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慢下来,他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点。
车内氤氲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温馨的错觉。
赵文胤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只是那颗浮躁的心,在此刻莫名地平静了。
甚至有一点说不出的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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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婉洗完澡坐在床上,心里涌出一丝遗憾。
外面已经开始撤场,明天就看不见那片蓝色的花海了。
白女士还没看过。
她拿起手机滑开。
家里的群聊在十二点多的时候热闹得很。
她往上翻,很快找到了开头——
白女士:【儿子,侬礼物单子里又少掉一样花头了哦。】
苏聿:【姆妈,侬是要我命伐。】
白女士:【我看侬明年哪能办。】
宋佳怡:【今天我们家小囡是不是感动到要哭了伐?】
白女士:【哭没哭,亲是亲上了。】
宋佳怡:【开心得来[大笑]】
苏聿跟着发了个笑得打滚的表情。
苏父:【早点困觉,勿要吵囡囡。】
苏若婉愣了一下。
她连忙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往浴室跑。
“我阿哥他们今晚来了?”
祁宗言刚好擦着头发从雾气缭绕的淋浴间里出来。
他身上浴袍松松系着,水汽还没散。
“没来。”
“那他们怎么说得跟亲眼看见一样?”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祁宗言扫了一眼,眉梢微抬,“给他们开了个直播。”
“直播?”苏若婉瞪大眼,“那岂不是爷爷也看见了?”
“嗯。”祁宗言看着她,眼底噙着笑,“不想让他们看?”
“也不是……”她撇了下嘴,“那他们岂不是都看见我刚才那样……”
祁宗言俯身锁住她的视线,明知故问,“哪样?”
苏若婉眼神一闪,转身就跑回了床上。
她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笑意藏都藏不住,“快,我要看礼物。”
祁宗言低笑一声,转身从衣帽间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缎面纸盒,放到床上。
苏若婉指尖落在缎面上,毫不犹豫地掀开盒盖——
一双白色网眼镶着碎钻的芭蕾舞鞋,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底上。
细密的网眼下,是柔润的珠光缎面。
在暖调壁灯下,碎钻流芒与缎光交相辉映。
鞋后跟处有一段蕾丝刺绣,而绑带是透明的。
她眼底浮现惊艳之色,笑着抬起头,“好漂亮。”
祁宗言在床边坐下,托起她陷在被子里的脚,跟着从她手里接过鞋,慢慢替她穿上。
白皙的脚背被璀璨光影包裹,那光顺着她精致的脚踝一路蔓延,晃得人心头发颤。
他掌心贴着没有存在感的鞋底,低声道:“漂亮。”
苏若婉轻轻蹬了蹬腿,眼底透出狡黠的笑意,“我怎么感觉,这个礼物是送给你自己的?”
祁宗言抬眼看她,唇角勾起,“为什么?”
苏若婉扬起下巴,斜睨着他,“某人之前说,想看我跳芭蕾。”
“嗯。”祁宗言坦然地点头,“你答应了。”
苏若婉转了转眼睛,朝他笑笑没说话。
祁宗言又低头,不急不躁地替她把另一只也穿好,手没有松开。
苏若婉收回脚,在床上屈起双腿,指尖勾起那两条透明的绑带慢悠悠绕在脚踝处,像是故意拖长了每个动作的节奏。
她没有按标准系法停在踝骨,而是一圈又一圈,顺着白皙匀称的小腿往上缠绕,直到小腿中段才停下。
祁宗言的视线始终没移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透明的绑带在她小腿上一点点收紧,那一道道轻微凹陷的擂痕落进他眼里,却像是隔空勒住的他的心,胸口骤然发紧。
最后,绑带尾端在小腿后侧系了个蝴蝶结。
苏若婉抬起双脚搭在他身上。
她微微偏头看他,眼尾带着点勾人的笑,“好看吗?”
祁宗言眸色晦暗,指尖落在脚踝处,沿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极其缓慢地往上游移。
他声音微哑:“好看。”
她呼吸微乱,小腿不受控地绷紧。
“宝宝。”
祁宗言黑眸里暗潮翻涌,掌心重新扣住她脚踝,慢慢收紧。
“你之前是不是问过,”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我是怎么弄的?”
