顾之岑从门外进来,唐琮心底就甚是欢喜。不说前些时候两人一道去泰山祈雨他就帮了许多忙,单是他领着仪制清吏司主事的差事,做的又那样好,就令人十分喜欢,更是时常令唐琮感慨后生可畏。
唐琮向来喜欢能力出众的人,顾之岑便十分符合。虽然年轻,比起同在学政科堂官郎中,也不遑多让。
前几日,艾侍郎就有和他提过一桩黜退生员的案子,那桩案子地方学政的评语有失偏颇,虽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顾之岑却很仔细,比照律法,指出了错误又解释详细,言语让人信服。
若他能一直这样做事,他日入阁,也不过时日长短。
收敛心神,唐琮笑着答应:“仲溪有心了,今日来的甚巧,待会儿可以和几个清吏司的同僚一起去观妆,他们前脚刚被领过去了。”
顾之岑垂下眼,笑着答好。
一袭豆绿色的裙裾,倏地映入眼中。他目光骤然定住,顺着那道绿色,自下往上,一点一点看去。她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上面缀着秋香色的流苏,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愈发显得她腰身纤细。
似乎是并没有察觉到身侧还站着人,她出了内室,便径直走到了唐琮姜绾身前。
“父亲,母亲。”
她语调那样轻盈灵动,不用看她模样就知道,她此刻脸上肯定挂着笑,浅浅一点。
顾之岑凝神望着,她发髻上簪着一只金丝缠成的丹桂发簪,在那样一头乌黑秀美的发丝上,分外惹眼。
“ 怎么出来了?”姜绾笑着牵过唐素期的手。
唐素期轻轻回握,“我还想去再看一眼我的嫁衣,我在领口处绣了一道并蒂莲,几日前才才绣完。好似没有仔细检查是否妥当,趁着还有时间就来看看。”
在领口处,又在衣襟内里,旁人是几乎看不出来的,就算绣得不好,缝的不是那样细腻,也不要紧,这处到底只有她能看见。
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大妥当,陪着狮子猫和雪衣娘玩了许久,始终放不下心来,最后还是决定出来看看。
姜绾松开她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吧去吧,嫁妆都放在游廊那边呢,这会儿应该有不少宾客在观妆,你瞧上几眼就得回去了,今日先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可有的累呢。”
唐素期颔首应下,正欲带着忍冬去回廊那边,倏然又被姜绾叫住。
“瞧我这!与你说到话,竟忘了仲溪……”
她拉过唐素期的衣袖,顺手将唐素期引到顾之岑面前。
“这位顾编修,如今在礼部清吏司做事,你上次也见过的,他随你父亲一道去泰山祈雨。”
唐素期脚步一滞,随着姜绾的动作,缓缓抬眸。
这边姜绾还在说着,“仲溪与黎承安那小子还是同榜进士呢!两人一同在翰林院待过一段时间,也算同僚……”
姜绾眉心轻蹙,抬起手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的唐琮,“杳杳要怎么称呼仲溪?”
唐琮抬手抚须,语调悠然,“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仲溪既然算得上是我门生,那与杳杳,便是世兄妹,杳杳称一句世兄便可。”
许久未见,唐素期几乎快要忘记了顾之岑和父亲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上次他意外被狮子猫伤着,后面也并未找她父亲,其实唐素期也知道,他大抵不会说。
莫说顾之岑那样的性子,就是随便换做其他人,也轻易不会开这个口。
但今日看他,面色平和,唇边挂笑,好似也早忘了那日之事。
既然这样,她就更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她垂下眼来,微微屈膝福身,“世兄安好。”
对上她平静清冷的眼,顾之岑扯起唇笑了笑,拱手揖礼。“世妹大喜。”
“杳杳还有些事,不便与世兄多说,先行离开了。”说罢,也不顾他是何反应,福了福身折步便走。
姜绾看向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无奈叹气,“仲溪勿怪她,她就是想趁着现在宾客还少,去看看自己的嫁衣,怕太晚了,客人多再耽误了观妆礼。”
“怎会怪她呢,倒是我来得不凑巧,绊住了她的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