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变得足够强大,不去依赖岑家的资源,甚至做得比岑氏还更有前景,只有这样,我才不用被他们架着去搞什么破联姻。”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把你追回来。”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苏弥的世界早就轰然一片。
她用力咬着唇,试图让火辣的痛感唤醒自己的意识:“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攥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苏弥,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了,我不想再搞那些弯弯绕绕,我不信你感受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
“可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她说:“几乎是你去美国的第二年,我就听到了你谈恋爱的消息,这些年你也一直没断过,为什么还要说出那种莫名其妙的话?”
他定定看着她,脱口而出:“那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
苏弥疑惑:“挡箭牌?”
“宝宝,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突然就决定出国吗?”
她摇了摇头。
“那是被我妈逼的。”他说:“因为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发现我喜欢你了,为了糊弄她,我只能拿别的女人当幌子,只有相信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她才不会为难你。”
苏弥目瞪口呆。
那个时候就喜欢她了?
她磕磕巴巴地张嘴:“那个时候,我是你妹妹啊?”
哪怕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岑烬亲妹妹这件事,可岑烬并不知道啊。
他怎么能在那个时候对自己动心思?
苏弥三观炸裂了。
“你知道我曾经因为你是我妹妹这件事有多困扰吗?是你不懂分寸地钓着我,你知道自己钓的是个正常男人吗?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你有了那种不正常的想法,我他妈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心里变态,还因此凌晨跑去灵山寺拜观音,就为了让她给我指点迷津。”
苏弥整个人已经彻底混乱了。
他凌晨三点跑去灵山寺是为了她?
“你别怪我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就连观音菩萨都觉得我有希望,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就认定了你不是我的妹妹。”
苏弥此刻感觉被观音菩萨念紧箍咒一样,脑子乱到爆炸。
她记得有一次,两人在西餐厅的露台吃饭,吃完后往外走时她不小心绊倒被他接住,他忽然凑到他唇边,当时以为他是要亲自己。
原来那根本不是她的错觉,他就是想亲她。
后来又被他以“疼爱妹妹”的说法给糊弄过去了。
他依然攥着她的手腕,目光急切地望着她,“宝宝,你现在已经看到我的心意了对吗?”
苏弥挣了挣手:“你先放手。”
现在她很乱。
他抓得更紧了,自顾自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就像以前说好的一样,你跟着我,我们一直在一起,不过现在也不一样了,我们可以结婚,也可以生孩子。”
苏弥想到那个画面,一旦成真,将是岑家的世界末日。
不仅周娴会疯掉,连老太太也会被气倒,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她猛得摇头:“你也知道我们有多不合适,所以才需要一个挡箭牌不是吗?”
“哥哥,你清醒一点吧,我们根本不可能,我们还是当兄妹吧。”
如今岑烬最听不得“兄妹”这两个字。
深锁眉头,凝视着她:“你在怕什么?”
她睫毛微微颤动着,声音有点哆嗦:“你可以不管不顾,但我不行。”
哪怕是十年前初来乍到的十五岁小女孩,也清楚地知道岑烬的想法有悖人伦,很天真。
“我的压力不比你小,但我只认定一个结果,那就是我必须要跟你在一起。”
很显然,他的思想根本不受那些纲常伦理束缚,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哪怕没有条件也会创造条件。
苏弥感觉太阳穴在隐隐作痛,她觉得自己需要换个地方冷静一下:“你放手,我要下车。”
“不放。”
“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男朋友。”
他哼了声:“你就算有老公我都不把他放眼里。”
what???
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话的?
苏弥咬了咬唇,酝酿出一句话:“我很爱他。”
“你不爱他。”
“我很爱他。”
“不,你不爱他。”
他不停给她洗脑。
苏弥猛得摇头,破罐子破摔:“不,我很爱他,我跟他睡过!”
