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袁松盯着,她不情不愿地把手放了上去,把脉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皱着眉头让严娇娇换只手。
弄的她心里发毛,怎么看这个样子,好似真有什么大毛病不成。
她想到原主不明不白没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有病,但为什么自己醒过来后并没有发作过。
“大夫,我的病很严重吗?”严娇娇声音有些抖。
袁松也有些紧张:“大夫如何?”
老大夫可能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了,吓到这对年轻夫妇了,连忙挤出个和蔼的笑。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疲惫……”
想到什么又板着脸叫袁松:“你跟我来。”
都不让患者自己听,这一般都是大病吧,严娇娇心都凉了,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就要翘翘了吗?
她挣的钱都还没来得及花呢!
越想越伤心,鼻子一酸,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袁松回来时就看到她泪眼朦胧,那叫一个可怜。
“我还有多少日子?”最后的日子,她想好好开心的过,最主要的是,能不能不喝苦药,反正肯定治不好了。
袁松真是哭笑不得:“胡说什么呢,大夫说了,你身子这些日子赶路,身体虚了一点,所以才会吐的厉害,回去补一补就好了。”
“只是开了些滋补的药,你的好日子长着呢,不许说这么晦气的话。”
袁松轻轻打了她嘴巴三下,去去晦气。
“真的?”泪盈于睫,小心眨巴眨巴。
袁松点头:“真的,你要是不好,我能神情这么轻松?”
严娇娇转头看他,见他眼角眉梢竟还有淡淡喜色。
“这谁说得清,人家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三大喜事呢……”
袁松沉了脸,严娇娇咬住舌头,不敢再说,眼睛四处乱转。
袁松见她这个样子,只有无奈一笑,只能狠狠捏了捏她的手掌。
“在胡说八道,看我怎么罚你!”
“饿不饿?”
经过一间食铺时,袁松体贴地问她,语气温柔的不行,总让严娇娇有一种临终被关怀的错觉。
“我真的没病吧?”
“没有。”袁松硬邦邦答话。
严娇娇松了一口气,开始怪他:“那你正常一点,你这样说话,总让我瘆的慌。”
突入起来的温柔最可怕了。
袁松表情有些狰狞,忍了好久,这才挤出一丝微笑。
“好,那你到底想不想吃。”
想!
严娇娇笑着提起裙子就上了台阶,小二看到有客来,打声招呼入座。
这个时候又没有菜单,只能听小二介绍,听到想吃的就让上一份,想吃的太多,一不小心就点多了。
好在还有袁松,他可以帮着扫尾。
吃饱喝足,太阳已经偏西,已经来不及就看房了,只能明天去了。
回到客房,严娇娇先去洗漱,出来的时候见小二送了热茶来,觉得有些口渴,便让袁松帮忙倒一杯。
低头喝了一口,竟是白水。
“这客店也太小气了吧,连茶水都没有吗?”房钱也不便宜啊,一晚要一百文呢。
真是抠搜,这样做生意是不长久的,明明住进来的时候说好了的,有茶水供应!
她有些生气,放下茶杯就要去找人说理,给白水弄个茶壶干什么,糊弄人啊!
袁松拦住了她:“没事,你不是说茶喝多了晚上睡不着,他们这里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茶。”
可是吃亏了啊。
“那这样,你多喝点水,他们也要费柴火烧,就不吃亏了。”
严娇娇看着他半点不做声,袁松摸着自己的脸,有些心虚,还以为露馅了。
“怎……怎么了?”
“我发现都快不认识你了,这也算了,那也算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心胸宽广了。”
袁松眼神飘忽:“是嘛,我就是想着初来乍到的别生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茶,白水不是更好,我们住在客店,人龙混杂,还是要多留意一些好。”
难道他是怕人下药!
就说嘛,他不可能改了性子!
“那还是你想的周全,喝白水就白水吧,其实喝水更健康。”
严娇娇又抱着杯子喝了起来,袁松偷偷大吁一口气。
“明日牙人的事情我来办吧,你在家歇着。”
严娇娇看他:“你不是要去找梁绍明吗?”
