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天,才轻哼出来一个字。
“要——”
祁宗言喉结滚动,眼底暗下来,“宝宝要什么?”
她往前挪了挪身子,轻轻坐下,祁宗言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苏若婉抱住他的头,主动低头吻上去,柠檬的清香瞬间被醇厚的威士忌吞没。
祁宗言环紧她的腰,沿着她的面颊一路吻到颈侧。
苏若婉顾不上衣衫不整紧紧贴着他,指尖揉皱了他衬衫的衣襟。
也被他弄得喘息。
夜里的春潮打湿了岩岸的礁石,也渗湿了身上的布料。
他俯首沉溺在专属于他的温软之中,越来越汹涌的湿气缠得他心口发紧。
苏若婉闭着眼,听着耳边一浪高过一浪的拍岸声,身体不自觉跟着那节奏轻轻晃动。
祁宗言抬头,哑声问她:“蹭舒服了?”
“嗯……”苏若婉被他抵着。
“是不是不够?”他说着单手将人往上抱起来一点,去掉束缚。
苏若婉宽大的裙摆如花瓣般在沙发上散开,终于严丝合缝地坐到了实处。
骤然掀起的海浪袭来,掩掉了她彻底乱掉的气息。
这里白天偶尔有人从远处的步道经过,堪堪能见到人影。
可到了夜晚,她什么也看见,夜色更将他们彻底隐匿。
没有人会知道,静谧的费拉角海岬之下,在层层叠叠的纯白裙摆里藏着怎样极致的欢愉。
海面在夜色中慢慢归于平静。
祁宗言从沙发底座的抽屉里取出一条绒毯,将人裹住。
苏若婉酒醒了,放松地蜷在他怀里,连手指都懒得动。
祁宗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回去睡,好不好?”
“他们都睡了吗?”苏若婉哑声说:“会被看见的。”
祁宗言轻声哄人,“不会,都睡了。”
苏若婉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困意,抬头看他一眼,又慢慢闭上,“明天什么时候去巴黎?”
“等你睡醒。”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想去了。”
“那就不去。”
“我想飞伞。”
“明天就去。”
苏若婉忍不住笑出声,没再说话。
祁宗言看着她,忽然开口:“喜不喜欢?”
苏若婉连眼睛都没睁,含糊地回:“还行吧。”
祁宗言将她往怀里又收紧了几分,低头吻下去。
第二天,飞往巴黎的航程中。
祁宗言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她指尖,“陪我去参加个舞会?”
“很重要吗?”苏若婉偏头看他。
祁宗言说:“想介绍两位朋友给你认识。”
“哦。”苏若婉垂眸想了想,“什么时候?”
“等你忙完工作,回国前最后一天。”
“行吧。”苏若婉眼尾一挑:“要是没意思,我可是会先走的哦。”
祁宗言低笑一声,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碰了下,“好,随时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车子沿着弧形车道缓缓停在尚蒂伊一座私人古堡正门前。
苏若婉扫了眼前方那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古董车。
看来, 这并不是一场寻常的商务舞会。
侧阶上的侍者快步而下,走到车边,恭敬地拉开车门。
祁宗言先下了车, 转身朝车里伸出手。
苏若婉把手搭上去。
高跟鞋落地, 她站稳后抬眸打量眼前这座古堡。
石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浅灰色,巴洛克雕饰在明暗交错间叠出阴影。
高大的拱形门洞里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敞开着, 里面流淌出一片金色光影。
她曾在尚蒂伊远远见过这里。
不对外开放,身边也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祁宗言握着她的手挽进自己臂弯里, 轻轻拍了下,“走吧。”
苏若婉回过神,轻轻一笑, “你这位朋友, 阵仗还挺大。”
里面大厅开阔,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下来, 优雅轻缓的音乐在空气里流动。
苏若婉扫了一圈,视线顿时被勾住。
不远处,站在人群之中的那位女士, 穿着一条浅金色真丝长裙, 容貌耀眼地让人炫目。
她知道她。
早年在国内就是顶级的艺术顾问, 后来主导全球的典藏巡展。
很多世界级藏家的重要藏品, 对外展出几乎都是她来安排。
“她怎么在这?”苏若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你认识吗?”
