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走边简单对了一下行程。
这趟行程除了工坊会议还有一场晚宴，可秦川在电话里让她什么都不要准备。
文菁心里特别不踏实。
“川哥。妆造是秦思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秦川点头，“嗯。”
“那住的地方，还有餐食……需要再过一遍吗？”
秦川侧头看着她笑了笑，语气轻缓：“放轻松，祁先生都已经安排好了。”
文菁怔了一下，也跟着弯起嘴角，“抱歉，习惯了。”
航程中，她时不时转头看向后舱紧闭的舱门，总觉得随时会被叫过去。
秦川看在眼里，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之前出差，需要准备很多？”
文菁点头，“Sue有自己的习惯。”
她想了想，还是说得具体了些：“行程要是长一些，丽姨也会跟着。餐食、水果都是她准备好的，连水也要提前灌装新的。”
“还有住处和妆造，Ken会提前过去打点，不然容易乱。”她说完，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沉吟片刻，低声道：“以后只要祁先生在，你只需要管好工作的部分。”
他抬眼迎上她的视线，“其他的，不用操心。”
文菁很快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知道了。”她松了口气，轻轻一笑：“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苏若婉窝在祁宗言怀里吃草莓，吃着吃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草莓哪里来的？”
祁宗言视线还落在平板上，数据一行行滚动。
他顺口答：“早上从陆君泽那取的。”
苏若婉坐起来转个身，把他手里的平板往旁边一挪，“你什么时候和君泽联系上的？”
祁宗言看着她吃得水润的唇瓣，无奈地说：“谁让婉婉只吃他家的。”
苏若婉弯起眉眼，“因为真的很甜啊。”
祁宗言伸手，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一勾，眼里带了点笑意。
“也就那样。”他语气懒懒的：“没你甜。”
苏若婉拍开他的大手，立刻出声警告，“祁宗言，公众场合请注意影响。”
祁宗言低笑一声，抬腕看了眼时间，“快四点半了，不是说要睡一会儿？”
“哦，对。”
她把怀里的瓷碗放下，踩着拖鞋去浴室刷牙。
没一会儿就跑回来，往床上一倒，“八点叫我。”
祁宗言应了一声，把舱内灯光调暗，抱着人也跟着闭上了眼。
另一边。
乔安踩着夕阳，走进陆氏大楼。
她一头黑直的长发随意挽着，几缕松散地落在颈侧。
身上穿着一件复古的米白色连衣裙，胸前到裙摆点缀着精致的手工花卉刺绣，带着淡淡的异域风情。
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身形挺拔，气质冷中带柔。
在往来的人群中格外醒目，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得清冷脱俗。
乔安走到大堂前台，嘴角漾开温软的笑意：“您好，我和陆总约好了。”
陆君泽刚结束与项目现场的会议，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乔安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头见他脸色有些疲惫。
“要不要休息一下，还有时间。”
“不用。”
陆君泽按下内线，吩咐助理送杯咖啡进来。
他脱掉深灰色的棉麻外套，挽起衬衣袖口，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助理敲门进来，把咖啡放在茶几上，顺手连好投屏后便退了出去。
“方案我看了。”陆君泽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向屏幕，“有几个问题。”
他拿起翻页器，跳到目录的一页。
“第一部分，你提到的四个工艺，其中有两个是非遗，还有一个在欧美有政策敏感性。”
“第四部分，如果要做专场，需要通过几年的积累，才能拿到话语权，你确定时间轴要拉这么长？”
“最后，有个问题方案里没有提到，我作为补充。”陆君泽单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下颌，“这几个工艺背后的核心原材料，很可能涉及出入境限制。”
乔安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
