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没啥事。”不过就是头发散了,脸被抓破了,不过和娘家嫂子闹翻了,心里受伤更重吧。
过了好一会,袁母道:“我跟你大伯说一声吧。”
至于他们要不要把人接回来,自家人做决定。
接回来做什么,接回来闹的家无宁日吗?严娇娇撇嘴,也就是这个时代不流行离婚,不然离了算了。
扶弟魔扶成她这样的也是少见,依她看,牛氏不回家他们一家人过的倒是轻松多了。
严娇娇和袁母备好茶水和点心,看着天色还早,便去了后山。
“内子种了些菜,说是海外来的,她紧张的很。”袁松淡淡解释。
潘子华微笑:“嫂夫人倒是个勤快的贤惠人。”
这话也是真心夸赞,他觉得除了能吃苦,能干活,也找不到别的优点了。
若是在乡下住,这样的人自然是个好妻子,可若是袁松要入仕,就算不上优点了。
“子平兄什么时候出孝期?”他问道。
袁松答道:“明年春。”
潘子华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掏心掏肺道:“子平兄,有些话我可能说的难听了,可我这人就爱说个实话,趁着现在没孩子,这婚事你可要好好考虑……”
袁松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梁绍明沉了脸,不悦道:“你这话确实不好听,一朝富贵便抛弃原配,这还是人吗?”
“子华兄,我也有句不好听实话,你这人唯有一个缺点,太势力了,很不好,农家出身怎么了,朝中多少官员,都照你这样,是不是全都要休妻另娶啊,如今朝中四位阁老里面,三位身边伴着的都是微时所娶的发妻,钱阁老的发妻还大字不识一个,也没见被嫌弃。”
人家位高权重,尚且善待发妻,倒是他们,还未高中呢,已经盘算着休妻另娶了。
“子平,你可千万别做这种啥事,若真进入官场,很容易会被言官弹劾的,这也是品行不端,立身不正之处。”
袁松讪笑:“绍明多虑了,内子是先父为我所聘,孝顺贤淑,并无错处。”
梁绍明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转头看潘子华,已被他臊的面红耳赤,颇有些难堪。
袁松帮他解围:“我知道子华兄不是这个意思,他这是玩笑呢,怕是想告诫我高中后别忘了贤妻。”
潘子华好似找到了台阶,干笑着道:“子平兄懂我。”
“喝茶,喝茶。”袁松给他们斟茶,算是把这一出给揭过了。
看出潘子华有些不自在,梁绍明举起茶杯道:“刚我说话有些过了,子华兄莫怪,是人都有缺点,我也不例外,你为人仗义热忱,我们都知道,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原谅我的口不择言。”
袁松道:“不错,世上若是有完人,岂不是圣人了,内子就常说我小心眼。”
两人都被他逗笑了,尴尬凝滞的氛围也一扫而空,又开始重新聊起读书人的事情来。
“这茶倒是不错,是你们这的产的?”梁绍明举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潘子华抿了一口,微微摇头:
“这茶香是香,入口却清,不够醇,”跟好茶没得比,怕是也买不上什么价。
袁松笑:“我也是有些喝不惯,觉得香气太浓郁,不过内子喜欢,觉得我不会欣赏,都不给我喝了,这还是沾你们的光,我才又能喝上一口,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产的,是位朋友送的。”
梁绍明笑:“嫂夫人倒也没说错,你们不知道如今京城里倒是流行这样的茶,带着浓浓的花香味,豪门贵族,文人墨客追逐风雅,这样的茶,一般人可喝不到,我还是参加长公主府花宴喝过一次。”
“你还参加过长公主府的宴席!”潘子华眼睛发亮,带着几分羡慕。
“长公主长什么样?”满脸好奇和向往。
他长到如今,见过最大的官怕就是县令了,所以对京城这些贵人,从骨子里就带着几分崇敬与敬畏。
想必袁松也是如此,不过他一向稳得住,不轻易露出情绪。
梁绍明倒是很想满足他的好奇,可惜他也不知道:“长公主年岁跟我祖母差不多,如今不怎么爱见人了,宴席上也很难看到,就算要见人,也是亲近人家的孩子,我们这种算不上什么牌面人家,不过就是去凑凑热闹,人家长公主哪里知道我们。”
竟是这样吗?
