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片调出来:“360度全死角,一个好看的角度都找不到,简直是世间罕见,你不觉得很有艺术感吗?所以我简称为艺术照。”
钟枝灵看向照片,照片里是躺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小拳头握得很紧,小脸蛋红彤彤皱巴巴的,确实和好看沾不上边。
“其实也没有很丑。”林絮尔很心虚地找补,“只是有一点点丑啦……”
郁呈颐:“……那不还是丑吗?”
郁呈颐一度怀疑是郁则故意拍他的丑照,但作为万年捧场王的亲妈都支支吾吾,说不出好看两个字,也能从侧面证明,他刚出生的时候,应该真的很丑。
郁呈颐阖上相册,不想让钟枝灵继续看他的丑照:“要不要去看我以前的房间?”
钟枝灵忍着笑:“好。”
郁呈颐的房间在楼上,除了他的房间,他还有他自己专属的玩具房,小木马和各种积木都保存得很好,还有各种各样的建筑模型,玩具房里尖锐的边边角角都用硅胶防撞套细心包住,硅胶套已经泛黄,但没有拆下来。
玩具房的墙壁上,甚至还保留着郁呈颐从小到大的身高记录,用铅笔标注着每一次测量的日期和身高。
娟秀的字迹和遒劲的字迹交错出现,一笔一划书写着他的成长轨迹。
——橙橙宝贝长高啦,妈妈爱你哦~
——郁橙橙是小短腿,郁则是大长腿
她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郁呈颐完完全全是在爱中长大的。
她倒是能理解,即使在他动心之前,郁呈颐对她也很好。
完全是因为他有良好的家教,有很强的责任心。
她喜欢上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晚餐时,林絮尔开了一瓶低度数的起泡酒,口感很好,钟枝灵多喝了几杯。
但郁呈颐却没有喝,钟枝灵也只是小酌了一杯,她担心会喝醉,很克制地喝了一小杯,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郁呈颐给她加了一个鸡翅,她的余光落在郁呈颐身上,好奇问“你不喝酒吗?”
郁呈颐再次给她夹菜:“我晚上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
这句话被林絮尔听到,她问:“今晚不在家住一晚吗?”
郁呈颐拒绝:“不了。”
钟枝灵再次看向他,无声地眨眨眼,表示疑惑。
她很喜欢他家的家庭氛围,不介意留宿。
但郁呈颐靠近她,低声道:“我今晚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过二人世界。”
钟枝灵脸颊发烫,低低应了声。
她和他很久没见了,她确实也很想和他独处。
得知郁呈颐他们不打算留宿,林絮尔也没有强行挽留,临走前,林絮尔送了她一瓶全新未开封的起泡酒,正好就是晚餐喝的那一款酒。
晚上八点,郁呈颐驱车回到御湖筑。
钟枝灵打开车窗透气,原本只是小酌,钟枝灵没什么醉意,但在回家途中,被风一吹,酒劲慢慢涌了上来。
回到御湖筑,钟枝灵的脑袋有点昏沉,刚进玄关,她想要拉下裙子的拉链,就感受到明显的酒意,因为她尝试伸手去够身后的拉链,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就在尝试第三次时,钟枝灵终于耐心告罄。
郁呈颐看着她:“怎么了?”
她靠在玄关上,说话语气有些委屈:“帮我拉一下拉链,我够不着。”
郁呈颐少见她这幅模样:“去衣帽间换。”
衣帽间内很安静,郁呈颐站在她身后,替她拉下拉链,他们都没说话,只能听到拉链被拉下的嘶嘶声,后背的肌肤白皙似雪,拉链拉下,原本剪裁合身的裙子瞬间变得松松垮垮,雪肤乍现,两片凸起的蝴蝶骨也彻底暴露在视野里,弧度纤细。
钟枝灵随口说了句:“谢谢。”
“你可以出去了。”
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在原地纹丝未动,他挑眉,极其有耐心地缓声重复道:“谢谢谁?”
钟枝灵不明所以,但还是凑上前亲了他一下:“谢谢郁总。”
“你是我的下属?”
他伸手,替她把长发拨到一侧,嗓音低哑:“我没有给下属拉裙子拉链的癖好。”
钟枝灵咬了咬唇:“谢谢你,呈颐。”
郁呈颐不满意:“我们应该叫一些夫妻之间的爱称。”
钟枝灵试探问他:“我可以叫你的小名吗?”
