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言顿了一下,随后抱紧人温柔地回应。
这个吻带着安抚力量,将她心底残存的慌乱与后怕通通压了下去。
后面那辆车里,气氛却始终压抑。
乔安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得赵文胤烦得不行。
“你跟着一起先去扎营多好。”
乔安隔了几秒才开口,“等下别再提这件事。”
赵文胤扯了扯嘴角,眉宇间满是不耐,“怎么,怕戳到他痛处?”
乔安蓦地转头看他,眼眶微红,“赵文胤,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赵文胤盯着她,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
他忽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点狠劲。
“你倒是说说看,” 他靠回椅背,语气轻佻:“怎么着让我后悔?”
乔安目光沉静,直视前方:“随便找个人嫁了,行不行?”
赵文胤眼里的光沉了下去,转头看着神色平静的女人。
“我看看谁敢娶你。”
天色渐暗。
车窗外忽然有灯光晃过。
祁宗言哑着嗓音问:“先回营地好不好?”
苏若婉不回答,只贴着他的唇,一下一下啄着。
他喉结轻动。
“那让人过来开车,好不好?”
苏若婉停下动作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里盛着满满的依恋,叫祁宗言的心彻底软成一汪春水。
随行人员很快过来,上了驾驶位。
“祁先生,可以走了。”
祁宗言沉声应了一句,车子引擎随之发动。
他重新低下头,任怀里的人啄着吻、含着吻、吮着吻。
营地已经扎好,几顶防风帐篷围成一圈。
先到的人见他们回来,才开始动手准备晚餐。
车子在预留出的空位上停稳,随行人员先下了车。
祁宗言低声说:“先回帐篷睡一会儿,这里入夜后特别漂亮。”
苏若婉睁开眼,小声问:“我眼睛还红吗?”
祁宗言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唇瓣,语带笑意:“眼睛不红,嘴有点。”
苏若婉眼睫低垂,声音软下来:“那我不要见人。”
“好。”
祁宗言把她抱怀里,绒毯一裹,推门下车径直去了自己那顶帐篷里。
许思妍立刻站起来要跟进去,宁泽一把拽住她冲锋衣上的风帽。
“别打扰人休息。”他顺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两罐冰淇淋递给她,“回帐篷吹暖风去。”
许思妍噘着嘴接过,一转头刚好看见乔安,她走过去又往后方探了探:“君泽呢?”
乔安也转头看了眼刚熄火的那辆车,“可能在车上休息。”
“那我们先进去。”许思妍拉着人进了她们的帐篷。
祁宗言把人安顿好,准备出去商量今晚的安排。
他正要起身,衣摆被拉住。
苏若婉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就不放手。
祁宗言握住她的手,长腿一勾,将另一张床并过来。
他拉开被子顺势在她身侧躺下,把人圈进怀里。
苏若婉脸贴在他颈窝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侧头在她的发顶吻了一下,随即也闭上眼。
隔壁帐篷里。
许思妍舀了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含糊地说:“我第一次见阿婉这样子。”
“嗯。”乔安用勺子戳着冰淇淋,“还好有祁先生。”
许思妍小声抱怨:“不是他,阿婉也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的呀。哪会碰到这些事情啦。”
“记吃不记打。”乔安被她逗笑:“回头当心卡又被停掉。”
许思妍立刻往帐篷门口瞄了一眼,生怕有人听见告诉祁宗言。
“其实我晓得,阿婉喜欢这些。”她压低声音:“你还记得高中那次,她不是非要去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嘛。要不是聿哥哥发现得早,估计君泽就偷偷带她飞走了。”
乔安点头,“怎么不记得。从那以后,家里看得紧得要命。”
“就怕她哪天跑出去作死。”许思妍顿了顿,又问:“你说,他们要是晓得我们跑到这里来,会不会吓死啊。”
乔安眉头轻轻蹙起,“应该不会知道吧。”
苏家这边倒是无从知晓,可裴昭宁却无意间知道了。
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让秦川现在就联系。
卫星电话响起,祁宗言扫了眼来电显示,接起。
那头语气带着怒意。
“宗言,你怎么回事?”
