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娇娇拍着他肉嘟嘟的屁股,小小个人了,倒是气性大,长大了还得了。
袁母把从潭柘寺求来的平安符挂到孙子身上,抱着亲了两口:“我们石榴这是一个人在家孤单了对不对,等我们石榴长大了,奶奶就带你去好不?”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竟然真点了点头,惹的严母和袁母一阵稀罕。
等袁松休沐那日,大家准备去皇上赏赐的庄子上看看。
一切都准备好了,正要出发,却有不速之客来访。
袁母和潘子华见过多次,也不知道他和袁松后来的恩怨,对他的到来很是热情。
潘子华带了很多东西过来:“早就听说伯母来了,只是一直忙,没抽出时间来看您,您不要怪罪,我和子平兄是多年好友,在我心中您就跟我的至亲长辈是一样的,我也就没有讲这些客套了。”
严母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不过人家这么说,她也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
他看着屋里有很多箱笼,有些奇怪:“伯母这是要走了?”
袁母笑着答道:“没有没有,我们这是准备去城外庄子上瞧瞧。”
袁松等他们寒暄完了,请了潘子华去了书房说话。
有客人来访,他们只能推迟时间,王家明便说去铺子里看一眼,看看装修的怎么样了?
“那你快去快回。”严母说道,也让小山一起过去,说不定能搭把手。
她又转头间自家女儿:“这要不要准备午饭?”
严娇娇摇头:“不用了。”
表情有些冷淡,看着就不热情。
严母拉了一把袁母:“不是说是女婿的同窗?”
袁母苦笑:“我也不知道。”
书房里,潘子华卸下笑脸,带着几分愁苦。
“我是不是耽搁你们出城了?”他早就听说过皇上赏赐了袁松一个田庄,心里不是不眼红的。
不过听韩王和徐阁老说过,这庄子是所有皇庄里面最小的一个,还是高明在一堆庄子里特意选的,要不是皇长孙的请求,圣上可不是赏,听了这话,他也就不那么羡慕了。
这一百亩听着很多,可在贵人眼里,跟打发叫花子也差不多。
袁松只当没看到他异样的表情,上了一杯茶,淡然地说道:“晚一会也没事。”
“出什么事了?”他指了指潘子华难看的脸色。
潘子华用力搓了两把脸,挣扎片刻,开口了:“我知道我说这话可能混账,但我如今也找不到人商量了,绍明兄因为我和戚家结亲的事情,也跟我断了往来,在京城,我也只有你这一个知心好友可以说说话了。”
他指了指胸口,眼圈有些发红:“我心里憋的难受。”
抬头看向袁松,有些一言难尽:“你最近听到什么传言了吗?”
袁松淡定喝了一口,掀起眼皮:“你是说徐阁老要招你为婿的流言?”
潘子华有些尴尬,讪讪道:“阿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误会我了,竟然去找了徐小姐,弄得满城风雨,恩师为此还找我去说了话。”
话里话外都有点他的意思,说什么徐家绝不会接受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当女婿,徐家是有门户的人家,不会做出抢人夫婿的事,让他好好宽慰戚云。
潘子华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天灵盖直冲下来。
一瞬间,他甚至都起了杀心,他好不容易挣来的好局面,被戚云一句话就给毁了。
他查过了,戚云是从袁家回去后就直接找去了徐家,会不会是严娇娘说了些什么话?
袁松满脸诧异:“你怀疑内子怂恿挑拨了她?”
潘子华摆手:“我只是担心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袁松叹气,有些挣扎,最后开口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情看也也不能再瞒着你了。”
他把戚云之前如何设局陷害严娇娇私通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下药给袁母这一部分。
“所以,内子和她绝不可能再如从前一般要好,她是来过,内子说了些狠话,临走前还劝她应该来间间你,不应该胡乱猜测,或许她是因为别的事?”
