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从老爷子开始,挨个接过来,再一一拜年。
一圈下来,她抱了一堆红包朝祁宗言使眼色。
祁宗言会意,伸手接了过去。
这时,秦思和祁宗煜领着孩子们又站到两人面前,齐声道:“大哥、大嫂新年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若婉彻底懵了。
祁宗言将一摞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到她手里。
她马上一一发了过去。
孩子们拿到红包,一哄而散,全往外跑。
管家带着人端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和点心。
长辈们笑着落座。
祁宗言侧头看她,“先看烟花,还是先吃?”
“烟花?”苏若婉脑子慢了半拍,“这边能放?”
祁宗言也没解释,把外套给她披上,揽着人往外走。
秦思“呀”的一声,立刻跟上。
主楼门口。
祁宗言对秦川抬了抬下巴。
“开。”
下一秒——
中轴步道瞬间亮起,一排冷焰从地面跃起,蓝金色的光一层层向前铺开。
两侧水池边,白金色的火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入水面,映出一片流动的光。
苏若婉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过很多烟花,很多都是高空炸开,需要仰望的那种。
此刻,光就在她面前,在她脚下,在水里面。
她被围在中间。
孩子们疯了,一个个都往水边跑。
秦思和祁宗煜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喊。
“大哥,今年这个绝了!”
“这个配色太好看了!”
祁宗言从身后把人揽进怀里,低声道:“婉婉,新年快乐。”
苏若婉眸子里映着璀璨的光影,轻声道:“新年快乐。”
她又笑了一下。
“我很快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祁家每年大年初一人来得很齐。
除了祁老爷子这边的亲戚, 还有祁老太太那边的。
老太太虽已过世多年,两家却一直走得很勤。
昨晚散场已是凌晨一点多。
苏若婉很少这么晚睡,虽然心情好, 但还是清醒地拒绝了祁宗言后续的安排。
早上十点, 她还在睡。
祁宗言照例在客厅,和一拨接一拨来的亲戚打招呼。
裴昭宁走过来, 压低声音问:“昨晚是不是又折腾人了?”
祁宗言神色淡淡,“您也不看看几点了?”
“那就好。”她点点头, 又问:“你这两天是不是要去迪拜了?”
祁宗言“嗯”了一声:“晚两天再去。”
“干脆今晚出发。”裴昭宁转头小声说:“明天人更多,我怕她累着。”
祁宗言没着急接话。
每年三月底的迪拜世界杯赛马主赛日,祁宗言那边的人都会从世界各地赶来。
可他在高山训练, 从不出席。
久而久之, 主赛依旧在三月底。
但二月下旬, 是他的主场。
今年春节撞在这个时间上, 又是苏若婉头一年在家过年。
他原本打算送她回沪城后,再过去。
但听裴昭宁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也可以。
祁宗言回到东楼三层。
房间里光线昏暗, 依旧安静得很。
他走过去, 在床边蹲下。
苏若婉像是察觉到什么, 皱了下眉, 骑着被子没睁眼。
熟悉的气息慢慢靠近。
她过了几秒才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没说话。
祁宗言凑近,亲了下她额头,又贴了贴她鼻尖。
她脑袋往后缩了一下,拉起杯子把自己埋进去。
这男人一大早勾引谁呢。
烦人。
祁宗言在被子上轻轻拍了拍,“想不想去迪拜看赛马?”
苏若婉眨了眨眼, 清醒了些。
她从被子里露出眼睛,“赛马?”
“嗯。”祁宗言勾了下嘴角,“我过去见几个人,你跟我一起去?”