苏若婉在他怀里动了动,祁宗言掌心在她背上温柔地抚了一下。
“怎么了?”
“你自己怎么折腾,我们不管。”裴昭宁压着火气,“但你带着阿婉去做什么?”
苏若婉迷迷糊糊真开眼,听见了那头的声音,伸手拿走电话,“妈妈。”
“欸。”这一声给裴昭宁叫得心软得能滴出水来,满腔怒火刹那间消散,语气轻柔,“宝贝,吃饭了吗?”
“还没有。”苏若婉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软:“等下吃。”
裴昭宁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吃呀?”
“还不饿呀。”苏若婉笑着回。
祁宗言在旁边说了句:“明天回。”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苏若婉弯起眼睛哄人:“妈妈,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裴昭宁语气里满是笑意:“明天回来给你**吃的。”
电话挂断。
祁宗言抵着她额头问:“想吃什么?”
苏若婉垂眼小声说:“有什么吃什么。”
祁宗言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乖?”
苏若婉轻轻哼了声:“我本来就是个知足常乐的好宝宝。”
祁宗言低低笑出声,“宝宝?”
苏若婉脸顿时发热,伸手去推他,“你好烦。”
祁宗言顺势握住她手腕,把人带起来,嗓音低缓。
“带宝宝去吃饭。”
陆君泽看见苏若婉从帐篷里出来,他立刻推门下车,朝她走过去。
“阿婉。”
苏若婉转头看见她,莞尔一笑,“吃了吗?”
陆君泽摇头,脸色紧绷地问:“你还好吗?”
“我好啊。”她走到他面前,懒声道:“刚刚太累了,睡了一觉。”
陆君泽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若婉偏头看他,“怎么了?被我吓到啦?”
她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没事的。”说完原地转了一圈,“你看,什么事都没有。”
陆君泽神色松下来点,低声应了句:“好。”
许思妍听见外面动静,拉着乔安从帐篷里出来。
“阿婉。”她小跑过去,围着她看了一圈:“睡饱了伐?”
苏若婉点头。
四个人站在一起,随口聊了几句,谁也没提之前的事。
祁宗言去和保障组确认晚上的安排。
等他回来坐到几位发小那边时,赵文胤伸着长腿,靠在椅背上笑。
“言哥,宁泽说你以后肯定是个惯孩子的家长。”
宁泽立刻踹了他一下。
“踹我干嘛。”赵文胤睨了他一眼:“你没说啊?”
祁宗言随口接了句:“不一定。”
吃过饭,女士们一直待在帐篷里没出来。
直到入夜,陆君泽掀开门帘,“看银河吗?”
许思妍“蹭”地一下站起来。
苏若婉急忙穿鞋,三人很快冲出帐篷,仰头望天。
“好美啊。”
“天呐。”
夜空被星星铺满,密得几乎没有缝隙。
明暗闪烁,层层叠着。
银河横在头顶,化作一道浅白的光带,从这这端延到另一端,像条安静流淌的宇宙长河。
赵文胤在那边开口:“这么站着不累?过来躺着看。”
苏若婉顺着声音看过去,几张躺椅已经摆好。
她率先跑过去,躺在祁宗言旁边,继续看着天。
祁宗言拿过毯子给她盖上,将另外两条随手扔给许思妍和乔安。
苏若婉看着星空,慢悠悠地说道:“这里白天,什么都没有。可晚上,又什么都有。”
宁泽笑了声,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回忆,“言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哪儿看到这种天?”
祁宗言枕着手臂,语气懒散:“帕米尔。”
“对。”赵文胤接过话:“那回被Sam折腾了一整天,当时都觉得活不到第二天。”
苏若婉好奇地转头,“为什么呀?”
宁泽说:“我们刚去英国读初中,第一个春假就被拖去高原训练,不仅要克服高原反应,还要负重登山。”
他说着自己都摇头:“现在想想,真不堪回首。”
苏若婉皱了皱鼻子:“那么小就要这样啊?”
宁泽这次没答,看了眼祁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