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哥, 你可别为难她们。”温宝姝放下酒杯, 目光却落向对面, “阿婉是不是也喜欢攀岩?”
苏若婉弯了弯眼, “蛮有意思的。”
温宝姝眼里带了点笑意,“那明天一起?”
“那倒不用。”苏若婉温声道:“我更喜欢看人拼极限。”
温宝姝点点头,“了解。”
她随口问道:“你是马兰戈尼毕业的?”
桌上静了一瞬。
“是。”苏若婉神情没有变化,语气轻描淡写:“和ESSEC的商科一起读的。”
“双学位,还跨度这么大。” 温宝姝眉梢轻轻一扬,透出几分欣赏,“那确实不容易。”
“还好。”苏若婉笑了笑, “不然也打理不了W7。”
温宝姝点了点头,顺着这句话想起什么,“琳琳,听阿婉这么说,我觉得你那个朋友,可能撑不起同样体量的项目。”
许思妍和乔安对视了一眼,都明白这个朋友是谁了。
“企划已经做完了。”琳琳有点急,“要不先看一眼?”
“发过来吧。”温宝姝端起酒杯,视线又落回苏若婉身上,“正好我跟阿婉请教一下。”
她笑了笑,缓声解释:“我学商科的。对时尚这块,确实不擅长。”
苏若婉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
真是让人没办法讨厌。
祁宗言察觉到她指尖微微收紧,侧头看她:“累不累?”
“有一点。”苏若婉轻轻吐了口气,抬眸看向对面,语气依旧平静:“你们慢慢聊,我先去休息了。”
温宝姝放下酒杯,站起身:“好,你早点休息。”
祁宗言扶着苏若婉起身,手自然搭在她腰侧。
他抬眼对赵文胤说:“计划发我。”
“行。”赵文胤已经拿出手机。
回到卧室,苏若婉若有所思。
祁宗言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在想什么?”
苏若婉走过去侧坐进他怀里,双手勾着他脖子。
“温宝姝,一直是这样的?”
“哪样?”祁宗言揽住她的腰。
苏若婉忽然看着他眯了眯眼,“你跟她很熟吗?”
“不熟。”祁宗言坦言:“跟她父亲有往来。”
苏若婉“哦”了一声,像是失了兴趣,“那算了。”
她手从他肩上滑下来,人也跟着要起身,“要你何用。”
刚一动,就被他扣着腰按了回去。
“我有何用?” 祁宗言低头看她,声音压下来:“嗯?”
苏若婉忍不住笑,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用处多了。”
“这么敷衍?”祁宗言眉梢微抬。
她勾眼捏着嗓子:“那你想怎么样嘛?”
他眼底漾开笑意,“重来。”
苏若婉眼尾一弯,又亲了上去。
祁宗言手臂收紧,将人扣在怀里,低头含住她的唇,慢慢磨着。
两人气息渐渐乱了。
他退开一点,唇还贴着她,低声问:“睡吗?”
苏若婉眼里泛着水光,声音轻软:“这么急?”
“我问你睡不睡觉。”祁宗言低笑,“想哪儿去了?”
