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扶着玉锦的腰身半坐起身,亲吻上他的唇角,细细密密地从他柔软的嘴唇亲到敏感的耳后,指尖抚摸着他的耳朵,唇瓣又从他耳后慢慢滑下到脖颈。
玉锦颤栗不止,总是不敢直接与青绵婴对上视线。他这时候没空再想其他的,躺椅上不太安稳的飘摇姿势叫他全心全意只把注意力放在保持平衡和眼前不断有攻势的心上人上。
藤蔓从青绵婴身上不知哪里伸出来,玉锦喘息声更重。他眼睫颤抖着,也不敢看这些墨绿色的蔓条,蔓条蜿蜒爬过他的小臂和脚腕,像装饰品一样绕着他的肢体开出小花。玉锦短促地笑了笑,这些小花居然还是依照他的喜好,开得五颜六色的。
而当玉锦看到自己被装饰满的身体,那种自己是玩物的论调又冒出心灵,他又难过不止地想要啜泣。青绵婴却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唇,玉锦一要哭她就夺取他的呼吸,让他没空琢磨有的没的继而掉出眼泪。
亲吻间隙,玉锦含怨地看青绵婴,青绵婴却笑得像没事人。青绵婴再亲过来时玉锦就开始推拒她,青绵婴却像不知悔改的登徒子一般,玉锦用什么地方推拒她她就亲吻玉锦哪儿。玉锦被亲糊涂后开始颤颤地往后躲,却又被藤蔓箍着躲不开。
窄小的一个躺椅上,容纳两人你来我往的推拒,时刻“吱呀”作响。
玉锦面色发白,又慢慢地弥漫上红意,视线闪躲着不敢看所有东西,双腿都在颤抖。青绵婴又挨过来揽着他亲他的唇瓣。玉锦只能在颤抖中接受这个吻。他实在顾不过来两头,总感觉全身上下都热烘烘的,煎熬十分。
这是他难得十分清醒地接受这样的亲昵。过往他总要想一些别的来吸引走自己的注意力,今天他却不想这样。他想自己沉溺在其中。
他胸腔剧烈颤抖,泪水流淌,他想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其他复杂的关系,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情感和关系。
他有最好的师尊,最好的恋人,最好的长辈,她会关照他所有的危难时刻,会挺身而出救下他,会与他亲昵,亲吻他,看起来是爱他的。玉锦想自己已经很知足了。
他在交流中慢慢感受到了快乐,身体的欢愉传递到他面上成了笑容。津液交流中他喘息着,笑着,仔细观看迷醉在青绵婴的美貌里。也在这种距离过近的时候欣赏青绵婴目光中的自己,欣赏她为自己着迷的神态,看她对自己的喜爱,她舒适的模样。感受她的动作中对自己的爱而难以割舍,如胶似漆,难分难舍。
躺椅几乎要散架了,青绵婴低头问:“你准备这么多椅子时是在想什么?”
玉锦顾不得回答。他们从躺椅去到床上。青绵婴这次让玉锦躺在身下,自己压着他。玉锦目光闪烁着泪光,却完全不躲避她的动作,抬起腿,扭动着腰身分外配合。
他哭得稀里哗啦,也顾不得风吹进窗台,拂过帷帐。窗台上那只在他手心短暂停留的鸟儿正歪头看着他糜烂的模样。
他身体满是红晕,浓烈的欢愉和不明缘由的痛苦交织在一起,他在一种不解的抽离状态中观望着自己和青绵婴所做的一切,放荡的,肆意的,他往后仰起脖颈,青筋都在颤动,随着汗液流淌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飘摇风雨里。
而青绵婴望着玉锦宛如画卷般漂亮的身体,觉果真像极致无聊的生活中一件精美礼物,乖乖供她取乐,哄着她在这样无聊的世上停留再停留。
青绵婴望着这件精妙绝伦、世间独一、只属于她的“礼物”,心里升起巨大的满足感。
青绵婴在床笫间哄着:“小玉锦乖呀,再用力些。”
几个字逗得玉锦面色烫得不像话。玉锦朦胧的目光看向她,浅笑着挨靠过来搂着她脖子亲吻她。玉锦不解,明明只是与寻常无二的性//事,这次却好像笼罩着股癫狂的氛围。
他们用上了简易温泉球,共浴一桶水。
浴桶中,玉锦坐在青绵婴对面,人又被水中伸出来的藤蔓纠缠上。他有些恹恹地想把缠人的藤蔓拉开一些,柔软的藤蔓好像可以任他商量一样,但他抬目看见对面松散坐着的青绵婴后,又放松了力道。
藤蔓柔软任他商量,但青绵婴并不与他商量。青绵婴想怎样就怎样,她想怎么做都可以。
玉锦放弃抵抗,放任藤蔓裹缠住自己的手臂。它像浴球般帮他轻轻擦洗痕迹,却又弄得他痒不堪言。对面的青绵婴只好像事不关己般观赏性地看着他。
玉锦在浴桶热蒸气中脸依然很红,却学上青绵婴的模样,一点点带上了轻佻随意的笑,他眼尾是糜艳的红,微开着唇喘气。
清早,青绵婴神清气爽地醒来,见床榻里侧玉锦乖乖地躺在她身旁,累狠后睡得很浓。
但玉锦睡得规规矩矩的,两人并未接触。青绵婴主动靠过去枕着他,重又闭上眼。
青绵婴一觉又睡过去了,再醒来玉锦正安静地看着她。她躺在玉锦的怀里,玉锦含笑问:“师尊,底下城镇热闹,我们要去看看么?”
