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99)

  玉锦闭上眼睛,张大嘴巴:“呜哇哇——!”

  青绵婴伸手捂住他嘴巴, 神情懊恼,不得其解:“哎,我和你怎么这么难解释呢?动不动就哭,你不爬起来给我煮醒酒汤就算了, 怎么还为难一个醉鬼?”

  玉锦四肢百骸都被那石头冻得僵硬,安静了几秒,又抽抽噎噎地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绵婴趴在玉锦身上,额头抵在他枕侧休息,清清浅浅地呼吸着,闻言侧过脑袋,贴在他耳边说:“寒石呀。”

  玉锦:“……”

  “砰!”

  玉锦翻身坐起来,脑袋和青绵婴的脑袋狠狠撞了一下,青绵婴捂着额头依旧不清醒,再抬眼,玉锦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愤恨地盯着她,道:“师尊再说一遍,你放到我体内的是什么东西?”

  玉锦视线已然是完完全全的仇恨与愤怒,青绵婴莞尔一笑,趴坐在他没有知觉的腿上,说:“寒石呀,我们从冰原里带出来的寒石,你忘记了么?”

  温暖的室内,玉锦感觉冰原刺骨的风雪依然刮在自己身上,他思绪密密麻麻地劝导着“理智,平静,要保持理智”,他把嘴唇咬到麻木,努力平静地问:“师尊不是说,我们找寒石,是为了制本命剑,作为剑的剑骨,现在怎么……怎么……”

  玉锦低下脸看到,看不见被吞没的寒石的影子,而只感受得到无孔不入的冰寒。

  “是啊,”青绵婴面容是无所谓,再看是恶劣的逗弄人的玩笑,她上前抱住玉锦脖颈,额头抵在他脖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腰身,绕着腰窝画圈,又在正中戳戳,“先用极品的水灵力温养一阵子,也许制出来的剑效果会更好。”

  玉锦表情是完全的空白,脑袋里充斥满“用水灵力温养”几字,眼也不会眨了。

  他脑海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他们去寻寒石的这几个月,一起刻冰雕,堆雪人,在燃着灵灯的山洞里相依偎取暖,同乘一柄剑,师尊坐他前方伸手到他怀里取暖,他们避开世家子而凑彼此耳边的窃窃私语……

  一切历历在目,又好像是幻影,身体感受到的冰寒衬得他是那么可笑。

  一块被脏水污染过的寒石,最终炼制做与他神魂相连的本命剑剑骨?

  玉锦缓慢地伸手环住青绵婴腰身,佝下腰,下巴亦搭去青绵婴肩上,抑制不住地说:“师尊,我恨你。”

  青绵婴正闭着眼睡觉,闻言睁开眼笑了一下,笑声舒服得像从唇瓣中哼出。

  玉锦觉得自己无法与醉鬼商量,于是动手要推开她。下秒,两个灵力锁锁住玉锦的手腕,强制他又把手搭在床榻上,青绵婴睁开眼,眼中随着烛火闪烁有明明灭灭的光,眼神危险而漠然。

  她问:“怎么,不愿意为你自己做个培育的容器么?”

  玉锦:“混账。”

  青绵婴被骂笑了,打量徒弟这副极其生气的模样,伸手指抚过他额间不显形的神格,又把被挤到床侧的缚神索握在指尖,“啧啧”摇头。她轻一扬手即把缚神索扔到了几米开外,“铿锵”落地。

  “玉锦啊玉锦。”她打量着玉锦笑。

  玉锦说:“你这样羞辱我,如此轻易、随便地羞辱我,身体、心灵的每一个地方。酒后吐真言,酒后现真迹,你就是这样的混蛋。”

  “可你说你喜欢师尊啊?是骗人的么?”青绵婴凑近到玉锦脸前,眼睛望着他的唇瓣,将亲未亲。

  玉锦眼睛已经赤红到涩疼,闭眼不搭理她。

  青绵婴缓缓道:“我最近在思考我对你是何种感情。”

  她闭上眼,脑袋亦回闪过与玉锦的种种:“我觉得我捡回你,你就是我的东西,无论我对你好与不好,你都是我的,我现今也有能力牢牢地控制一个人属于我。

  “我从来没有把我们之间的‘仇怨’放在心上,没在意你父母和我父母以及我之间的事情,但你后来因为这件事而要离开我。”

  青绵婴语气平静,而玉锦听出丝缕的委屈。

  “你说不做我徒弟了,我也觉得你做不成我徒弟了,所以我为了留住你而给你戴缚仙索,能时刻知道你的动向,而后才放你下山。

  “我去南海给你寻手串,因为我也知道我错了,所以想送礼物哄你开心,弥补你一些。

  “好像一个手串并不能够弥补你,且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所以我又寻理由找妄念镜,制本命剑,找灵蝶,找花海,找剑骨……我只是想,一直有事情做的话,你就能继续跟着我,留在我界定的我们的家里。”

  玉锦望进青绵婴睁开的眼中,其中是重重迷雾的迷惘,是跨越长久岁月的哀思:“玉锦,我像我的父母想控制我一样,想完全地控制你,而你又像当年想挣脱束缚的我一样,想挣脱现在的我——我可以当年失败了,现在也失败么?”

