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打招呼:“堂哥……好?”
郁则漫不经心地笑了:“叫我堂哥可能会乱了辈分,儿媳妇。”
儿媳妇?
钟枝灵惊讶得久久无法回神。
实在是……太过割裂。
对方是个大帅哥,但由于过于年轻和桀骜不驯,气质性格完全和郁呈颐截然不同,导致钟枝灵很难把他和郁呈颐父亲这一角色联系在一起。
在她的想象里,郁呈颐的父亲应该是沉稳儒雅的人。
郁则看她:“小姑娘,你杀人的时候被郁呈颐看到了?”
钟枝灵:“……没有的。”
郁则:“那怎么会想不开和他结婚?”
钟枝灵:“……”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在郁呈颐走到钟枝灵身边,替她解围:“不用管他,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着调。”
他给钟枝灵倒了杯蜂蜜水:“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想起昨晚宿醉,钟枝灵的脑袋还有点晕,但碍于郁呈颐的父亲在场,她没有多说,她小声道了谢,才捧着蜂蜜水,小口小口喝起来。
郁呈颐顺手也给郁则倒了杯水,推了过去。
“今天不当逆子了?”郁则拎起玻璃杯,怀疑地睨着他,“郁橙橙,我这杯水该不会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吧?”
郁呈颐:“……你那杯是刚从马桶舀上来的马桶水,爱喝不喝。”
郁则放下玻璃杯,笑道:“马桶水你自己留着喝吧,橙橙宝贝,我要回去了。”
察觉郁则要走,July嘤嘤嘤地围着郁则转,对他很不舍。
July很喜欢郁则,因为郁则经常带它出去玩,郁则和林絮尔住在华大附近的别墅区,有个三百平的庭院,July可以尽情撒欢。
郁则拿过小狗胸背,给July戴上,“好吧,也带上你。”
郁则牵着July出门,郁呈颐送他下楼,刚进电梯,郁则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像是不经意般发问:“郁呈颐,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
空气霎时变得安静,郁呈颐很明显地顿了下,才按下电梯按钮:“可能是蚊子咬的。”
“你在迟疑什么?”
郁则似笑非笑:“其实你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郁则在诈他。
郁呈颐意识到郁则刚刚和林絮尔通过电话,这个主意估计是他们想出来的,专门试探他和钟枝灵的真假。
郁呈颐:“……你们两个无不无聊?”
“不无聊。”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郁则牵着July离开:“走咯,你哥哥要谈恋爱,没空理你,跟我回家。”
郁呈颐重新上楼,站在轿厢里,他下意识抬手轻抚脖颈,昨晚钟枝灵留下的印记早已消退。
回到家,钟枝灵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只是格外心不在焉。
看到郁呈颐回来,钟枝灵搅了搅碗里的南瓜粥:“你爸爸……很年轻,我还以为他是你哥哥。”
郁呈颐似乎对这种说法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从小到大,很多人都会误以为他是我哥。”
“我父母早婚早育,在我现在这个年纪,他们就已经当了父母。”
钟枝灵干巴巴“哦”了声,终于回归正题,问出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那个……我昨晚好像喝多了,是你照顾的我?”
郁呈颐“嗯”了声。
钟枝灵弱弱问道:“那我有没有做一些……出格的举动?”
郁呈颐反问:“例如?”
钟枝灵小心翼翼道:“例如……对你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的。”
郁呈颐抬眼:“这个倒是没有。”
正当钟枝灵要松一口气时,她却听到郁呈颐接着说。
“亲我算是出格的举动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有小尔宝宝和阿郁宝宝
第36章 相较
“哐当”一声, 钟枝灵手指一僵,手上的瓷勺重新掉回碗里。
郁呈颐继续补充:“昨晚你一开始想亲我家的猫,猫逃跑后, 又想来亲我。”
钟枝灵的世界恍如降下晴天霹雳。
她确实想和福福亲近,但还不至于对小猫霸王硬上弓, 昨晚她到底是有多离谱?更重要的是, 她还对郁呈颐……她怎么能对着金主闯出这么大的祸?!
郁呈颐一句句砸下,让钟枝灵眼前一黑又一黑。
钟枝灵磕磕巴巴道:“然后呢?”
