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瞳是极浅的琥铂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若宝石,江茵情不自禁就看呆了。
直到他微微眯了眯眼,长睫盖住眸底的光,江茵才勉强回过神。
她窘迫地移开视线,悄悄深吸两口气。
……系统认真的吗?!让她这恋爱经验为零的母胎单身来攻略这种颜值的男人?!
任务难度远超预期,但为了健康,江茵不得不上。
她绽开笑容,扑至少年身边:“你终于醒了,淮安哥哥!”
这一声呼唤清脆响亮。
楚南辞眼睫微抬,眸中疑惑清晰可见。
他今日似乎并未用幻术改变容貌。
面对他的茫然,江茵并不意外。
毕竟失忆了嘛。
但她得表现的很意外,语气惊讶道:“淮安哥哥,我是阿茵啊,江茵,你的未婚妻,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年前你离家拜入玄天宗,答应学成后便回来娶我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江茵其实不知道原主与谢淮安感情到底怎么样。
书里谢淮安因身上的妖力诅咒一直都被人误认成妖,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只有女主需要他的时候才会现身。
外人只知道祝念身边有一个强大又神秘的影卫。
为了维持这种神秘感,关于他的细节作者都是能省则省,连长相都没描述过,自然也不会细说他跟未婚妻之间的感情。
但就算没感情,江茵也不可能实话实话。
必须情深义重,双向奔赴!
“如今我已年满十八,到了婚嫁之龄,可你迟迟不归,父亲恐你已成修士瞧不起凡人,要将我另许他人,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这才离家出走前来寻你。”
江茵逼出两滴泪:“淮安哥哥,除了你,这辈子我谁都不嫁。”
这番告白诚挚又热烈,说罢,她红着眼眶,半是期待半是委屈望向他。
青年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只有眼底的不解愈发满溢。
江茵看懂了他的潜台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好吧。
人物介绍已经说完了,江茵干脆给出结论:“天啊,你失忆了是吗?”
对方还是没反应。
江茵震惊的表情快维持不下去:“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虽然书里他失忆后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可这未免也太平静了,好歹跟她说句话啊。
在她催促的目光下,青年抬起眼睑,如愿给了她回应。
“滚。”
薄唇轻启,嗓音温和,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
江茵一噎,心想你还不如不说。
她自然不能滚,只能想办法继续取信他。
“我真是你未婚妻!”她掏出一枚半月形玉佩,递至他眼前:“这是订婚信物,你我各执一半,可以合为一块,你的玉佩是随身携带的,拿出来看看就知道我没骗你。”
人可以撒谎,东西说不了慌。
书中谢淮安的订婚玉佩始终贴身带着,女主后来也是通过这块玉佩确定了他的身份。
现在只要他取出玉佩,与她手中这半块相合,就能证明她的身份。
她递得急了些,指尖沾染的泥污不慎蹭上他衣襟。
楚南辞垂眸瞥了眼那点污渍,再抬眼时,目光冷了几分,唇瓣微动。
江茵眼皮一跳,直觉他要说的依旧不是好话,连声打断:“行!我明白了!”