  她弯唇笑得讽刺:“当年的我弱小,来不及做任何事,那些足以把我搅成碎片的事就离我而去,扎在心里永久地无法拔出,我以为现在的我已经无坚不摧了,我那么大胆地把你捡回来了,但你怎么……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玉锦天生即有神格,是天神下界渡无数的劫难,她注定无法如初衷那样拥有他。

  她视线慢吞吞地挪向玉锦。

  “那你觉得我应该放手么?给你自由,还是,就算违抗天道,最终遭天劫死掉,也,不放手。”

  她凄凄地笑起来,不用玉锦回答,已经有了答案,甚至明朗的眼中已有了成形的计划。

  她手上继续狎弄着玉锦,开怀地道:“成亲吧,和我成亲吧玉锦,不想师尊做妻子么?不想做师尊的夫君么?”

  玉锦脑海中怔怔地想:我说我喜爱她,我真的理解她的痛苦么?她把真实而血淋淋的扭曲面目铺开在我眼前,我真的敢接受她么?

  玉锦细细碎碎地思考着这场求婚,在狼狈不堪的床榻上,在被玩得乱七八糟的身体内,在不被重视需求的现状里,要答应么?为什么答应,又为什么不答应?

  他半晌痴痴地问:“师尊是因为爱我,才想和我成亲么?”

  他有答案。师尊是因为想能长长久久地控制他,才提出婚约。

  青绵婴说:“我当然爱你。”

  玉锦知道她开始说谎话了。如果爱,会这样对自己么?

  玉锦心脏一点点突破严寒而剧烈跳动起来,他听见自己杂乱无序的心跳声,脑袋抽离地想:哇,师尊和我求婚诶,千载难逢,万载难逢!

  而名为理智的弦紧紧地绷着,告诉控制身体的大脑:再等一等,认真地思考一下,为师尊考虑考虑,也为自己考虑考虑。

  于是玉锦问:“师尊能接受有一个弱于自己,不解风情,哭哭啼啼,需要关照的夫君么?”

  青绵婴开口之前,玉锦又急急补充道:“你受不了那些追求者出现一丝谬误,一句话惹了你不开心,让你不合心意,你就会让他们记忆终生。师尊会这样对自己的夫君么?”

  玉锦觉得年少做梦都不敢梦的事情摆在了自己面前。

  青绵婴说:“我当然不会。”

  玉锦依然判断她在说谎,她可是只顺从心意做事的师尊啊,一纸婚约又能约束她什么,她当然亦会是随心所欲。也许这纸婚约只能约束他自己。

  可是,师尊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和谁成亲么?

  玉锦知道她也是在意的,于是心中深深地想,他要在青绵婴如此剖析下,在她醉酒吐露心声,最“脆弱”的时候,占她的便宜,哄骗她许诺婚约么?

  于是玉锦说:“师尊,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说吧。”

  青绵婴撇他一眼,从他身上下来,翻身倒在了他旁侧,闭眼休憩了一会儿,嘟囔:“好烦,能不能答应不就是一句话么,这也要再想想。”

  玉锦浅笑:“这是该郑重考虑的大事啊。”

  他侧着身看发困的青绵婴,轻声问:“师尊可以把灵力锁解开么,我把寒石从体内取出来,我们都休息一下,再好好想郑重的大事吧?”

  青绵婴语气随意:“真治病的,继续塞着。”

  玉锦:“可是我不想。”

  下瞬灵力锁解开,玉锦背对着青绵婴,面色通红,自己把体内使人遍体通寒的寒石取出来。他看那块染了污迹的寒石一眼都嫌多,拿块帕子包着远远地扔到床脚。

  玉锦又转回身看回青绵婴,见她衣带整齐地束缚在身上,脑海中充斥满“师尊以后就是我妻子”的美好愿景,提前贤惠地弯下身,想帮她松松衣服。

  青绵婴没睁开眼,玉锦颤巍巍的废手解开她的衣带,帮她把外袍敞开,又试图抱起她脱下外衣。玉锦腿脚和手都不便,青绵婴又是闭着眼装睡,轻佻地随他摆弄、一点不配合帮忙的态度,一小会儿功夫玉锦身上就弄出了薄汗。

  他弯下身在青绵婴侧脸上亲了亲,想如果成亲了的话,那自己是不是有立场脱她的衣服。

  青绵婴暴露出的一点点修长白皙的肩颈,脑袋和身上都发热。他把什么痛苦全忘了,而眼前只有美色。那些痛苦却没有消失,潜藏在心里,叫他想在这时候为自己讨回一点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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