“我听内子说,你太太手上有你和徐小姐私下幽会往来的证据……”
潘子华脸色铁青:“胡说八道,我和徐小姐从未单独私下见过面,人家是大家小姐,她以为跟?……“跟她一样吗?跟着男人四处跑,人家高贵贞淑的大家小姐。
潘子华眉头皱的死紧,这个戚云怎么这么难搞,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来京城。
袁松当没听出他话中未竟之意,劝道:“算了,如今你们都成婚了,一切成定局,不如好好跟她解释解释,把误会说开,带着她亲自上门道歉,徐阁老是心胸开阔之人,这点误会不会放在心上的。”
潘子华有一瞬间,觉得袁松是不是在讽刺徐阁老,若真是心胸开阔之人,又怎么会把袁松逼的步履维艰。
若不是进了皇帝眼,他如今怕是早就坐冷板凳去了。
潘子华可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弃子。
袁松劝他:“当初绍明就说你这婚事太仓促了,就算你和你前妻处不来,也没必要那么快就成婚,若是你能等到高中后,说不定就是另一番境遇了。”
这话说道潘子华的心坎里去了。
是啊,若是没有这桩婚事,如今说不得他就是徐家的东床快婿了,哪用得着如此费事算计。
若是从头到尾没有这桩婚事就好了。
“说到这个,你听说京城西城发生的事情了吗?”袁松岔开了话题,竟然说起闲话来,这让潘子华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像自己的事情他半点也没有放在心里,他的苦楚和烦恼,袁松半点也不在乎。
潘子华眼中闪过异色,但强忍住了。
“什么事?”语气中没有半分好奇。
袁松却好像没有注意到,继续自说自话:“我也是听绍明说的,你也知道的绍明在刑部当差,西城出了个有趣的案子。”
“有一对公婆,成婚快二十年了,儿子都娶妻生子了,两人前些日子因为一些事情拌了嘴角,那老婆婆一气之下跑去了衙门,状告她丈夫骗婚,说是和她成婚时,她丈夫还在高门大院当下人,却偏说自己是庄户之子,成婚后还是她变卖了嫁妆帮他赎的身。”
袁松笑笑:“本来老婆婆只想出口气,等她丈夫求饶了,她也就撤了案子,却不想这是违律为婚中的良贱不婚,衙门强行判了离,还把她丈夫关进了大狱,老婆婆天天在衙门口哭闹,说是不告了,可这朝廷律法又岂是儿戏。”
潘子华听着听着脸色就不对了,当即起身告辞:“突然想起还有个急事,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
袁松笑着把他送到门口,嘴里还安慰他:“你也别急,事情总能解决的,实在不行,你就和你岳父商量商量,让你岳母来一趟,多宽慰宽慰,有亲人在身边,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戚家人口简单,戚小姐身份娇贵,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也是有的,你好好说。”
潘子华心不在焉地谢了谢,上了马车,车夫飞快挥动鞭子。
袁松看着远去的马车,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严娇娇凑过来:“干什么坏事了?”笑的这么奸诈。
袁松伸手揽住她的腰,笑着道:“你就这么想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说了个故事。”
严娇娇来了兴趣,拉住他的手:“什么故事?”一脸好奇。
袁松便又简单说了一边,严娇娇皱眉,这里面有什么?怎么潘子华听到立刻就走了。
“戚云骗婚了?”不应该吧。
一阵风吹来,袁松伸手替他挡住树叶,眼微微眯起,看着远方:“戚云是生母是戚太太的陪嫁丫头,生她时难产而亡,后来一直养在太太身边,加上有了她之后,戚太太很快就有了身孕,生下一子,戚太太觉得是戚云带来的福气,待她如亲生,外面不知底细的人,也都以为戚太太生的,戚家也从未对外解释过。”
潘子华议亲时不一定知道戚云的身世,袁松故事给他提供了一个办法。
严娇娇听的目瞪口呆,这么私密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袁松冷冷笑了一下:“我说过会为你找回公道,难道你觉得是一句空话。”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要对付他们,自然要把他们的底细好好地了解一番,他们越想要什么,他偏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希望落空。
戚云以为觅得良婿,就能改换门庭,夫贵妻荣,诰命加身,那就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被枕边人算计的。
潘子华一心想踩着别人一步步往上爬,那就让他万般算计皆成空,最后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种滋味,可比死了更难受。
“马上,好戏就要开场了。”袁松眼中闪过阴狠。
严娇娇怔住了,内心有些复杂,其实……她也是骗婚的,所以书中他休的那么顺畅,是不是也抓住了这个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