苏若婉眼里水光盈盈,声音轻得发飘:“什么……”
祁宗言没有回答,只退开身子牵着她的脚往身上带,随即直接压了下去。
苏若婉猛地吸了口气。
那层薄薄的鞋底像是直接融化,滚烫的温度直接灼烧着她的脚心。
她腰脊一软,整个身体轻轻发颤。
主卧的舷窗不知何时已经切换成雾化模式,将外面的光影糊成白茫茫一片。
“你睡着后,”祁宗言垂眼看着她,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嗓音低沉:“我就是这么弄的。”
苏若婉难耐地咬着下唇,那双勾人的眼睛里蒙着层水雾,视线逐渐模糊。
她无处可躲,只能任由他握着她的脚,反复贴近那灼人的温度。
昏暗的光线里,祁宗言呼吸渐重。
苏若婉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太高了,浑身都冒出细密的汗。
她受不了这种难熬的撩拨,忽然抬起另一只脚,踩到他握着她脚的手背上,声音发颤:“我要。”
“要什么?”祁宗言哑着嗓音问她,黑眸里全是暗火。
苏若婉不说话,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让人心焦。
“宝宝,要什么?”他耐着性子低声哄着:“说出来。”
苏若婉索性挣开他的手把脚收回来,直接跨坐进他怀里。
她偏头咬住他滚动的喉结,轻轻吸吮。
“给不给?”
祁宗言发出一声喟叹,大手扣住她的腰,“要不要?”
苏若婉微微晃动身子,摩挲着欺负了她脚心半天的怪兽。
男人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耳侧,她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她指尖插入他漆黑的短发里轻轻往后一扯,逼迫他仰起头。
“祁宗言,我要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苏若婉失策了。
她不该答应穿着这双舞鞋, 踩上他的肩膀。
如果没有答应,就不会被他扣着腿弯往上带。
更不会听见他贴在耳边,用那该死的、压抑着谷欠望的嗓音逼问她。
“宝宝, 跳舞的时候, 腿是不是要绷直?”
苏若婉下意识将原本悬着的小腿往上抬。
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也骤然消失,陡然而来更深地贴近让她泪水夺眶而出。
“你……”她声音发颤:“轻、轻一点……”
祁宗言整个人缓缓压下来, 与她十指交缠牢牢按进枕间,“叫我。”
他偏头贴近她耳侧, 滚烫的呼吸沉沉落下:“宝宝,叫我。”
“祁宗言……”她用轻软的嗓音,又黏糊地叫了一遍, “宗言……”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辗转碾磨。
直到她轻轻咬住他的舌尖, 才稍稍退开一点。
他呼吸粗重:“不对。”
苏若婉气得抬手捶他, “你……王八蛋。”
“老婆。”他缓下语调,吮吻着她发烫的耳垂,耐着性子哄:“叫我。”
苏若婉终于撑不住, 声音发软带着哭腔:“老公……”
两个字落下的刹那, 祁宗言最后的克制彻底断了。
他将人紧紧扣进怀里, 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
苏若婉泪水一颗一颗滴落, 连声音也支离破碎。
她感觉自己要融化在怀里,而他,也带着满腔沸腾的爱意,彻底融化在她的深处。
苏若婉觉得这个生日要记住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关于这夜后来的画面,却是断断续续的。
她只记得第二天早晨,自己真的是被他抱上了直升机,飞往生态区。
也记得直到中午, 她才拖着发软的步子走到射击场的全景休息室里又窝进沙发,透过落地窗看着阿哥和他并肩站在靶场上。
抬枪、扣扳,飞盘在空中炸开。
帅得一塌糊涂。
更记得一家人吃饭时,阿哥还在那边不满地埋怨。
“基地、游艇你都抢先送了,我送什么?”
“这不叫抢,是填补空缺。”祁宗言声音平稳:“这么多年也不见你送。”
“是我不想送吗?”苏聿抬了抬下巴,“阿妹一直不要。”
祁宗言微一挑眉,气定神闲地回:“那就是没送到心坎里。”
苏聿看向靠在白女士身上的妹妹,气笑了,“怎么他送你就要了?”
苏若婉弯着眼睛笑,“因为那艘游艇,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