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明知道我不想看你对我这样生分!在老宅的时候,你唤我裴聿。”他那双满含深意的桃花眼此时紧盯着她的眼眸,“唤我的名字很难吗?”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我们在准备婚事了。”
沈书钰慢慢松开按住硬盘的手。
办公室静了下来,只有电脑嗡嗡的响声。
他将加密硬盘留下了,开门的那一瞬间,一阵冷风透了进来,吹乱一桌纸张。
傍晚,顾钧的车准时停在社科院门口。
陈特助已经把暖风调到最舒适的那一档。
等车子拐上主路,顾钧才开口,“裴聿今天不在?.....”
“提前走了,我说了我们准备结婚了。”沈书钰握住顾钧的手,“以后别再吃醋了。”
他将她搂住,蹭着她的头发,“对不起......”
沈书钰放松的靠上了他的肩,任由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将她完全笼住。
“对了,爸妈那边回江城的事你安排得怎么样了?他们私下嘀咕好几次了。”
“我这边预案做了好几版,”他说,“具体得看爸妈的意思。”
第二天,沈母在早餐桌上便开了口,“书钰,你和小顾都挺忙的。这年也过完了,我和你爸打算回江城去。”
沈父在旁边点头,“这边气候太干燥,我和你妈还是住不惯。”
沈书钰抬头看了顾钧一眼。
那边顾钧早就放下了筷子,坐得比在恒通开会时还要端正,“伯父伯母再住两天,我这边多准备一下,到时候还是坐私人飞机回江城,分公司的人再把您二位直接送到家。”
沈母沈父对视一眼,没再推辞。
接下来的两天,顾钧把送行这事安排的比接机还上心。
私人飞机上备上了沈父爱喝的台湾乌龙,沈母润嗓子的药茶,还有几箱从京都老字号现订的点心。
至于那些琳琅的生活用品,养生食材,茶叶烟酒更是堆了小半间厢房。
沈母看着顾钧为这事忙前忙后的,悬着的心到底还是放下了大半。
这些天,从京都到江城,从接机到此番送行安排,这个年轻人对女儿的心意她都看在了眼里。
临走那天,沈母避开两个男人把沈书钰拉到一边。
“妈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沈母组织了一下言语,压低了声音,“你们年轻人的事,妈不干涉。可你要做好避孕措施,要好好保护自己。那种人家水太深了,自己的身子骨比什么都要紧。”
沈书钰咬着唇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感慨,“你们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该正正经经的办一场。小顾说了,等这阵子你课题忙完就把事定下来。到时候顾家到江城来,咱们两家见个面。”
沈父这时也走了过来,看了女儿半晌,才轻叹一声开口,“闺女,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跟爸妈说,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沈书钰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爸,你放心。”
顾钧站在一旁也在郑重承诺,“伯父伯母请放心,我绝不会让书钰受半点委屈。”
沈父看了他一眼,只抬手重重拍了他的肩。
飞机冲上云霄了。
沈书钰站在停机坪外,望着那架越变越小的飞机,心里空落落的。
顾钧将人揽进了怀里,低声问,“舍不得?”
“有一点。”沈书钰情绪有些低落,“他们这一走,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谁说你一个人?”顾钧把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了吻,“我会陪着你,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她抬起头看他。
眼前的这个人让她的整个青春耗费在漫长的等待里,后来又妄图折断她的翅膀想将她困在身边。
可他也爱她。
爱到把整颗心都捧到她面前,爱到把他自己放到尘埃里。
或许她这一生都逃不开这个人了。
兜兜转转,纠缠不休。
从返程开始顾钧便全程牵上了沈书钰的手。
他不仅牵,还用手指在她手心不轻不重地磨着,挠的人心尖发痒。
她试着挣开,得了,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力道更重了不说,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书钰抬眼,他眼里翻涌的情绪她再熟悉不过。
这人……
至于吗?