祁宗言眼底含笑,带着她往那边走去。
那位女士正和几人交谈,经旁人提醒,她偏头看过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一双微挑的杏眼顾盼生辉,红唇轻弯,让苏若婉移不开眼。
“Zane。”她端着酒杯款款走来, 裙摆随着步伐轻晃,像水一样贴着身形流动。
“好久不见,风采依旧。”祁宗言淡淡一笑,握住苏若婉的手,将她往前带一步:“我太太,苏若婉。”
女人伸出手,眼里带着明显的欣赏,“Elaine。”
“叫我Sue就好。”苏若婉回握,声音温软:“之前您在伦敦策划的东方美学沉浸展,我和朋友去看了。”
Elaine微怔,随即笑了,“很荣幸。喜欢吗?”
“特别喜欢,很震撼。”苏若婉眼睛亮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国内能看到。”
Elaine偏头看了看祁宗言,又靠近她轻声说:“让你老公多给基金加点预算,我随时办。”
“啊。”苏若婉愣住,眼睛都睁大了一圈,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有份啊?”
祁宗言刚要开口,一位英俊挺拔的男士从侧面走来,随意地揽住Elaine的腰。
“今晚有贵客啊。”
祁宗言语气平淡地介绍:“这是Elaine的先生,Louis。”
苏若婉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有些眼熟。
脑子里有个画面一晃而过。
“那天在尼斯,是你们一起在打高尔夫吗?”
“是啊。”Louis瞥了眼向祁宗言,语气透着几分玩味:“Zane太小气,不让我进别墅。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苏若婉抿唇露出一丝笑意,心绪微扬。
Louis问祁宗言:“去里面聊聊?”
“回头再说。”祁宗言下意识拒绝。
可苏若婉却接话:“你去啊。”
Elaine一看就明白了。
她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放心,我会把你宝贝照顾好。”
祁宗言眉梢微挑,看着苏若婉脸上那层淡淡的粉色,压低声音:“那我过去一下。”
他又跟Elaine叮嘱:“香槟最多半杯。”
Elaine忍不住笑出声,“今天我也算见识了。”
祁宗言走出几步,还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若婉偏过脸,耳根微微发热。
没多久,她和Elaine就聊开了。
虽然领域不同,但意外地投契。
话题从她在伦敦看过的那场展,转到近几年拍卖的变化,再到不同地区观众的偏好。
Elaine随口提到几支艺术基金,苏若婉才反应过来。
那些所谓世界级的艺术基金,背后能真正拍板的人,其实就那么几位。
而祁宗言,就在其中。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始终停在表面。
舞会正式开始前,Elaine让人去叫Louis。
她转头问苏若婉:“有没有兴趣跳第一支舞?”
“不用。”苏若婉弯起眼睛,“哪有抢主人风头的。”
不多时,Louis走过来朝Elaine伸手,“准备好了吗?”
Elaine牵着他没动,笑意盈盈地打趣:“我可不能离开。这大宝贝要是被人带走了,今晚舞会怕是要取消了。”
话音刚落,一位气质矜贵的年轻男士走近,朝苏若婉优雅地伸出手:“May I have the next dance”
苏若婉眨了眨眼,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帅哥,一时没说话。
“She‘s with me.” 祁宗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地宣示主权。
他掌心扣在苏若婉的腰间,不容拒绝地把人直接带进怀里。
Louis和那位男士低声说了两句。
他立刻收回手微微欠身,语气郑重:“I apologize, sir. I didn‘t realize.”(抱歉,是我冒犯了。)
等人走后,Elaine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祁宗言,轻声对Louis说:“好可怕的男人。”
Louis低笑出声。
被祁宗言目光一扫,他抬了抬眉,牵着自己太太往厅中央走了。
苏若婉仰起脸小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婉婉。”祁宗言垂眸看她,语气慢得有点危险:“胆子不小?”
“哪有。”苏若婉忽然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拳:“我都不认识,我正要拒绝呢。”
祁宗言没动,盯着她,“那你为什么不立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