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对着陌生人一点儿防备心也没有,三言两语就什么事都说了。
真诚到底、毫无心机。
思漾也是个看着厉害实则没几分花花肠子的直性子,俩人你几句我几句,将营业状况说了个清楚明白。
宗旗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往来的都是商业大鳄,合同动辄十几个亿,心眼比今晚喝的酒里的气泡还多。
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啊……荣清怎么拦都没拦住,最后只能在宗旗看破他一切想法的笑容中与他举杯碰酒,默默做陪客。
对着别人笑语嫣然,转眼对着他就板起脸,浑身抗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过才分开一个黑夜一个白天,她怎么就忽然对自己生疏至此。
荣清头痛欲裂,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从未有过的恶念与控制欲,在她的沉默中疯长成恶魔。
荣清胃里翻滚着,压下去不适。
“覃音……”
他又试探性收紧胳膊,搂住她的腰。
“我没有经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接和我说。”
没有经验。
覃音听着这句话,酸涩就开始疯狂拉扯眼眶。
她强装镇定:“你大学没有恋爱过吗?”
他摇头,“没有,你是我的初恋。”
覃音默默安慰自己,没事,不能要求太多,她的暗恋本就是无人知晓的,凭什么要求他呢?他就是喜欢过别人,也不关她的事。
她温声道:“我下午太忙了,忘了你的消息,对不起。”
“不是故意的。”
就算有一点点故意,也不能承认。
只这一句话就让荣清不计较了,他牵她的手,乐呵呵地凑过来,半真半假地威胁:“再有下次我就不轻饶你了。”
孟项明说他隔着时差都能一天聊好多的。这应该是恋爱的正常模式。
毕竟孟项明他们爱情长跑、成功步入婚姻,是有一定可学习复制之处的。
覃音想了想,诚实道:“我还不怎么适应,得慢慢来,再有下次你也不能怪我。”
荣清刚要反驳,她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找了个理由:
“你那天明明说给我时间考虑的,转眼又哄我立马答应,是你先说话不算数欺负我。”
荣清在她掌心里说话,眼睛半眯着,“怎么欺负了?”
湿热的触感钻进掌纹里,暗黑的氛围下暧昧被放大,他唇瓣故意张合吐出热气,不怀好意地压紧她的身体。弄出一身薄热。
覃音眼睫才颤了一下,就被虎视眈眈的人捉住。
荣清轻轻扯下她的手,抬脸吻过来。
与之前的两次亲吻不一样。
酒精让人更放肆大胆,这个吻烫得可怕,没有循序渐进,直接游鱼似的钻了进来。
怕她不喜欢自己用手握着她,这次荣清的手老老实实地压在身边。
只一直向前追寻,让她退无可退。
覃音觉得自己像被网兜住的鱼,噗咚一声掉进沸水里,就彻底失去了翻滚的能力。
想大口呼吸,才刚抬起一点儿,又被不知哪来的大鱼压下去。缠着她不松。
沉浸在酥痒中的覃音想,不对,她心里还有些发酸呢……
可酸酸甜甜的,好像也有滋有味。
好不容易荣清松开了,虚虚含着她的唇让她喘气。
他难耐至极也只是手抓紧了她的衣服。
鹰一样利的眼睛紧盯着她,要不是亲眼见着他和宗旗喝了一杯又一杯,俩人你一串我一串地吃着烧鸟,覃音都要怀疑他是装醉了。
荣清鼻尖动了动,几个喘息间也又从烧烤味中想起自己的不满来。
贴着她的脸,吻从下颌拐上去,含糊不清,不依不饶:“这家价格不便宜。”
吻过鼻尖,泄恨一样轻咬一下,所过之处到处点火。
说什么话都因为声音暗哑,像调情,“你说请我吃饭,一直没兑现。”
覃音被亲得奄奄,迷离着眼睛仰脖,不由自主胳膊搂住他,抱他更紧,坐得离他腿Xin越近,“是你自己20块的早饭都要和我抢。”
荣清像被掐住似的僵了不动,忍了半天,不可思议:“请他吃人均2000的,请我吃20的,他是抵十个我吗?”
