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这边，还有几个板块的人员没有到位。
按祁宗言原定的培训计划，至少需要一个月。
他今天还要回京一趟，处理些事务。
苏若婉接下来的事情也不少。
陆君泽和乔安的生日挨着来，七月初还有W7五周年的答谢晚宴。
这样一算，刚好卡在那个节点。
丽姨站在门口，“小姐。Ken问礼服是在客厅挑，还是拿去衣帽间？”
“让他等我一下呀。”苏若婉张嘴接过祁宗言递来的草莓，把手里的杂志合上，“我先过去看看。”
客厅里，Ken对着一排礼服发呆。
她走过去，伸手拍了下他的肩，“做啥啦，没灵感啊？”
“不是。”Ken拎起一件金色亮片蛋糕裙，配着比基尼式上衣，“我就想确认一下。君泽少爷明天那个生日宴主题，不会是复古disco吧？”
苏若婉一愣，跟着弯了眉眼笑出声，“哎哟，我怎么选了这套啊。”
Ken松了口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把我吓死。”
“哪能啦。”苏若婉叉着腰，又笑起来。
“侬要是真穿这套，”Ken皱着眉头，“祁先生怕是要剥了我的皮伐。”
“是吗？”祁宗言不紧不慢走进来，“我看看。”
Ken僵在原地，连手里的衣服都忘了放回去。
祁宗言扫了一眼，又看向他。
气氛瞬间安静。
苏若婉走近推了下祁宗言，“干嘛啦？”
祁宗言转头看着她说：“这套。”
“怎么啦？”
“配不上你。”
Ken咽了咽口水，立刻把衣服挂回去，默默退到一边降低存在感。
苏若婉压着笑意，“你还不走啊，时间要晚了。”
“嗯。”祁宗言抬手指着衣架：“那这件？”
苏若婉笑得不行，“哎哟，不小心点错了呀。”
祁宗言点点头，“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知道啦。”
他勾了下嘴角，这才转身离开。
苏若婉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
Ken站在一旁，满脸哀怨地看着她。
苏若婉转回头，对着衣架慢慢挑着。
还没选到合适的，门铃响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许思妍的声音：“阿婉——侬是不是人间蒸发了呀。”
她这两天跟祁宗言闷在家里，确实没顾得上见人。
许思妍和乔安一进来，Ken终于活了。
“明天礼服都选好了伐？”
许思妍探头，一眼就看中最前面那件白色挂脖蕾丝提花短裙。
“我要这件。”说完才觉得不对，“阿婉，这一排不都是我的风格嘛？”
苏若婉走到沙发边坐下，懒懒倚着靠垫，“偶尔换换新风格也蛮好的呀。”
Ken“啧啧”道：“有没有闻到一点酸酸甜甜的味道。”
乔安笑着接话：“哪有酸，甜得我血糖都要飙了。”
苏若婉懒得理会他们的打趣，朝丽姨招了下手，让人把茶点端过来。
许思妍问Ken：“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关于啥的？”
“就是外面有人要来这边做项目。”她想了想说：“像阿婉公馆那种的。”
Ken摇头：“没有。不过倒是有个工作室接了新项目。”
他喝了口咖啡，“老板是港岛那边的。”
“侬看看。”许思妍手一摊，“这肯定就是那个妖妖。”
苏若婉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几人，“啥情况啊？”
许思妍把这几天沪城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乔安最后补了一句：“我问过京城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苏若婉低头看了眼自己新做的指甲，毫不在意，“不要紧的，等她们来找我，就晓得了。”
陆君泽的生日，陆父免得打扰年轻人的兴致，向来不露面。
但西郊庄园那边，早早就安排人打点妥当，根本不用旁人操心。
苏若婉刚换好衣服，电话就响了。
Ken瞄了一眼屏幕，揶揄道：“侬老公来审查了呀。”
苏若婉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接通前问他：“你跟我一起走，还是自己过去？”
“我开车来的呀。”Ken推开门，挥了挥手，“晚点在那边碰头好啦。”
苏若婉点了点头，接起视频。
她一看那边茶室背景，就知道祁宗言还没忙完。
“干嘛呀。”
祁宗言坐在茶桌前，视线落在她那张精致的面庞上，眼底的疲色淡去几分。