苏若婉皱了皱鼻子,“你去谈事,我跟着干嘛。”
“秦思也去。”
苏若婉眼底亮了一瞬。
马术她小时候学过,也去港岛看过几次比赛。
但迪拜这种,还真没合适的机会去。
她随口道:“也行吧。去逛逛。”
祁宗言看着她,又说:“那初三回不了沪城。最快初五。”
苏若婉坐起来,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初五就初五吧。”
祁宗言低笑一声,把人捞进怀里,低头贴着她的唇角一下一下亲着。
她皱着眉把他的脸推开,“你烦死了。”
祁宗言眯了下眼,伸手扣住她手腕,“起吗?吃饭了。”
苏若婉撇了撇嘴,确实有点饿了。
她点点头。
祁宗言这才松开她,低声道:“吃完看看要带什么。”
“哦。”
家里的亲戚三五成群,散在主楼各处。
苏若婉被祁宗言牵着,走两步就要说一声过年好。
午餐分了好几处。
她还是挨着祁宗言,在餐厅长桌坐下。
扫了一眼,桌边都是各家的老人,再就是祁衡、裴昭宁,还有二叔二婶。
没有那位话多的堂婶,也没人东问西问。
她听着几位老人闲聊往事,踏实地吃祁宗言给她夹的菜。
午后,她去了后院花房躲清静。
阳光透过玻璃落下来,浑身暖洋洋的。
她一边喝茶,一边回复亲朋好友的信息,时不时在群里和许思妍他们瞎聊几句。
秦思敲门进来,把平板递给她,“迪拜那边天气不错,看看这几套衣服怎么样?”
苏若婉接过来,随手翻着。
前面是常服,后面跟着几套礼服和马术服。
翻到最后一页,她动作顿了一下,眼睛顿时睁大。
“这……?”
秦思倒完茶探头看了眼,语气轻巧:“哦,大哥让多备几条睡裙,说你对这个比较讲究。”
苏若婉抿了下唇,“那也不用十条吧。”
秦思看着她,笑得有点暧昧,“谁知道呢?”
苏若婉脸一热,偏开视线:“你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秦思笑出声,没继续调侃,“带了护理的人,晚上十二点登机,先做一套,睡得舒服点。”
“谢啦。”
苏若婉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她想了想,又问:“你们每年都去?”
秦思点头,“这是大哥每年比较重要的行程之一。”
苏若婉挑眉,“那边皇室是不是都在你客户名单里?”
“差不多。”秦思抿了口茶,“Fait Accompli只接内部推荐,一个带一个,慢慢就都熟了。”
苏若婉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那我这趟跟你混了。”
-
抵达迪拜时,才凌晨四点。
一行人直接回了祁宗言棕榈岛的别墅。
苏若婉洗完澡,走到卧室外的露台上,眼前的海面平静开阔。
她在飞机后舱睡得很沉,此刻特别清醒。
露台寂静,几盏壁灯亮着柔和的光,她靠在栏杆望向远处。
天已经亮了,海天相接的地方透着一抹金色。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过了片刻,那抹金色沿着海面慢慢扩散。
她正看得出神,身后忽然贴上来一片温热。
祁宗言抱住她,下颌轻抵在她发顶,低声问:“累不累?”
她摇了摇头,视线依旧落在远方。
他没再说话,跟她一起看着。
金色从海面探出,铺满了眼前的波斯湾,也越过海港漫向远处城市的轮廓,随后洒在露台的屋檐,最后落到她的脸上。
“婉婉。”
她转过头。
他低着看她。
晨光覆在他侧脸,硬朗的轮廓被镀上一层光晕。
他眼底带着碎光,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是谁先动的。
唇贴上来的瞬间,苏若婉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祁宗言将她身子转过来,掌心托住她后颈,拇指抵在她下颌,使她仰起头,吻变得又深又重。
太阳升起,整片露台都被照亮。
祁宗言停下的时候,额头抵着她,呼吸沉着。
“精神这么好。” 他嗓音微哑:“那就别浪费。”
话音落下,苏若婉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往室内走。
她飞快搂住他脖子,脸埋进他颈侧。
落地窗在身后合上,窗帘随之闭合。
卧室的光亮一点点褪去。
黑暗中,他撑在她上方,呼吸比刚才的吻还烫。
“十天了,婉婉。”
他声音低得发沉,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苏若婉心脏狂跳,还没来得及回话,唇已经被再次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