郁呈颐语气淡然,像是说与他无关紧要的事:“然后,我被你亲了。”
钟枝灵下意识问:“我是怎么亲的?”
他像是很轻地笑了声,倾身上前,将钟枝灵困在他的身前, 微微垂首,浅缓的呼吸混着清冽的木质香笼罩而下。
“还有,你亲的, 是我的唇。”
那双幽深墨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需要我重新示范一遍你昨晚的行为吗?”
钟枝灵倏然弹开:“不用不用!”
昨晚家里只有郁呈颐和福福在, 也就是说, 家里的生物都惨遭她的“毒手”,她昨晚怎么还一下子还轻薄了两个?
钟枝灵浑身都是僵硬的,她此时此刻很绝望,她都不敢想象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郁呈颐相处,她打算躲他一会。
钟枝灵急急站起身:“那个, 我突然想起来我单位还有事, 要临时出门一趟。”
说完, 她同手同脚地回到客卧。
几分钟后,钟枝灵抱着她的笔电匆匆出了门,跑去单位加班了一上午。
但钟枝灵坐在工位前, 工作效率却极低,因为她一上午都在频频走神,她只是一想起昨晚的事,钟枝灵就尴尬到不行,她也不可能躲郁呈颐一辈子,她总归要回到御湖筑。
钟枝灵追根溯源,最终想到苏念薇。
昨晚在烧烤店里,就是她让她想出装醉这个馊主意去试探郁呈颐,结果她真的醉了,还真的对郁呈颐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行为,事到如今,钟枝灵只能谴责苏念薇。
苏念薇得知这件事,笑得很没良心:“你不如问问他,他的第一反应到底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
钟枝灵懊恼:“答案都不用想,他肯定是第一时间把我推开了。”
按照郁呈颐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他应该对耍流氓的她很无奈,然后把她强行拉开,再将她抱回房间。
钟枝灵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差不多摸清他的性格。
他性格克己复礼,根本不会趁人之危对她做些什么,昨晚估计都是她在霸王硬上弓。
郁呈颐好心让她住在御湖筑,她却对着房东耍流氓,钟枝灵都担心郁呈颐会把她这个变态扫地出门。
临近中午,钟枝灵特地骑着她的小电驴,去宠物店买了最贵的进口猫罐头和猫条。
回到御湖筑,钟枝灵心惊胆战地打开门,发现客厅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进屋。
福福在饮水机前喝水,钟枝灵缓缓朝它靠近,福福转头看到钟枝灵出现在它身后,把小猫吓一跳,立刻离她远远的。
钟枝灵把一根猫条打开,试图吸引福福过来。
“这是我给你买的猫条,你要不要吃?”
福福很警惕,只是静静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的意思。
见福福不肯过来,钟枝灵只能把猫条挤在它的小碗里,才把碗推过去。
福福最终抵抗不住猫条的诱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缓朝钟枝灵走去。
它低头舔着碗里的猫条,钟枝灵见客厅没人,她趴在地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福福,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亲你的。”
恰在此时,书房的门却开了。
郁呈颐站在书房门前,首先映入眼帘的画面就是钟枝灵趴在福福面前,对着福福念念有词地赔礼道歉。
“这是我斥巨资买的猫罐头和猫条,就当是我昨晚轻薄你的赔礼,你看在这些赔礼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
“你在干什么?”
清冷的男声响起,钟枝灵身子一僵,缓缓朝书房方向看去,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郁呈颐。
他怎么还在家?
钟枝灵讪讪道:“……我在道歉。”
郁呈颐身姿挺拔如青松,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拿起钟枝灵刚买的猫罐头,仔细端详,随后放下。
他却突然问:“你还会给福福买猫罐头赔罪,我的赔礼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钟枝灵,再次强调:“你该不会忘了,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钟枝灵:“……”
她当然不会忘记,只是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郁呈颐赔礼道歉。
钟枝灵也很惊奇,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郁呈颐向她讨要东西,之前她还敢大言不惭地让郁呈颐亲回来,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敢说。
钟枝灵豁出去了:“你想要什么赔礼?我都可以赔。”
话一出口,钟枝灵就有些后悔,在她的印象里,郁呈颐什么都不缺,就算有缺的东西,她大概率也是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