“准备出门了？”
苏若婉倚在沙发扶手边，指尖绕着发尾，“可以再给你几分钟。”
“婉婉。”祁宗言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让我看看你今天的样子。”
苏若婉把镜头往下一扫，转瞬又对着自己的脸，“看见了吗？”
祁宗言低笑，“没看清，慢一点。”
“就是条很普通的裙子，有什么好看的啦。”
“想看。”他低缓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无端多了几分惑人。
苏若婉有点受不了，只觉得耳根发软。
她走到镜墙前，将手机画面切换到后置摄像头。
黑色蕾丝及膝裙外覆着一层绣有Art Deco风格纹样的银色网纱。
腰间三朵丝质的花朵缀着碎钻花心连成一圈，将腰线收得刚刚好。
裙摆下，双腿裹在黑色丝袜里，一双同色系高跟鞋，将小腿线条勾勒得越发修长。
祁宗言视线往上。
她长卷发披散着，发顶侧方别着一枚灰水晶发卡，颈间花朵造型的钻石项链正好垂在胸口处。
明明是华丽的复古装扮，偏偏穿在她身上又又添了些性感甜美，
祁宗言喉结滚动了一下。
“和以往的风格不太一样。”他低声道：“但很好看。”
苏若婉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轻轻扬起，“我有什么风格不能穿的，想穿哪个就穿哪个。”
“嗯。”祁宗言抿了口已经凉透的茶，却压不住喉间的燥意，“晚上早点回，好不好。”
苏若婉把镜头切回前置，看着他略有疲色的脸，“不一定的呀。”
“不和你视频，我睡不着。”祁宗言屈指揉了揉眉心，“昨晚就没睡好。”
其实她也没睡好。
虽然是开着视频睡着的，可夜里醒来发现身边空着，又好半天都睡不着。
她咬着唇，声音软下来：“那……早点是几点啊？”
“十二点前，行吗？”
“好吧。”她看着屏幕里那张俊朗的脸，忍不住问：“工作还要五天才结束吗？”
祁宗言见她垂着眼，饱满的嘴唇微微嘟着。
他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嗯。昨天你不是说，那天正好是乔安生日？”
“对呀。”
“那我来接你回家。”
苏若婉轻轻应了声，又说：“不跟你讲了，我要走了。”
“好。晚上等你。”
陆君泽那辆幻影刚停到门口，苏若婉就出来了。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她弯腰坐进去。
“妍妍她们呢？”
陆君泽回：“乔安接了她，先过去了。”
苏若婉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递过去，“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陆君泽接过，指尖在车门侧轻轻一点，头顶的灯缓缓亮起。
他打开盒子，里面那对蓝灰色的手工玻璃袖扣被拢在那束柔光里。
模糊了原本的冷冽。
“我很喜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浅灰色外套，语气温和：“是不是和我今天也很搭？”
苏若婉见他白衬衫的袖口别着一枚蓝宝石袖扣，将他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衬得分毫不掩。
不过，她送的这一对，确实更衬他身上偏休闲的浅灰外套。
苏若婉笑了下，“试试。”
陆君泽抬起手腕伸到她面前。
苏若婉自然地帮他解下原本的那对，随手放进中间的储物格里，又从盒子里取出新的替他别上。
动作间，袖扣里层压着的金箔不经意透出来，在灯光下轻闪。
“很搭。”陆君泽细细看了一阵，轻轻笑出声，“谢谢阿婉。”
“以后要多笑笑哦。”苏若婉抬眼看他，“生日快乐呀，又长大一岁了。”
陆君泽点了点头：“好。”
他伸手把顶灯关掉，车内只留下细线般的氛围灯围绕在门板与脚边。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件事，偏头问她：“你在京城，有没有新认识人？”
“我认识的，你不都见过嘛。”苏若婉转头看他一眼：“怎么啦？”
“最近有人小动作蛮多的，我还没细查。”他停了下又说：“看着像是冲你来的，不过应该没什么影响。”
“不用查呀。”苏若婉惬意地靠在座椅里，语带笑意：“不觉得蛮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