她补充道:“我觉得你的小名真的……好可爱。”
郁呈颐眼底浮起无奈:“你可以叫我的小名。”
得到同意,钟枝灵立刻肆无忌惮起来:“橙橙?”
钟枝灵像是叫不够:“你身边的家人好友都叫你橙橙吗?”
“你的助理下属知不知道你的小名这么可爱?”
代入拓界的员工,不苟言笑的上司居然有个超可爱的小名,这种反差感简直拉满。
“助理知道。”
但他的助理还没有胆大妄为到直呼他的小名,他的小名基本都是家人好友在叫。
“但不是所有人都叫我橙橙。”
只有比他年长的长辈哥姐才会叫他叠字小名,同龄的朋友不会这样叫他:“我朋友叫我橙子。”
钟枝灵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法,一个劲儿追着他叫。
“橙橙,橙子。”
她又补了句;“小橙子。”
她的酒意涌上来,像是被“小橙子”这个称呼逗笑,她自顾自晕乎乎地笑了。
郁呈颐看着她傻笑,不明白一个小名为什么能逗得她笑成这样:“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钟枝灵在自顾自傻乐:“小橙子这个称呼,好像在叫大内总管。”
她生怕郁呈颐听不懂,又补充道:“你知道大内总管吧,就是以前的太监公公。”
男人的眸色渐渐变暗,暗潮汹涌,但他语气仍旧沉静,察觉不出风雨欲来的意味:“谁是大内总管?”
钟枝灵丝毫没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呀。”
或许是喝酒真的能壮胆,钟枝灵胆子很大,直接使唤郁呈颐,朝他摆了摆手:“小橙子,过来伺候我更衣。”
郁呈颐:“叫谁小橙子?”
钟枝灵不怕死地补了句:“那叫你橙公公?”
“小橙子是吧。”
男人手臂伸过来,直接把钟枝灵拽进怀里,他将人困在他的怀里,附在她的耳边。
男人的掌心宽大,滚烫地探进来,轻轻按在她的腰腹上,一寸寸向上,钟枝灵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耳垂被咬住。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将她身子转过来,撬开唇齿,他品尝到起泡酒的甜味,郁呈颐低声道:“来亲自验证一下,我到底像不像大内总管。”
钟枝灵被他抱起,再次重重地跌入柔软里。
裙子的拉链卡在中间,他很有耐心地拉到尽头。
空气侵入,钟枝灵伸手去挡,她语无伦次:“你你你……要干什么?”
“你都叫我小橙子了。”
他慢条斯理道:“我不是在伺候你更衣吗?”
他手上微微用力,裙子的拉链直接崩开,钟枝灵才发现他在为所欲为:“郁呈颐,你赔我的裙子!”
她很喜欢这条裙子,现在因为郁呈颐,彻底报废。
“嗯。”
罪魁祸首却不疾不徐:“别急,明天我赔你十条。”
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宝贝,你上次拆的快递是放在这里对不对?”
透明的包装袋撕开,发出塑料的窸窣声。
钟枝灵往后靠:“你你你直接用?”
郁呈颐顿住:“有问题?”
钟枝灵偏过头:“你之前用过吗?”
“万一你的使用方法是错误怎么办?”
他像是在报复她调侃他是大内总管,直接把包装盒递给钟枝灵:“念一念说明书。”
“为了你我,麻烦太太念一念说明书了。”
这么羞耻的工作任务交给她
“要……要分清楚正反面。”
他像是在循循善诱:“还有呢?”
“还要把前端空气排空……”钟枝灵耳尖几乎要滴血,她把包装盒扔回郁呈颐怀里,“你自己看!”
他低低笑了。
他亲自下场证明,把钟枝灵打击得节节败退。
钟枝灵的玩笑话被迫一条条撤回。
钟枝灵侧身,将喘息尽数闷在枕头里。
他不是有心无力的小橙子。
郁呈颐示意她:“灵灵。”
“睁开眼看我。”
钟枝灵眼睫颤了颤,终于抬眸看向她眼前的男人。
他禁欲清冷的外壳似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的衬衫微乱,最顶端的纽扣被她扯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他的脖颈覆着一层薄汗,冷白肌肤被灯光晃成蜜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
郁呈颐依旧衣冠楚楚,只有下摆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