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烬没说话。
“那个校花评选我也上榜了,我觉得自己没有她好看。”
岑烬眯了眯,垂眸去看她那张白皙的鹅蛋脸,静静端详了片刻。
就在这时,她忽而扬起脸来,微微踮起脚起身,拉出和他一样的高度:“哥哥,你觉得呢?”
歪头看他,微微嘟嘴,两颊鼓鼓,俏皮地眨着美目,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贴得有多近。
女孩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沁着一种独特的花香。
那鼓起的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下。
岑烬指尖夹着烟忘了抽,烫到皮肤,他嗤了声,烟头丢到地上。
“哥哥你没事吧?我看看!”苏弥连忙去抓他被烫到的那只手。
低头在那浅浅小小的一块月牙形状的烫伤痕迹上吹了吹。
被她吹过的皮肤一阵发痒。
岑烬呼了口气,默默将手收了回来。
回到教室,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
蒋淮川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见岑烬拿着手机在那琢磨,他瞥了眼手机屏幕。
京华中学校花评选投票通道……
他激动地一屁股坐下来:“我去,你什么时候对这种评选感兴趣了?”
明宇轩隔着一条过道,身体转向岑烬这边,单手搭在桌面上:“阿烬投了谁?”
岑烬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屏幕:“最好看那个。”
作者有话说:
岑烬:她在勾引我,但我没证据。
第17章 别惹
这两天,苏弥哪怕去外面接个水,都能隐隐约约听到关于自己的议论声。
“她是岑少的妹妹,为什么不姓岑?”
“这还用说吗?岑少一直是岑家的独子,突然多出个年纪相仿的妹妹,不用想也知道啊。”
“我估计岑家也不想认她,所以才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她的身份。”
“难得的是,岑少竟然认了她。”
沈雨晴和璐璐回学校上课了,恢复了那副精致漂亮的面孔,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在苏弥面前,再也没有以前那股嚣张的气焰,有时候见了还主动绕开走。
她的反差让很多人大跌眼镜,却也不算难以理解,毕竟苏弥是岑烬妹妹这件事情更令人震撼。
苏弥接完水回到座位坐下,明月溪拉着她问:“弥弥,你有什么可以展示的才艺吗?”
苏弥摇了摇头:“我只会画画,自己瞎画那种。”
“你都不报兴趣班的吗?你别看我看着不咋地,但从小到大被家里逼着上好多兴趣班,什么芭蕾啊钢琴小提琴,都试过,不过最后他们发现,我比较适合啃老。”
明月溪无奈地摆了摆手。
“噗。”
苏弥觉得好笑又心酸。
年纪小的时候,苏珊不想给她压力,也就没报过什么班,当到了能承受一点压力的年龄,可她已经像个漂流瓶一样到处乱漂了。
如今在岑家,虽说是周娴管她,但周娴就扔她在别墅里自生自灭,能保证吃喝住行,其他的事不关己。
不想去关心她的内心,更不会过问她的发展前程。
“是怎么了吗?”
“没事,这不校花竞选进入白热化阶段了嘛,然后大家就在讨论你和初妍学姐,说初妍学姐才华横溢,弹得一手好钢琴,还能唱能跳,又是个小明星。”
“那我就毫无优势了?”
“也不是,你的优势是你的哥哥是校草,四舍五入,校草的妹妹也应该是校花。”
“……”
她谢谢所有人。
-
什么校花校草的,苏弥毫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周五晚上那顿饭。
周五放学,如往常一样,她和岑烬先后坐进了车里。
她的手攥成小拳头不安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大腿,时而看看窗外,嘴里有轻微的叹息声传来。
岑烬瞥她一眼:“在想什么?”
“想你啊。”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前面来了个急刹车。
徐平握紧方向盘,道了声抱歉。
而后座的两个少年,压根不关心他有没有开好车,心思全在对方身上。
岑烬压了压眼睑,眼尾处的那颗红痣压出一丝深意:“我就坐你旁边,有什么好想的?”
“就是因为你坐在我旁边,你的气息将我捆绑,你的呼吸让我紊乱,你的声音……”
“停。”他打断她:“你确定这些话是能对哥哥说的?”