潘子华有些惋惜。
梁绍明逗他:“你若真想见长公主也不是没机会,每年春闱后,长公主都会开宴宴请新科进士,说不定她还会出来见见人,你考好一点,说不得就能得到她老人家的接见。”
袁松忍笑:“不错,这是个法子。”
潘子华见两人打趣他,佯装生气:“那我得把你们两个踩下去才行,有你们在,我这个状元怕是有些难。”
梁绍明笑:“那你把子平绑了就行,我文章不如你,这几年越发懈怠,怕是更比不上了。”
袁松在一旁求饶:“我也不行了,功课生疏了,看来状元非子华不可了。”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昂头大小,潘子华笑着起身拱手,行了个俯身大礼:“那就让两位兄长承让了。”
婆媳俩回来,三人在袁松书房说话,袁母去了厨房备饭,严娇娇进去重新给他们换茶。
“多谢嫂夫人。”梁绍明和潘子华恭敬道谢。
严娇娇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潘子华,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友好了。
她又不是傻瓜,哪能感觉不到他眼底闪过的轻视,可现在,不知道是藏得更深了,还是真转变了。
不过……管他的,他们是袁松的朋友,又不是她的。
反正以后又不会有交集,自己又不是银子,还能人人喜欢不成。
袁松解开茶杯,等着严娇娇加水。
严娇娇不善地打量了他一眼,故意往他手上滴了几滴热水,袁松吃疼,但压住了声音,忍痛收了回去。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无故疑惑。
严娇娇冷哼,凑前用气音道:“虫子在哪呢?我看你才是虫,害虫!”
竟然骗她,她去地里仔细扒拉过了,一片片叶子翻开过,哪里有虫!
竟然骗她!
袁松忍俊不禁,咬住唇:“那我可能看错了。”也同样小小音量,绝不会让第三个人听到。
强词狡辩!明明就是骗人,还说什么看错了,他娘都说了,他每天都会看半天,怎么可能看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趁人没留意,她狠狠踩了他一脚,怕不够疼,她还旋转个弯。
袁松没防备,疼的脸色都变了。
严娇娇笑脸盈盈地对她道,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对不起啊,很疼吗?我还以为是个老鼠,想把它踩死了才好呢!”
袁松无奈地笑了一下,问她:“出气了?”
严娇娇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要不是怕得罪他狠了,她恨不得蹦三尺高跳下跺断他的脚掌。
这都是收着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吃过晚饭, 袁松带他的同窗出门走走,袁母和她在屋里收拾床铺。
家里房间不够, 只能挤挤,袁母准备把自己房间腾出来给梁潘二人住,毕竟她房间的床铺大一些,而她自己就在袁松如今的书房里将就一晚,屋里还有张小榻。
可这事遭到了袁松他们三人的激烈反对,袁松表示自己睡榻,母亲和严娇娇睡床,但梁绍明还是不愿意。
“伯母千万不要把我们当外人,太客气了我下次都不敢来了,子平腿刚好,怎么都不能让你睡榻,我和子华对付一晚好了,要是不够, 就再搬几个板子拼一拼, 有一席之地就足以。”
他态度坚决, 袁松也就没有坚持,之前严父虽然把床睡塌了,但床板还在,搭个临时床还是可以的。
两人表示睡在堂屋就好。
书房毕竟太靠近袁松和袁娇娇的卧室了, 都是年轻人,不是很方便。
对这个,袁母倒是没怎么劝,原主陪嫁了三床被面,还有一床是崭新的,被严娇娇拿出来给他们用了。
榻被搬走了, 严娇娇只能又回床上睡。
她缩在角落,把自己抱紧,要是可以,她都想把自己手脚绑起来。
她背对着袁松,眼睛紧紧闭着,可能心里担着事情,总是一会儿就惊醒,醒过来立刻看自己睡姿,还好,没动过,她慢慢的有些松懈过来,可还是不敢睡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再一次惊醒,身边的袁松开口问她:“睡了吗?”
屁话!
她鼻子放了个粗气,没有应他。
也不知道袁松是怎么笃定她没睡熟的,自顾自地开口了。
“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严娇娇唰地睁开眼,亮的吓人,她立刻转过身来。
“求我?”她带着几分征询,及其认真。
袁松忍笑,颔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