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祁宗言呼吸渐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带你去打壁球。”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若婉攥着他睡衣的指尖又收紧了几分。
丢人。
祁宗言轻轻呼出一气,拍了拍她后腰,“走吧。”
-
壁球馆在主屋的地下一层,四周封闭,里面灯光明亮。
苏若婉穿着浅蓝色POLO衫,白色短款百褶裙,长卷发松松编成两股麻花辫。
俏丽又轻盈。
祁宗言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毫不掩饰身上带着力量感的精悍线条。
苏若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衣服有必要那么贴身吗?
热身局结束,十一比八,苏若婉胜。
祁宗言有些意外,她打得很好。
他目光落在她笔直的小腿上,会跳芭蕾还会打壁球,飞伞也不差。
“看什么呢?”苏若婉把球拍往肩上一搭,歪头看他,“是我太厉害了吗?”
“很厉害。”祁宗言也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五局三胜,谁赢谁睡床。”
苏若婉嗤了一声懒得回话,直接发球。
她平时不健身,这些项目也是小时候学过,长大后不喜欢出汗就不怎么碰了。
但运动底子还在。
挥拍后,球贴墙反弹,角度刁钻。
祁宗言侧身,空中截击。
苏若婉像被按下开关一样,满场飞。
场上的节奏瞬间拉开。
祁宗言一边接球,一边还得分神留意她横冲直撞的位置。
毕竟两人体格悬殊,她要是撞上来可就麻烦了。
第三局祁宗言险胜一分,再次来到苏若婉的赛点。
她扯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脸上已经泛了一层薄红。
“祁先生,一般呀。”她弯着眉眼语气里是压不住小得意:“认输也可以的。”
祁宗言勾了下嘴角,“那必须要不一般。”
苏若婉哼笑一声,再次发球。
第四局结束,祁宗言再胜,进入决胜局。
苏若婉绷着脸,眼里的对胜利的渴望已经压不住了。
比分一路咬到十比十。
她的角度越来越刁钻,祁宗言依旧从容,但回球范围越来越大。
苏若婉被迫东奔西跑,前冲、急停,再退。
又一次接球后她判断失误,身体下意识往反方向去,直接撞进祁宗言怀里,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他胸。
祁宗言一惊,立刻扣住她的肩,“没事吧?”
苏若婉头抵在他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你打不过就撞我,这摆明了是欺负人。”
祁宗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这一句软得没边的控诉落下他只投降:“我输了,认罚。”
苏若婉这才揉着额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抬眼看他,眼里全是小心思,“你沙发也不许睡,睡地板。”
祁宗言笑了,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浮现飞机上她主动的那一吻。
他往前走了半步,俯身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不用谢。”
苏若婉僵在原地。
什么不用谢?
他是不是打球打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祁宗言。”苏若婉回神, 转身走出球场追上他,“你什么意思?”
祁宗言走到淋浴区门前停下脚步,抬手勾住后衣领干脆利落地把上衣扯了下来。
灯光下, 汗水顺着背脊上的线条往下滑。
“啊——”苏若婉双手迅速捂住眼睛, “我报警了啊。”
祁宗言把衣服随手搭在肩上,转头看她, “洗了再回去,不然容易着凉。”
“去去去。”苏若婉闭着眼挥了挥手。
听见他往前走的脚步声, 她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觑着那片结实的后背看了起来。
嗯?怎么不动了?
她视线往上挪,正好撞上祁宗言回头时的目光。
苏若婉猛地转过身, 咬住下唇。
这一晚真是太刺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心跳跟着加速。
“你在飞机上, 是不是说谢谢我?”祁宗言站在她身后语带笑意:“刚刚就是回复你。”
脚步声再次渐远。
直到躺在床上, 苏若婉才反应过来。
不是!
回复就回复,他刚刚是不是还亲了她?