她无害的脸上透露着懵懂:“不可以吗?我也没对别人说过,可是我这么说哥哥听了不会开心吗?”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开心?”
“当然是你开心了我才能开心啊。”
你开心了,才会在奶奶面前说我好话,才不会把我赶出家门。
不得不说,听她说完这句话的岑烬心里有点得意。
原来他在妹妹心里这么重要呢。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花言巧语。”
胡同里巷子窄,车开进去后不能逗留,要立马开走。
苏弥和岑烬走进四合院时,周娴和岑璟元已经到了,坐在茶室里陪老太太喝茶聊天。
岑璟元放下茶杯走了过来:“小丫头,最近在学校呆着还习惯吗?”
苏弥点了点头:“挺好的,谢谢二叔。”
“阿烬,你是哥哥,在学校要照顾着妹妹一点。”
“我知道。”
闲聊几句,又到了吃饭时间。
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偶尔被挑起的话题无非是跟家族相关的。
岑璟辉去世后,家里的大小事务交由岑璟元在处理,老太太主掌。
岑家在军政两界涉略比较广,根基深厚,这种家族,显赫在骨子里,不在排场。
饭后,毫无意外,岑烬又被佩兰叫过去单独交流去了。
但这一次,苏弥并没有跟过去,她独自一人走到四合院外面的胡同,过来吃过三顿饭,却没有一次到院子外好好看看。
东厢房内。
佩兰手指勾着佛珠,“这些天我想过了,满足你父亲遗愿的方法有很多,不能因此委屈了你,你也不用每周五找各种借口不过来吃饭以此抗议我,既然你不喜欢她,我让秘书把她送回去,明天就送走。”
岑烬胸口一跳。
厢房内安静了几秒,只有老太太滚动佛珠的动静。
他沉思了会儿,开口:“不用了,既然是我的妹妹,没有让她流落在外的道理。”
佩兰讶异地看着孙子:“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想过了,她无父无母,我算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我不管她就没人管她。”
佩兰滚动佛珠的动作一顿。
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恐怕以后还会失望吧。
岑璟辉去世之前,写了封遗书寄给佩兰。
遗书里简单交代了几件事
其一他愧对家族和母亲,虽然他按照家族安排和不爱的人结婚,可他心里最忘不掉的还是初恋。
婚外纠缠还不够,他用殉情这一行为向佩兰证明了,他真的爱惨了那个女人。
其二,他走了,所有名下财产留给儿子,但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流落在外的女儿。
遗嘱里,岑璟辉说苏弥是他和苏珊的女儿。
但佩兰在之后两年里迟迟不去接苏弥回来,一方面是纠结她私生女的身份,另外则是,她行事谨慎,尤其在关乎家族传承这方面,所以在她的调查下发现,苏弥是苏珊的女儿却不是岑璟辉的。
苏弥是苏珊和别的男人所生,她并非岑家的私生女。
而最后为什么还是把人接回来了呢?
是一次次午夜梦回时,岑璟辉给她这个老母亲托了梦。
岑璟辉将苏弥视作亲生女儿,如今他跟情人在地下团聚,独留这个孩子在世上无依无靠,他死不瞑目。
佩兰一直因为岑璟辉殉情一事耿耿于怀,也曾质疑过自己的决定,如果当初她没有阻拦这对有情人,让他们终成眷属,是不是就不用到地下团聚了?
可如果那样,这世上将不会有岑烬。
因为出于自责和愧疚,佩兰还是决定将苏弥接回来,以岑璟辉私生女的身份,若非这样,苏弥没有任何由头能够进入这个家族。
首先岑烬第一个不会答应,周娴更不用说。
他们凭什么要收留一个破坏了别人家庭的狐狸精的女儿?
佩兰没想到孙子的态度转变这么快。
她清楚岑烬对待亲情的渴望和重视,他很小就想要个妹妹。
所有佩兰知道,苏弥被接受是迟早的事,但不见得是件好事。
那是把双刃刀。
既然到了这一步,她只能将错就错,就让那丫头以妹妹的身份继续留下来吧。
但为了岑家的体面,对外不会声称是私生女,也没打算给她一个确切的身份,至于这孩子的户口,就继续留在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