这话一落下,整个车厢安静了。
她能看到岑烬的脸立马阴了下来,额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狠狠地压了下来。
苏弥双目瞪圆,瞬间懵逼了。
他吻得很急,唇瓣用力碾压着她的,炙热的气息要将她吞食入腹,呼吸急促,带着让人心慌和悸动的气息。
苏弥感到头皮发麻,她的意识已经不听使唤了。
比起上次那个意外的吻,这个吻带着惩罚性,发狠的,迷糊间,他咬开她的下唇,像是让她痛到长记性。
也正是这个痛感让她清醒过来,她去拍他,想要从这个禁锢的强吻中挣脱,换来的是更用力的束缚。
他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攥住她闹腾的手腕,一手抓着两个细手腕,然后更加发狠地去吻,趁她不备,长。舌直入,攻城略池般卷走她全部的氧气和呼吸。
她呜咽了声,眼泪挂在眼角,晶莹剔透的,昭示着她此刻的脆弱和无力。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依然能感受到来自心底的罪恶感和禁忌感。
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他们不能这样。
可她又束手无措,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个吻太狠太长,他连呼吸的机会也没给她。
苏弥忽然间感觉心力交瘁和大脑供氧不足。
两眼一抹黑,整个软了下来,像晕了过去。
岑烬感觉到她的松软无力,嘴松开她的同时,又用力地圈住她,不让她瘫倒。
微微喘着打量她,女孩双目紧闭,眼角挂着泪珠,脸蛋煞白的表层却晕着一层潮红,嘴唇发肿通红。
他哑着嗓唤她:“宝宝?”
她一动不动,像是没了意识。
这是被亲晕了?
岑烬慌了一瞬,已经打算开车去医院的时候,看到她垂落的睫毛颤动了下。
他眯了眯眼。
小骗子,又想装晕迷惑他。
他清了清嗓子:“宝宝,你缺氧了,我这就给你做个人工呼吸,直到你醒来为止。”
他作势又要亲下来,苏弥倒吸了口冷气,立马睁开眼。
她恨不得此刻自己是真的晕了过去,原谅她的怯弱,她根本无法面对被自己喊了多年“哥哥”的人强吻之后的场面。
很羞很恼。
她气坏了,抡起拳头愤怒地往他身上砸:“你为什么要这样?!”
岑烬轻松地握住她的小拳头,移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下,望着她的眼神像在燃烧:“别把自己手打疼了。”
她抽回手,猛得推开他,身体往车门那边缩,恼怒的瞪着他控诉:“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叫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姿态散漫。
“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你就是个男小三!”
他听到这个答案,没有生气,也没有一丝羞耻感,反而沾沾自喜地分析起来:“小三这个身份之所以成立,也是因为有原配的配合,只有情同意和两情相悦,才能算得上破坏不是吗?所以,你和我是情同意和两情相悦?”
“你,能不能要点脸?!”苏弥气得浑身的毛孔都在发抖。
她只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个车厢会吃人,驾驶座上这条闷骚狼会将她吃干抹净。
她去拉车门,才想起来车门已经被他锁了,怎么也拉不开,她气愤地看他:“开门,我要下车。”
男人长指划过她的脸蛋,如一股电流窜过她的血管和皮肤纤维,使她颤了一下:“宝宝,你就这么走了,那我今晚可怎么睡得着觉?”
她轻咬下唇:“那你还想怎样?”
“和他分手,跟着我。”
苏弥心乱如麻,她做不到像岑烬那样不管不顾。
整个岑家上下,除了基因突变的岑烬以外,都极其地注重体面。
说体面就是他们的命也不为过。
岑烬的爱意表达得太过猛烈,让她连思考的间隙也没有。
可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恐怕今天连这个车都下不去。
她咬了咬唇:“我回去考虑一下。”
他神色一动:“真考虑?”
考虑什么?这种与整个岑家作对,母亲拐走人家父亲,女儿又拐走人家儿子的行为,她还考虑什么?这些年岑家待她不薄。
她不能忘恩负义啊。
她软下语气:“嗯,你这几天先别来找我,你要是让我乱了,我就没心情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