她有时也庆幸。
他从不曾认真看她，所以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他。
陆君泽没听到回复，抬眼看过来。
乔安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转向屏幕。
“敏感的那个，我的想法是只放在国内。”她用掌心轻轻贴了下微热的脸颊，“关于时间的问题，等下再听听阿婉的意见。”
“至于最后一个……”她眨了眨眼，语气稍微有些迟疑：“应该有办法解决。”
陆君泽点点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思妍几点到？”
乔安拿出手机给许思妍拨了通电话。
挂断后，她将手机收回包里，“已经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好。”陆君泽起身回到办公桌后，“等她来了，看看晚上吃什么。”
乔安轻轻应了声，倚在沙发里看着他。
夕阳金色的余光透过落地窗映在他俊逸的脸上，模糊了他眉眼间惯有的疏淡。
她看得有些失神。
如果时间能停下……
“我来啦。”许思妍门都没敲，直接闯进来。
乔安倏地转头，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赵文胤在她看过去时，懒懒地勾了下唇。
陆君泽起身，“皓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想跟你沟通下项目。”汪皓扫了一圈办公室，“不方便？”
“欸，我还以为你们约好的呀。”许思妍皱了皱鼻子，半开玩笑说道：“下次要预约的好伐，陆总现在很难约的。”
陆君泽手机响了下，他低头看了眼来电，“你们先坐，我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苏若婉。
她问：“都到了吗？”
“嗯。”陆君泽说：“皓哥他们也在。”
苏若婉在那头轻笑一声：“哦，那他们要是愿意，一起听好了呀。”
电话挂断，陆君泽简单说了下情况。
赵文胤笑了下。
“行啊。”他看向乔安，语气慢了半拍：“乔小姐，不介意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苏若婉半梦半醒地趴在祁宗言身上， 眼皮耷拉着。
“谁跟汪皓一起去沪城啦？”
祁宗言没睁眼，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声音透着股刚睡醒的懒劲儿：“文胤吧。”
苏若婉“啧”了一声：“赵公子这么闲的呀。”
祁宗言笑了声， 没接话。
她撇了撇嘴。
这个床还是有点小， 他身上温度高得跟个火炉子一样。
热得心烦。
她忽然坐起来，抬脚踢了踢他小腿， “饿了。”
祁宗言睁眼看着她，“冷餐还是热菜？”
苏若婉先一步下床往浴室走， “冷餐。”
祁宗言起身穿好衣服，又把她等下开会要用的电脑和资料先拿到了前舱座位上。
另一边。
所有人都已经转到会议室。
陆君泽让人在旁边布置了移动餐台，又让自己的餐厅送了冷餐过来。
许思妍吃了口金枪鱼塔塔， 惬意地长叹一声， “也不知道阿婉有没有这么美味的晚餐哦。”
正说着， 视频电话就来了。
陆君泽按下接通。
屏幕那头， 苏若婉正捏着一块鱼子酱薄饼。
许思妍立刻起身跑到餐台边。
“阿婉。你看看我们在吃什么。”镜头追着她的声音扫过去，把整桌餐食照得明明白白。
苏若婉捂着嘴直笑，“气我啊？”
祁宗言声音从旁边传来：“想吃什么， 这都有。”
许思妍一愣， 小声嘟囔：“出个差还带家属的呀……”
“空中法餐， 还挺讲究。”赵文胤靠在沙发椅里打趣：“言哥， 我们什么时候也有这待遇。”
屏幕那头依旧是眉眼弯弯的苏若婉。
祁宗言在镜头外淡淡回了一句：“你是谁？”
“得。当我没说。”赵文胤笑着抬手在桌面上叩了叩，“开始吧。”
乔安点开方案目录页，“阿婉，你觉得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苏若婉慢条斯理喝了口龙虾汤，语气轻缓：“前端我最后说，君泽先来吧。”
陆君泽先把之前跟乔安谈的几点复述了一遍，又说：“其余两点有办法解决。现在需要确认， 到底是拼场还是做专场。”
“先出预算吧。资金上限出来了，再看走哪条线。”苏若婉顿了顿，又把话题转到前端：“我和君泽想的一样，蜡染和侗锦确实吸引力很强，但是这属于非遗，商业使用要提前搞清楚权属。”
她停了下，接着说：“我建议加入公益。我们所得收益按比例反哺工艺保护和传承。”
陆君泽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