覃音嗓子都灌了酒似的,甜滋滋漾开笑,“人家就吃了几个串,你乱醋什么呢。”
“我就是醋了。”她与宗旗说话时候一直看着他呢。
她也知道?那还和他争半天。
荣清眼睛一瞥,覃音的白衬衫领口在他眼下大开,春光微露。
他抿着唇不说话,目不斜视地伸手将领口收紧、压平,但下一秒领口又张开。
覃音平稳着呼吸,慢慢眼神清澈,看清他在和什么做斗争后,拍他的手,“你扯着我后腰,前面就会……”
算了,和不懂布料和剪裁的人也说不清楚。
吃醋上头、酒精助兴下的人一点儿道理不讲。
他执拗地将领口拽紧,用力过大,本就在亲热摩擦中要开不开的的扣子彻底松了,露出大片雪白。
像是突降晶莹的雪,亮了暗黑的眸。
……
覃音慢条斯理地捂住,自己整理。
心跳逐渐攀升,堵住喉咙时,手果然被他轻轻推开。
男人的头挤了过来,匆忙间她只来得及抓住他头顶短短的发。
她想,他们本来就进度过快了,不可以。
可濡湿的包裹感也裹住她的意志力,慢含一圈,从天而降的温雨就把她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让她发不出像样的声音了。
迷糊间覃音想到,今天里面穿的是一件浅豹纹。不会过分显胸,搭在牛津布衬衫里也不会透出花纹。
她特意挑的商务知性搭配。
荣清他,好这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荣清……”拒绝的话被心底生出的浓情缠住, 到嘴边不过就是颤着唇唤他名字而已。
覃音仰头,眼前黑一片白一片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知道胳膊环紧他的脖子, 连腿都向内侧夹着。
好难受。
可他口中甚至还含混着让她心颤的声音。像是把糖在口腔里裹出甜汁般热切细致,到处粘腻。
暗黑的逼仄车内, 气温攀升迅猛,大口呼吸间皆是潮热,让她更难受了。
覃音并不知道她坐得更直了一些, 双膝跪于他的腿侧。
无意识地撑起他的肩膀向上挺着,肩带滑落。
, …………, 贴在他滚热的脸颊上。
……把覃音高高吊着的一切动作才受惊似的停下。
荣清本就因醉酒而感到不适的脑仁快要炸了。
他强行平息一会儿, 一丝贪婪还是钻破残存理智,狂妄往前, 带着他也向前凑,感受更浓酽的温香。
…………, 才手掌贴着她的身侧摸寻,找到细带, 勾起。
好好地将她又穿好。
却是看也不敢看的。
他脸慢慢移开一寸,唇瓣软软贴着被他吻出的细腻水润一路往上, 鼻腔的吐息喷洒、胡茬轻轻蹭过。
把她逼得贴自己身体更紧,然后才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不知餍足地来来回回亲她脖颈。
哑着嗓子事后认错:“抱歉,没忍住。”
覃音哆哆嗦嗦,突然来了一句:“我生理期。”
荣清伸手去揉开她的耳垂,失笑道:“怕什么?我不会做什么。”
覃音浑身都滴血似的热, 没答话,俩人抱坐许久。
心底的火都被强压着,谁也不敢出声。
好长一段时间,荣清又清醒了一些,问她意见,“去接小猫吧,出差几天放在孟项明那我总是不安稳。”
覃音不解,孟项明那设备齐全,又有专业人士照顾,能有什么不安稳的?
可她也懒得思考,只歪躺在他的胳膊里,觉得这样一直抱着也不错。
又听荣清语气严肃,“毕竟他已经让你伤心一回了,不能信任。”
这倒也是,不过也不能把这事就怪在别人头上啊,幼猫夭折太过常见了。
覃音心中腹诽,想不能和喝酒的人计较,只说,“你下次别喝酒了。”
荣清急着解释,“我没想喝。我和同学们聚会,他们喝了我也没喝,我怕你不喜欢。”
覃音这才知道,他是为了陪宗旗、为了她的合作才喝酒。
见他眉一直皱着,满脸忍耐之色,一时内疚更甚。
手在他脖子上轻轻揉捏。
荣清却觉得她软软绵绵地像是撩火,自己却是再也禁不起撩了。
放开搂着她的手,悄悄移开距离:“如果我不在,你要和他喝酒吗?”
她摇头,立马否认:“没有,只想送他一瓶酒表示诚意。我们都不喝。”
知道荣清心里的那点儿别扭,主动又牵着他的手晃:“但他又不收嘛,见你来了才点了气泡酒和你对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