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怎么会记得身上有玉佩。
那只能她动手找了。
楚南辞本以为这凡人少女总算识趣,没料到他第二个“滚”字刚放下,她的手便朝他腰间探了过来。
因为只是个凡人,他连本能的防御反应都没激起。
直到女子身上清浅的香气涌入鼻间,他才蓦然惊觉她要做什么。
……找死。
第2章
可惜。
他原本想饶她一命,奈何她自己找死。
楚南辞眸光一凝,灵力在江茵身后汇聚,凝作一柄无形的利刃,锋利的尖端虚虚对准了她单薄衣衫下不堪一击的心脏。
顿了片刻,又缓缓移开。
她的皮肉生得倒是细嫩,直接剥下未免可惜。
他忽然想到个更有趣的法子。
既然她想碰他,不如就将妖力覆盖在他身上,等她的手指触碰到妖力时,全身经脉都会被贯穿,然后。
“砰”的一声炸开。
白里透红的烟火,想必很美。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这边楚南辞刚为她选好死法,下一秒,少女细白的手指已经落在他腰间。
预想中的血花并未炸开。
江茵是凡人,看不见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可在楚南辞眼中,她的手正穿过覆在他身上的浅白气流,只要他心念微动,妖气便会灌入她体内,将她炸得血肉模糊。
但那一刹,他的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倏然松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陌生又剧烈的悸动。
所有杀意都随着这份悸动悄然溃散。
楚南辞眼睫微垂,眸光沉沉地落在江茵身上。
她正专心致志地在他身上找寻玉佩,身子凑得极近,脑袋几乎要埋进他怀里。
洞顶漏下的阳光将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照得纤毫毕现,沾染在上面的污黑泥土反倒衬得底下肌肤白若凝脂。
腰间的手并未静止。
她摸索着,柔弱无骨的手指在他腰间游移,酥麻痒意顺着她抚过的轨迹悄然升起,丝丝缕缕,渗入肌骨,让他唇角无法自抑的扬起。
当江茵的手指从他松散衣摆边缘探入,仅隔着一层单薄里衣在他腰腹间摩挲时,强烈的痒意更是从尾骨一路攀升到头皮。
楚南辞轻抿着发颤的唇角,眸底洇开浓烈的兴味。
他倚着洞壁,干脆摊开手,任由江茵在他身上探索。
护身法咒被触发时江茵本人毫无感觉,她全然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因为没找到玉佩,急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明明说是贴身佩戴的,怎么找不到?”
若没有玉佩证明她的身份,谢淮安一定会心生戒备,到时攻略难度又要增高。
早知如此,不如不提未婚妻这茬,先将人带走当个救命恩人,也好过现在像个别有用心的骗子。
她实在着急,见里衣外寻不到,下意识地想往更深处探去,指尖触碰到温热皮肤时,一股触电般的酥麻瞬间炸开。
一直沉默的青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阵异样。
江茵听见一声染了微哑的喟叹自头顶落下。
“嗯……”
温润的嗓音本就好听,此刻压低了,尾音带着轻颤,暗哑低磁的音色擦过耳膜,烫得江茵耳根发热,心神顿时从寻找玉佩上岔开。
这一分神,她才惊觉眼下的情形何等暧昧。
只见男人毫无反抗的被她压在洞壁,领口凌乱散开,她的手指已经探入一半,能摸到温热紧实的肌理触感。
他居然有胸肌。
江茵完全是出于本能,指尖在那块坚实却不过分贲张的薄肌上轻轻按了按。
青年喉间溢出一声更沉的低喘。
她如梦初醒,面红耳赤地抽回手,动作太急,男人本就松散的衣服被扯得更开,凌乱衣襟下半遮半掩地露出一角冷白玉肤。
“对不对,对不起!”江茵手忙脚乱地将他散开的衣襟攥拢:“我只是想找到玉佩让你相信我,不是故意轻薄你的。”
“轻薄?”
楚南辞并非不知道轻薄是什么意思,只是从未想过有人敢轻薄他,更未想过,他会因为被轻薄而感到愉悦。
他看着江茵,语气竟有些怅然若失:“不继续了吗?”
这轻缓的语调落在江茵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他被妖所伤,修为暂失,又摔断了腿,这时突然冒出一个女子自称是他未婚妻,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身份的情况下就对他动手动脚,他这般问,怕是忍辱负重,想确认今日是否还能保全清白。
眼见自己留下的第一印象愈发糟糕,江茵急忙挽回:“你放心,在你相信我的身份之前,我绝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玉佩的事回头再说,我先救你出去。”
是她太心急了,就该先将人带出去,只要回到原主和他的家乡,自有大把人为她作证。
这么一想,她立刻行动起来。
方才用来下洞的绳子掉了,不过问题不大,她本来也没打算用这根绳子带一个断腿的人上去。
既是来救人,她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江茵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纸,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符上,闭上眼低声念诵几句咒语,睁眼时抬手将符纸“啪”地贴在了青年额头上,同时大喝一声:“快快显灵!”
染血的符纸带着微甜的铁腥气弥漫开来。这本是楚南辞最厌恶的气味,若在往日,有人敢将这等污血之物弄到他身上,他早已将人活剥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