她抿了抿唇,指尖在他下巴上点了点,“既然祁先生什么想法都没有,那……”
“叫我什么?”祁宗言含住她的指尖轻咬了一下。
“嘶——”她轻呼一声,皱起眉,“疼。”
祁宗言松开她,拍了拍她后腰,“叫我。”
“不叫。”
苏若婉想起生日那晚的事,眼神闪了闪。
她可不想又被折腾到起不来床。
祁宗言看着她,唇角轻轻勾起。
他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床边走,“看来还是不熟悉,要多复习。”
“欸——”苏若婉抓住他衣领:“还没洗澡呢。”
祁宗言脚步一转,又往浴室走去,“一起。”
“来人啊。”她拖着音调,像模像样地喊了一声:“有人要行凶了呀。”
祁宗言配合她冷笑一声。
“大点声。”他垂眼看她:“看谁敢来救你。”
话音落下,浴室的雾化夹丝玻璃门被他一脚带上。
“咔哒”一声,自动落锁。
不多时,里面隐约传出花洒的水声,细密砸在石面上。
过了半晌,带着娇气的抗议声传出来,“我不要去在浴缸……”
男人低沉的嗓音混在水声里,听不真切。
“我累……”声音赖赖唧唧的:“不想站着。”
水声忽然大了几分。
里面忽然没了说话的声音。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道软声带着哭腔,像是被欺负狠了,“这样不行,太……我受不了。”
“选一个。”男人的嗓音低沉。
“那……还是泡着吧。”声音委屈地不行,又小声补了一句,“我要在上面。”
对方没有接话。
只听见水声猛地晃开,哗啦一声漫出去,泼在地面上。
仔细听,轻软的低吟夹在起伏的水声里,再也按捺不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游艇已经抵达目的地。
时间已经十一点。
温宝姝一行人回了自己的船。
夜猫子许思妍拉着乔安站在甲板上看风景。
正如祁宗言所说,天不会黑。
此刻整片天空都是海蓝色,而原本是蓝黑的海面被天光又压下一层浅蓝的光,乍一看,颜色几乎没有分别。
四周是边缘锋利高耸的山体,半山间薄雾缭绕。
一缕一缕贴着山体散开,又在山间聚拢。
岸边散着几处橘黄色的灯光。
很亮。
“阿婉睡了吗?”许思妍轻声开口:“她肯定蛮喜欢这种颜色的。”
乔安看了看四周,反问她:“你不害怕吗?这里什么都没有。”
“还好呀。”许思妍笑了下,“人都在的嘛。”
乔安没说话。
她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又冷又寂静。
可……
他喜欢。
“你说,会不会是温宝姝?”许思妍忽然问:“就是妖妖后面那位。”
乔安迟疑了一下,“不像。”
卧室里灯光昏暗。
苏若婉蜷在祁宗言怀里,忽然问:“‘锋利的玫瑰’是怎么回事?”
祁宗言手搭在她肩上,指腹缓慢地摩挲着。
“十八岁那年,她去部队跟训过。”他语气平淡:“当时挺轰动。”
“温家独女还肯吃这个苦,难得。”
苏若婉抿了抿唇,“所以你们也对她刮目相看了?”
“我接触不多。”
“怎么可能?”苏若婉抬头看他:“赵文胤那个样子,你们肯定不是第一次一起玩。”
祁宗言低笑,“一起玩,不代表有交流。”
苏若婉想了想,倒也是。
要真熟,今天也不会连她要起身寒暄都被他按下来。
啧,没礼貌!
祁宗言看她一眼,又缓声说:“跟你,我喜欢交流。”
“为什么呀?”苏若婉下意识问。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得确定你舒不舒服。”
“哎哟——”苏若婉笑着推了他一下,“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啊?”
说完,她自己又忍不住弯了眼,“你说别人要是知道你私下这个样子,会什么反应啊?”
祁宗言靠在软垫上,神色懒散,“不敢有反应。”
苏若婉笑了一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把话题拉回来。
“这哪是蜘蛛精啊。”她轻叹:“分明就是养在观音池子里的那个。”
祁宗言挑眉:“怎么说?”
“你看呀。”她歪着头,慢慢分析:“妖妖是白骨精,自己没什么本事,全靠装神弄鬼。”
“我一开始还以为,后面是个躲在暗处慢慢结网的蜘蛛精。”
她转头看他。
“可今天一见,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努努嘴:“她不藏,也不绕,所有东西都摆在明面上。”
祁宗言眼底带了点笑,“金鱼精?”
“嗯。”苏若婉应了一声:“出身摆在那里,没人真敢动她。”
祁宗言不置可否。
他淡声开口:“再怎么样,也出不了那池子。”
苏若婉“嗤”了一声:“我还有很多事没想明白呢。”
“什么事?”
她从他怀里滑出来,往床上一躺。
“女人之间的事,你少管。”
“关灯。”她懒懒地问:“明天几点起啊?”
“五点。”壁灯应声暗了下去。
祁宗言躺下把人重新圈回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晚安。”
这边许思妍和乔安也有点困了,正准备各自回房。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陆君泽和汪皓从上层甲板下来。
许思妍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