苏若婉对自己这个反射弧有点无语,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算了, 就这样吧。
折腾了一晚上, 真没力气了。
天光微亮, 祁宗言醒了。
他简单洗漱换好衣服, 轻轻推开卧室门。
苏若婉睡得很沉,呼吸很轻。
祁宗言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她。
昨晚那个吻,他原本以为她会生气,至少会把婚前的约定再提一遍。
结果直到回了房间她也没提,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他嘴角却轻轻勾了一下,脑子里又浮现新婚之夜, 她在他怀里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声音发软。
而此时她长发散在枕间,纤长的睫毛乖乖垂着。身上的裙摆微微卷起,小腿骑在被子上,毫无防备。
祁宗言喉结轻滚,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
赵文胤对于祁宗言一大早把他们薅起来去跑山这种行为,敢怒不敢言。
“言哥。”他追上前面三人,喘匀了气才继续说:“蜜月第一天就折腾我们,什么情况啊?”
祁宗言抬腕看了眼时间,“训练才结束三个月,你就这个水平。”
赵文胤一下子就不喘了,他转头看另外两人,一脸不服,“就我下降了?”
宁泽挥了挥手,“我每天都在跑山。”
赵文胤嗤笑:“香山也算山?”
祁宗言没理他,直接问:“苏聿那个项目,你之前帮着牵的那条线,定了?”
宁泽点头:“定了。”他无奈一笑:“他还记着接亲那天的账呢。”
祁宗言像是没听见后面那句,望着远处的雪线淡声道:“那就别小打小闹,往大了做。”
他看向另一人,“你那边的钱先给我腾出来。”
对方应声:“行。”
祁宗言转身下山,“回了。”
与此同时。
三位女士和陆君泽坐在主屋外的避风露台里用早餐。
阳光当空照下来,雪面亮得晃眼。
露台四周的户外取暖器和桌下升腾的热气,将这一小片空间的寒意彻底驱散。
许思妍昨晚琢磨了很久,这会儿憋不住了,“祁宗言那两位发小就是伴郎团的,我居然没认出来。”
乔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附和一句:“怪不得眼熟。”
“对伐?”许思妍叉子在盘子里敲了敲,“那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就是接亲那天把聿哥哥拉走的那个。”
她又转头问陆君泽:“后来韩老板和一个另外不怎么说话的把你架住了。”
苏若婉第一次听到当时的细节,挑了下眉,“阿哥跟他们有合作?”
“谈不上合作。”陆君泽看着她,“拉走大哥的那个叫宁泽,能源的大项目最后都要过他。”
苏若婉眸光微动,“那另一个呢?”
“汪皓。”陆君泽显然对这位比较熟悉,“做资金的,不是普通的那种。”
许思妍瞪大眼,“这什么配置啊?”
苏若婉瞥了她一眼,“侬别出去乱讲。”
“哎哟。”许思妍撅嘴,滑开手机,“我又不是小白。”
她手指飞快地晃动,越看越来劲,话题转得毫无征兆:“侬看看,这帮人真的开眼了。”说着把手机递过来:“喏,从你那枚戒指到两场婚礼的衣服,全在扒。”
苏若婉低头看了一眼。
【侬看到伐,她腿上那双网袜和鞋子?】
【看到了!后面那蕾丝刺绣跟鞋是连起来的,走路的时候上面的钻一直在闪,绝了。】
【京城那套更离谱,对伐。】
【JPG】
【这个凤冠我第一眼以为是博物馆的。中间那颗蓝宝石,十克拉起步吧?】
【啧啧。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还有她手上那颗粉钻,你们仔细看。】
【JPG】
苏若婉看着那张被放大了好几倍的粉钻照片,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她滑动指尖,直到看到最后一句——
【这些都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
她眉梢轻挑,将手机推到许思妍面前,漫不经心地说:“过几天就不新鲜了。”
乔安笑了笑,语气温柔:“这可不是一阵风,会被记很久的。”
“就是。”许思妍托着下巴,眯着眼,“也只能记着了。”
桌边安静了片刻。
偶尔有风掠过,带起雪面一层粉末很快又重归宁静。
许思妍忽然从桌上摸起墨镜戴上,苏若婉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侧方传来了有力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