车子很快拐进了胡同,家家户户门口的红灯笼将这一路照的越发暧昧。
果然,一进院门,他反手就把她抵在影壁上,低头便开始吻她。
沈书钰喘着气推,“顾钧,你急什么?”
他埋在她的颈间,滚烫的呼吸全喷在她的耳边,“我每晚躺在东厢房里根本睡不着,心里想全是你,全是.....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今天是谁说要好好照顾....?”她仰着头看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他堵住了。
从小院门口到熟悉的正房,一路他的吻就没停过。
等他再松开她时,他就在她的上方,声音低的像是在蛊惑,“今晚不用忍了,我想听你的声音。”
她脸一热,侧过身去,“谁要给你听。”
“还嘴硬。”他再次寻上她的唇,含糊地问,“那你说说,这些天的夜里有没有想我?”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半天才吐出一个“想。”
只此一声,他所剩无几的克制全没了。
他不再说话,只用动作把这段时日的忍耐与克制全还给她。
她起初还咬着唇,后来只能碎着音求,“轻一点。”
“轻不了。”他的唇贴着她耳边,身上的汗水打湿了她的碎发。
“那也不许这样......”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意,“书钰,看着我。”
她睁开眼,撞进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情潮里,最后意识在不断的下坠中只能感受到交缠的呼吸,和彼此身上越来越烫的温度。
直到天边透出一丝晨光,她才浑身发软地窝进他怀里想补一个回笼觉。
“还来不来?”他贴着她的脸颊,餍足地问。
“不要了.......”她迷迷糊糊的捶了他一下,“顾钧,你属狗的。”
他却不想将人松开,只抱的更紧了些。
作者有话说:
爸妈回江城了,又是两个人的快乐时光了额..... 继续求评论
第84章
年后开工没几天, 宋清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一开口还是那股风风火火的干练劲儿。
“书钰,本来是不想细说的, 可宋屿那个不要脸的太恶心了!我忍不了了!”
沈书钰握着手机,“除夕那天他到底是怎么登堂入室的?你妈呢?没拦着?”
“拦着?”宋清羽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恶心, “他那天夜里拎着礼登了我家的门, 一口一个‘爸’的, 叫得比我还亲, 我妈那个拎不清的还给他倒茶递点心!”
沈书钰闻言把另一只手上的笔彻底放下了, “他还干了什么?”
“他后来赖在宋家老宅根本不走,整天变着法地哄我那个爹和我那糊涂妈, 把他们的心都哄软了。”
沈书钰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他这么伏低做小图的是什么?”
“还能图什么?”宋清羽的声音低下去,“他肖想董事会的那张椅子肖想了多少年?前面两仗,本就是老头子在给他铺进董事会的路, 结果被咱们全掘了, 他哪里又会轻易死心?”
沈书钰听着, 眼里渐渐带上了一层冷。
宋屿对她的威胁还历历在目。
这种人,要么就不惹, 要么就一棍子打死。
她要做的就是后者。
“他进不去的。有我在一天, 他就别想踏进那个门。”
宋清羽那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书钰, 在那个家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听你这样说心里好受多了。老头子连着过年这些天都把宋屿带出去交际,有几位叔伯已经开始明里暗里替他说话了,说什么万材后继有人,合着就宋屿那个带把的算人?!”
“让他跳。跳得越高, 摔得越狠。”沈书钰继续说,“清羽,你既然专程打了电话,那就是有想法了,说说看,你想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笑意,“书钰,跟你说话就是省事。我成为执行董事后,有人跟我投诚了,投名状是一连串公司的名字。”
沈书钰这时也勾出一抹笑来,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才继续,“发过来,让我来瞧瞧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鬼。”
那一连串的公司全部都是空壳。
没有业务,没有员工,没有经营性资产。
有趣。
这些公司跟万材到底能有什么关联?
那就再查万材。
万材是上市公司,明面上的合同,担保,关联交易,在公告和年报里都有迹可循。
她先让秦筝把万材近三年对外披露公开信息全部收集汇总。
白天赶课题组进度,夜晚就翻看秦筝发过来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