“不急,先送封拜帖过去就是。”
“对了你要不要去见潘子华?“严娇娇问。
袁松瞧瞧桌子,看向她,微微一笑:“不急,过了年节再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次日一大早, 袁松先是写了封信托小二找人送去给梁绍明,然后自己去见了牙人。
牙人接了这桩生意, 打着保票说会给他找到最合适的房子。
下午的时候,他就来他们去看房了。
最先带他们看的是南城胡同里的一间单房,位置倒是挺好,距离贡院也很近,就是价格有些贵。
一年要三十两银子,而且他们就算是住半年也得交一年的房租。
袁松听了就摇头。
牙人看他们不满意,连忙介绍它的其他优点:“你是来参加会试的举子吧,这里可是出过不少进士的,这附近租住的都是来参加科考的举子,它贵也有贵的理由,周围都是读书人,你们还可以互相探讨下学问,距离贡院又近, 步行是要一盏茶的功夫, 环境幽静, 无人打搅,特别适合你们苦读用功。”
“这附近也就剩这一间房了,您要是年后来,就是想要, 我都给您弄不到。”
严娇娇也觉得这附近学术氛围好,环境清幽,是个复习的好地方。
“要不就这里?”离考场近,这是最大的优点。
价格嘛,其实也是能拿得出的。
袁松摇头:“不好,只有一间房, 我们再去看看别的。”
也是,这点不方便,如今不是在家里了,他们完全可以分开住了。
见两人要再看看别的再下决定,牙人又带他们去了西门,一个叫三角胡同的地方。
这里倒是有三间房,房租也便宜,一年才六两银子,还可以租半年,但就是人员住的太杂了,附近很吵,距离贡院也比较院,坐车都要一两盏茶。
严娇娇不太满意,又问牙人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倒是有,不过今天可能看不成了,明日我带你们去吧。”
严娇娇同意了:“我们要求也简单,两间房,环境稍微好点,不要太偏,价格合适就行。”
牙人笑,这听着简单,但这里是天子脚下,要全部符合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为了做成这桩生意,他满口应承,想着晚上回去再翻一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这种房子,一般也留不住啊,刚出来基本上就被人抢走了。
白费了一天功夫,严娇娇躺在床上,右手往后捶着腰。
“这里不舒服?”袁松轻轻摸了一下。
严娇娇唰地往后一躲,回头瞪他:“痒!”
袁松无措:“我只是想帮你揉一下,明日你还是别去了,我一个人去看好了。”
“不好!”严娇娇一口回绝。
要是昨天她可能就答应了,但经过今天,她不太放心了,袁松满意的,她肯定不满意。
袁松轻轻帮她捶着腰:“我是怕你累着,大夫说了,你最近不能太累到。”
“也不累,就是腰有点酸。”
以前她又不是没走过,不过自从晕船以来,她身体好像是弱了很多。
严娇娇蹙眉,总觉得有件什么大事,她好像给忘了,正要努力想一想,门被人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会是谁?
难道是夏友文?
袁松扶她起来做好,准备过去开门:“谁?”
“子平,开门,是我!”
梁绍明?
袁松加快了脚步,打开门,果然见是他。
他手里提着两盒糕点挤进门里:“我先是去了同乡会馆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带着嫂夫人一起来了,住在客店里,可费了我不少功夫找人。”
袁松也有些意外,笑了:“我不是说了过两日去拜访。”
“我等不及啊,要不,你们去我家住吧。”
袁松给婉拒了:“不了,我们正要找房子住呢,若是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叨扰了,大半年呢,别惊扰了长辈。”
梁家三代同堂,又并没有分家,之前就听梁绍明说过,家里住的逼仄,他们过去那是添麻烦。
梁绍明有些意外,看向严娇娇:“嫂夫人是准备买房?”
“不不不,是租房。”严娇娇立刻解释:“京城的房子太贵了,买不起!”
原来是这样,梁绍明时失笑:“我还说偏这么巧了,我父亲有个同僚,年后外放,正准备把房子卖了,位置倒是挺好的,若是以后子平留京,上值也方便,就是外放了,你们也可以把它租出去,补贴家用,以子平的能力,总有回京留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