青绵婴想到了入睡前的一切,心里餍足,道:“你想去的话,依你。”
玉锦眸光明亮,受宠若惊,转瞬又觉得是自己“卖力气”卖来的,接受得坦然。
城镇热闹的地方是集市,玉锦每次逛集市无非是买好看的衣服,饰品,以及各种新奇火爆的吃食。
他如此多年就像逛不腻一样,牵着青绵婴的手仍是津津有味。
而青绵婴在玉锦身侧,步子松散,注意到偏僻处铁匠铺的好刀,好剑,好弓箭,拉着玉锦过去上手去摸一摸,在开阔场地试一试。
玉锦不满:“师尊舞刀弄枪的。”
青绵婴把重刀递给玉锦:“可它很漂亮,你仔细看看。”
玉锦便见其做工,剑身上纹路,无一处不精细且适于实战,其它更多即想不出来了。
他想到青绵婴剑术上的造诣远胜于他,可能不止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还因为他是有天赋习剑,却不是爱好习剑。青绵婴却是有天赋再加上喜欢。
几个世家子弟始终在后悄悄跟着他们,认为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跟在他们身后各处绕圈逛至天黑,终于明白过来。
“这纯粹瞎逛啊。”
夜晚看完灯火展,青绵婴和玉锦又回到了飞舟上,在船舱内相拥着睡觉。而没有睡几秒,玉锦被藤蔓缠绕手腕缓缓爬动的触感弄醒了,他侧回头去看青绵婴,小声问:“师尊,每天都要吗?”
青绵婴对他回以微笑:“闲着也是无聊。”
前往芜商冰原的路途就在这样的厮混中度过。
作者有话说:
这章给我的感觉是难以喘息。给点评论叭。亲亲。
第64章 炎狱镇
此后几天玉锦再没能去人族地界上闲逛, 修士做起事情来对时间的感知非常弱。
行事剧烈了些,玉锦下身疼到一动不想动,被拍晕了脑袋的呆头鱼一样瘫在床上, 青绵婴坐在床边,衣衫半敞, 垂眼看着他,玉锦许久后反应过来想移个位置去床里侧,只能靠手肘撑着床板一点一点轻轻地移, 青绵婴见状抬手扶了一下他的腰,淡淡的眸色里显着“夸张了吧”。
玉锦腰也是疼的,想起经历了什么就生气, 撇嘴不想看她, 一会儿又转回脸盯着她。
身体里还像有几根藤蔓扭结着一起往里挤的模样,他在青绵婴面前那点儿修为算不上数, 像凡人一样完全无法抵御, 大概还因为他不喜欢呼痛,青绵婴就完全不理解其中苦楚,看他表现出不行还说话讽他几句,让他好好修炼。真是又可气又好笑。
玉锦不解为什么青绵婴看起来不太沉迷的模样, 而做起来却没轻没重的。
他之前如此问过, 青绵婴回答:“你还在长身体, 以后没法与这样的你亲热了。”
原来是喜欢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身子清瘦、挺拔, 皮薄,轮廓在清晰和不清晰之间,有点点柔和的感觉。
玉锦:“那我一直保持这样子不就好了?”
修士修为稳定后会自然长定成一个模样。一般修士百余岁时样貌已长定,而玉锦现今的修为还在快速变化, 以后说不准是什么样。但修士是可以选择喜欢的容貌固定下来的。
青绵婴却摇头,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我也想看你长大的模样。”
玉锦低着眼不说话了。
他的诸多郁气、不满,总是能在青绵婴三言两语间化解,而青绵婴不多时又会重新惹他生出气闷,如此往复。
现下他瘫在床上,胸腔里扭结与豁然共存,有什么心绪即将要喷涌而出,而他还待在青绵婴身边,又有与那股心绪截然相反的浓烈的安心感,好像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师尊在就没事。
他困倦地合上眼皮,平复被剧烈运动扰乱的呼吸声,青绵婴把他里里外外清洁了遍,和衣在他身旁躺下,睁着眼未睡。
玉锦每次睡觉都很规矩,而醒来总是发现青绵婴靠在他胸口上,脑袋挤开衣物贴着皮肤,玉锦知道自己睡姿乖巧才敢上她的床榻,所以真相不言而喻。玉锦今夜困顿得紧,半梦半醒间主动侧身将青绵婴揽到怀里,将她的手摆在她爱摸的位置上,眼皮沉沉的,睡得浓了。